二

胖子等的就是他要如此说，当下哭泣道：云老弟真乃我亲弟弟也，往常所因害羞，难以向老弟言明，如今兄弟带我至亲，我也不需客气。其实……胖子说道此处，面上不由一红，小声蠕嗫道：其实，老哥我早前喜欢一位佳人，只因哥哥一见钟情，久久不能忘怀，而今思念如故，更是茶饭不思，然今佳人与兄弟相识，还望帮哥哥撮合撮合。原来胖子喜欢佳人，想让启云当媒人来了。只是启云心下疑惑，自己所识之人除了你胖子之外哪有他人？与己相识得？怕不是认错了人。

正当启云想要将明想法之际，猛地大脑一惊，自己所识之人，除了眼前的胖子，不是还有一人吗……

优莉？……启云心下一凉，看向低头害羞的胖子，就感心中如食蝇般恶心。这时但听胖子又出声道：哥哥我也知道老弟你在学院中不识得几人，其实我喜欢的佳人，你最认得，却正是你那近仆美女呀！

启云一时只感头晕目眩，不由颓然坐倒在地，此刻再细细想来，一切皆明晓心中。寻思：原来这胖子着安歹心，竟是个厚颜无耻之人，打着我家优莉的主意呐。

胖子见启云半天没有回话，却是心中所料，当下跪倒地上，诚恳说到：昔日愚兄游玩，偶然林间遇见佳人之貌，当真如仙女下凡一般，至那日起我就日思夜想，茶饭不香。只为一亲芳泽，愚兄心诚至此，恳请弟弟明鉴啊！说着，竟又低头大哭起来。

启云面容呆滞，好似丢了魂魄一般。待目光撇过胖子之时，厌恶之色更难掩其表。

启云缓缓站直身体，仿若失去全部力气，就听他一字一顿道：容我想想……

胖子闻言就感计策成功了大半，即刻起身，便欲和启云握手相谢，而此人先前哭声悲切，如今却未见他脸上丝毫泪痕，这戏做的当真假透。

启云侧开身位，只将距离拉开，却也不管对方表情疑惑，径自朝前走去……

胖子眼见对方走远，嘴角慢慢浮现憎恶狞笑，身形一闪，却是隐于暗处消失不见……

……

星海学院一处巷角，胖子缓缓在暗侧走出，而在他的正前方，一个精悍健壮的男子早已静静等候。

胖子走至对方身前，低低一笑，对方会意。随即回道：少爷如此高兴，想是计策已成，那绝世佳人，怕是不多时，就是少爷禁中之脔了。

胖子嘿嘿直笑：想那小子没有脑子，若同意把美人送我便罢，倘若不然，他偷入武科之事散布在外，再稍加填油，定能让他在院中片刻不宁。

健壮男子闻言附议，隐藏的面孔也浮现显出。原来这与胖子合伙算计者，正是白天出言训辱启云的宋子坤。

两人笑至一处，挪步拐出巷角，一场阴谋隐于月色，埋藏黑暗之中……

等的夜色渐黑，先前巷角处，只见一道婀娜身形缓步走出，月光照亮人身，却是穿着女仆装的优莉。

逃课一事过后，启云便再不与胖子来往，一连平静三日。启云偷入武科学院之事便被公布于世，其中恶意填料者，更是肆意传播。

不久，启云偷入武科就变成了：逃恶学生被武科导师抓获，而不良学员不仅态度恶劣，更是和导师言语辱骂，加之冲突中破坏武科设备，只将劝解导师气的病起。

而当日法科导师因年迈老寻，却是忘了当日是否有学员逃课一事，那不清不楚的迷糊对答就成了：启云欺负导师年迈，蓄意逃课。借口找到，即引的诸多导师联名上奏院长，要求开除启云。一时间学员、导师的不满声更是此起披伏

而遭受迫害的启云，最终则被停学滞留家中……

……

星海学院院长室，透过风窗，有些老迈的院长季园正在桌前忙碌着什么。而在议事厅的中央处。雷副院长雷熬正与一群导师商议着院中事宜。

雷院长，学风败坏，我院上位学府，不可有此等恶劣之徒，此番学院上下一心，还请雷院长秉公办理才是。大老师面色红润的说道。他此刻虽坐在会桌右手下方，却是情绪激昂，又道：此时蛀虫学生已然难以管束，若不歼击，岂不贻害四方？旁座有同心导师者亦是齐声附和。

雷熬坐在右首座位，对于帮院长在院内裁决杂事，早已兵轻熟路。如今学院联名起草文书，递来手中纸张一面，却是令他暗暗头痛不已。

雷熬细观证状，久久不语。纸张上表启云大小事宜，有过的无过的，就连启云喝水吃饭都有大笔毛病条列。雷熬观看此处，眉毛蹙起。心中不由感叹：如此招人言论，也是真苦了这孩子啊…

众导师见雷副院长只是研看，却不作任何答复，都是面面相觑，个人心中打鼓，正疑惑间，忽闻雷副院长说道：宋导师，这草列上言明学员言辱与你，不知所辱何话，你可详细说来听听？

宋子坤闻言一愣，下属受辱，领导不以承办，哪有询问本人如何受他辱骂的？而且还要详细……这叫自己怎么讲诉？而且他也没想过启云该如何骂自己的话语啊……

这……这……宋子坤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雷熬目光移开纸张，看向宋子坤，略显老态的表情中带着微笑，着实令人难以揣测这人所想。

呵呵，倒是老头子的过错，这让人骂的话，换作是我也是难以启齿呀。宋子坤闻言尴尬一笑，连忙打圆场道：雷院长言重了。言重了……

雷熬微笑回看对方一眼，又环视众人一圈，缓缓说道：此事我已知晓，诸位导师还是回去上课去吧，毕竟授业为重，诸位还是别耽搁了学生们学习的时间才好……

众导师闻言皆是各自诧异，不免个人心存疑惑，但雷副院长平日积威雄厚，处事刚正不阿。导师们也不好多嘴再说。

伴随一声散会声落，导师们只得徐徐退席。待的众人离去，季院长方才举着茶杯，缓缓离开椅座，……

院长，方才之事，您看如何处理为妥。雷熬走至院长身前，将纸张文书递上。

季院长打眼一撇，只匆匆扫过，便再不过多理会。说道：“这些小事，你看着处理就好。”

雷熬闻言轻叹口气，慢慢将纸张收回，忽然两手握住纸张两端，微微用力，全院上诉文书就在片刻间变成屑碎。

联名文书，当真可笑，不思进取也就罢了，弄这些苟且之事到上心的很嘞。雷熬说着，将手中纸粉抖搂，又转身走回椅中，出声说道：优莉，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和院长自会处理。

隐处一道倩影微微芡身，转身离开。

……

自学院联名上书事件风波渐平，启云休学不过十天便被宣布重返开学。尽管对于此事的处理结果学院上下不满，但听说是雷副院长亲自包办此案后，仍无法对特等生造成实质处罚时，院内的不满声自然就随风消散了。

至此以后，学院师生便再无一人敢当面议论特等生了……而每当启云进入教室之时，学堂学生都会先禁声一片，随之就如没发觉这人一般，独自言论去了。 导师们亦为了与学员保持默契，则毅然决然的将启云分排独坐。如此一来，启云就被学院上下彻底孤立了起来……

启云本性安分，不喜烦闹，如今自身处境虽有些寂寞。但从她个人的角度来说却多了分宁静。

时光匆匆，白驹过隙。这一晃，便是数年已过。昔日那稚嫩的孩童如今也已成长许多，只是，身体各机能都在发育的启云，唯有那副身高，却是如定格一般同从前没有多少差别……

……

荷塘美景，蓝岸闲庭。点点金光处，红鱼摇尾聚游。

自从逃课风波之后，启云的生活便开始步入自由。又因学院上下皆视自己如无物一般，除去每日需早间到学堂报到以外，课间听讲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而在启云重返开学之时，那姓宋的导师却递上辞职书信，就连那好友胖子，也跟着消失无踪……

这是所不大的住宅，内部格局分明的摆设，以及芬芳的花海后院，都使的这所建筑携带着不一样的色彩。

对于这里的舒适感如何，至少优莉的感觉还是很喜欢的。原因无他，在这个种族歧视极为严重的人类帝国中，自己身为精灵，能有个安身之所救别无所求了。

优莉是个勤劳且又温柔的精灵，除了本职身份所需的日常工作外，她还喜欢烹制美食。学院中任何普通的食材，在她那精致小巧的手中，都会变作极其美味的上等佳肴。

就在这平静且安详的生活中，优莉发现，那个内向的主人好像又开始了每天早出的恶习。而且一去就是半天，有时甚至连早饭都会忘记，今天亦是如此……

无聊的时间等待，精灵的肚子已然从擂鼓震天变成了销声匿迹，而那桌上不知热了几次的饭菜也就那么循环不停的拿走摆放……

……

宋姓导师之事虽然风波过去，但启云心中仍是难免芥蒂。他闲暇时总会心想：如今我法不成，武不就，唯有那苦闷之情总在眼前闪烁，叫人难以挥去。

悲愤难忍，昨日讥讽仍如历历在目。行于单街，却是不免连连激愤：“呼……呼，能者自能，即便前路无光，我也要无师自通，对！定要能他人所不能才行。”

启云暗下决心，径直大步向一处走去，待行至院中书阁，却将那阁中管事视如无物一般，大模大样的走将进去。

走入书阁，但见院中典藏样样皆有，文、武、法、历史、军事。大到治国安邦，小到播种耕稻。合列三排四纵，共计五千三百册。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纵不比绝世天才能才华惊世，却也能一目十行小有所长。管他有用的无用的，启云均要一一细读。一遍两遍十遍百遍，直至废寝忘食……

……

这书阁本是院中严地，若无特许，旁人自然禁入。而其暗处魔法机关更是数不胜数，但启云头衔特等生，出入此处却极为自由。

这其中理由先不详谈，启云自入书阁以来，已过数日之久，每日研读之时，也是早进晚出。而其诸多行为方式，又专挑学员开课之时进阁，倒似有意避开旁人注意一般。

如此又过数日，启云在阁中独坐地上，手里书卷撑开，嘴中小声叨念道：书阁历文五千三百册，不论杂篇，现今能对我有用的且有二千七百册。言罢合上书册，似又想到什么，当下又在书阁内一番查找，等找到所寻之时，不禁面露喜色，说道：书屋黄金，此言不虚。若此法可成，日后我便也有了一技所长。

……

启云直径来至溪边。摆好身形，默颂口诀，不消片刻，一颗火球呈于手中。这是仅会的魔法，也是唯一的武器。他将手中之物掷出，火球冲入水中引起爆炸！鸟兽闻得巨响，只惊的四下乱飞。但启云似有不满，口中再念，不同上次，只见他手中空气波动，火球迟慢才现。

启云见状仍是不满，口中又念法咒，手中即有一圈空气旋转，那火球魔法却是比上次出现的更晚。启云面露喜色，接连重复动作数次，火球出现也是时早时晚，诸如此般，启云却是从晨间练至晚间。直到忘却腹中饥饿，体力耗尽才昏晕为止……

次日，启云睡在软榻之上，疲乏间难睁双眼，朦胧中就见一道倩影忙碌，洗漱照料面面周到，依稀间闻道幽香传入口鼻，不由觉得温柔安心。原来却是精灵优莉在河岸寻得主人，已然将其带回家中调养。

倒是经此一事，启云再不勤勉进学，每日安于家中 。受精灵照理养病，这一晃便是三个多月。然而他不与教学导师说明缘由，擅自逃学数月，此等行径却是引得众导师再次联名上诉……

学以勤奋得优，幼以互竞择聪。帝国人才大多至国强四院选出。为激勉四院学员精学不怠。帝国便常有举办魔武会斗，星辰大典，又称星辰祭。

星辰祭每三年一比，每院三人一组，胜者为荣耀院霸，次年守擂，其他三院车轮攻擂。若守擂学院败北，院霸则由其他三院竟选。上次得胜院霸就是星海学院。为挑选代表，院内自是精挑细选。因此院中设有选拔关卡三道，即为魔、武、个人能力战。

但除了个人战外，历年魔武选拔却常有不同。而每道关卡的评选第一人，便是星辰祭的出赛人选。 选拔当天，报名长龙排至黄昏方才结束，等负责管事之人准备妥当，便即一一作别。

那诺大广场就只剩一人继续整理文档。单看此人三十出头的年纪，浓眉大眼，坐在短凳之上，腰挺如标枪。却是院中最尽职的管事，教学的刘主任刘高。

刘高将最后一张文档处理完毕，不由松神一笑，欲要起身离开之时，却见又有一册文档递来。刘主任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名学生的报名档案。刘主任看过却是不恼，只是微笑道：你要是再晚半分怕是我就走了，不过即是为院争光，晚时我也要将你留下。说罢铺平纸张，将那入试的盖章按下。又似发现什么，看见文档上的姓名。却是猛地抬头，等看清来人，突然大喝道：启云！你来此做甚！

这人却正是启云了。启云闻言不由诧异，说道：导师这是何意？学生自是报名而来。

你莫要岔开话题。刘主任啪地拍响桌案：你数月逃学，不向导师道明缘由，此刻还敢报名参加星辰选拔？可是当我院里的法规不存在吗？

导师莫恼，因学生前些日子有恶疾缠身，固此不能上学。启云解释道。

恶疾？刘高怒极反笑：当真可笑，你身居院内处所，身边总有个把仆人照料，怎么不教人通报一声？

导师有所不知，学生却有灵仆一名，但学生每日犯病，能至晨间疼至晚间无时无刻需人照理，这才无法通报。

哼！这蹩脚谎言，你当真也不脸红？

……前些日子院长曾看望过学生，若导师不信，可向院长求证真伪……

刘高顿时语塞，单不论此事真假，真要询问院长，自己这个教学主任却是不知院内学生情况，怕是话一通报长院，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就要更换他人。刘主任暗暗咬牙，只得将话锋一转，反问道：你既然要参加选拔，可选好了项目？

启云听见磨牙之声，不由抬头，正见对方瞪着自己，就听刘高叫道：看什么，我问你要选择什么项目？启云忙到：学生早已选好了，此次是来参加武斗选拔的。

刘高闻言不由一奇，当下查看启云报名档案，只见那纸上分类处，果真勾选的是武科选拔。

胡闹！刘高又是拍响桌案，怒道：你要是参加魔比选拔，我自不拦你，可武斗选拔历年由我院的正副院长亲订，每次拳脚比试，皆有轻重伤员出现，你一个法科学员，不会武技，如何参加得了武比？

启云闻言暗暗感叹，心想：别看此人话语严厉，但对学员关心却是一视同仁。当下不急不缓的道：学生即然选择武斗，便是有应对之法。况且导师您以盖下印章，就是学生想改，怕也是晚了。

刘主任面色一僵，却是着急间忘了这一茬，又一仔细回想，怕是眼前这小子早已算计好的，当下只得无奈叹气道：罢了，你想要当众取丑，又关我何事。说罢拿起报名文档，竟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启云看着对方身影渐行渐远，不由低声自语：此战若捷，便是我人生启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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