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院长室内，积蓄的工作纸张堆满面前的长桌。雷熬轻喝口茶，繁杂的学院工作，让他只得在空余的时间内短暂歇息。

推开房门，走进屋内的是自己的直隶下属主任刘高。

刘高进入房间后，递交出一份报告文档。雷熬伸手接过，一边品茶一边观瞧，刘高站立一旁，也是低头不语，等待吩咐。

雷熬放下纸张，望向刘高出声问道：刘主任，近来院中事宜如何了？

至星辰选拔结束，学员大多都在本科学堂进学，除加时赛第二场的缘故，学员们对启云能使用禁术的事多有言词外，并无其他异事。刘高说道。

嗯，到是不怪学员多嘴，谁又能料想那个云小子能有这般动静，如今却是将学院推到了众口舆论的浪尖处。雷副院长微一侧身，话锋一转道：刘主任，你对启云能使禁术之事，可有什么看法。

我对禁术只是略知，却也不太详细。刘高回答道。

雷副院长略微沉吟，随后又道：古时法有三禁，又称三魂禁术，其一，夺神法，能食人魂魄，令己身强身。其二，摄神法，能驱移灵魂，还令借尸还魂。其三，弑神法，以耗损自己根元为本，可强化法术自用。而三种禁术中，前二者均需独特阵法魔咒启动，但因法术本身过于恶毒，便早被帝国销毁于大陆之间。但唯有弑神法，是以自身生命力为引，乃是打不过别人时，和人同归于尽的一种本事罢了。

刘高也非蠢人，一点即透，当下小声询问道：照您这么说，启云是以生命力作为本源，并非魔力驱动，所以，即便他身具自在体，却也能使用禁术！

雷熬闻言不语，沉默片刻后又道：当年，帝国中也有人使用过这种禁术，他与死敌对决后，只是当晚时分，便由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变成了临墓晚年的垂垂老者。后来帝国为了避免这种禁术被一些有极端自杀倾向的人使用，又经过诸多商议，最终决定由我院进行秘密锁藏。

刘高闻言疑惑，问道：既然是秘密锁藏，自然是要放到院中最为严密之所，可他启云又是如何习得？话道此处，却是戛然而止，刘高不由想起当日季院长对启云的多方宽容。好似理解了什么，对着雷副院长又道：如今学员们对启云一事连着本院也是多有牵带，还望雷院长拿个主意，尽快抚平此事为好。

雷熬说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之你先把我和你说的话择实向学员们说明情况，至于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那就得看你的笔墨功夫了。等时日一长吗，便自会不了了之了。

雷院长高见，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刘高正欲向外离去，却是又想起一事又问道：哦！雷院长，关于雷动的事，这两天他总来我办公处，似是对第二场的加时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雷副院长突然打断道。“那小子要是还来烦你，你就告诉他，要是不服，就滚回家族去历练历练，这学院不是他家，没本事就别乱叫换。”

刘高闻言不由暗自偷笑，当下躬身一礼，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事后，刘高拟文批张一面，供学院内场。众学员围观细读，待知晓其中原尾后，则有人忿忿学院虚情遮掩，亦有人对启云敢以命相拼参赛的多方钦佩。

晚间，校园医务室内，经过院内精英医生的长时间抢救，被抬来救治的启云终于脱离了危险期。

外面下起了雨，雨下的很大，从连续不间断的声响中就能证明。冷风袭过，它透过医务室的窗户，吹到了在病床上的启云脸上。

似乎感觉到冷意，闭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在聆听。经过大雨的冲刷洗礼，屋檐的雨珠正在嘀嗒掉落。在这难得平静的夜里好似在温柔演奏……

启云睁开双眼，鼻尖难闻的医药味在四周不停逃窜。他的床头传来淡淡微光，那是火烛的辛勤绽放。

主人，你醒了！温柔的女声传来，在那如花香般的空气中，启云的双眸看到了自己的近灵女仆优莉。

这是哪？启云问道。

学院的医务室。

哦……我昏迷了多久。

从您被送来救治的时间来算，差不多八个小时了。

启云看向天花板，视线在那无暇纯白的上空中，仿佛将自己的思绪也拉向了一片空白。

启云的身体微微蹭挪，长时间的卧睡令他有些不适。聪明的精灵知道主人想起身，她将一旁的软垫放到床头，扶主人靠上。

这里的医师呢？启云又问道。

前不久回去了，现在这里还剩几个应急的小护士。精灵回道。

启云看向自己的双手，那里好像被打了麻醉药，除了微微的麻痒感之外，对本主的指令却没有半分反应。“我的伤势多长时间可以恢复？”

精灵端来茶水，正在轻轻搅拌散热。“医生走时说过，想要完全康复，最少需要静养一个月的时间。”

……精灵的话令启云开始沉思。“星辰祭也在一个月后，看来时间有些紧迫啊。”

精灵有些惊讶道：“主人，难道你还想参加星辰祭？”

这是当然，只差最后一步的胜利，现在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启云有些好笑的说道。

可是您的伤势还……

无碍，只要身体还能动，明天的比赛我就还有办法。

精灵愣住了，在少年的清澈眼神中，她发觉了对方表情里好似有一种难明的自信………但下一刻，她又似想起自己在得知主人伤重消息时的不知所措，那时她正在准备晚宴等待主人回家……

在到达救治启云的医务室时，对方那已经不能用严重来形容的伤势，却是那么令人惊心动魄。而整个后背大片大片的红瘀只能算是轻伤，严重的是那双如黑炭差不多的双手。那上面布满裂纹，黑红的血珈就像一个个正在啃食双手的蛀虫……

为了让双手的皮肤在生，主治医师不得不用手术刀将坏死的表皮去除。那是极为残忍的治疗，主治师的每一次刀落，都让昏迷中的启云一阵颤抖。精灵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疼痛，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这把手术刀就好似一个地狱的大锤，它的每一次重击，都仿佛令自己身处在刑拘折磨的无尽炼狱。

您不能参加星辰祭。好似下了某种决定，精灵的目光突然变得极为认真。“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在自杀。优莉不管主人正报以何种想法，但优莉绝对会向您保证，全力阻止主人参加任何战斗型的比试……”

启云的目光略过一阵不快，他有些生气的道：优莉，别忘了你的身份，我做什么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启云的话语让精灵猛然惊醒，她的内心如坠冰窟，精灵有些自嘲。是啊！自己不过是个仆从，对方的任何决定，她又有什么资格从旁过问……

启云撤掉身上的薄被，想要下地的他必须确认，对于明天的比赛自己能以何种姿态继续进行。然而，启云不知道，自己的伤势过于严重，这使得他在坐起的时候，身体每个部位都发出集体抗议的警报。启云一阵头晕，虚弱的他险些从床上摔下……

扶住他的是精灵，看着因伤势而笨重下地的主人，精灵的思绪就像冲坝的洪流，再也无法阻挡。对于眼前少年的担心，让她无法隐藏自己一直所不能理解的心意。

优莉突然抱住启云的脖颈，不顾对方诧异，用已近哭呛的声音喊到：你这个大笨蛋主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每一次都是这样，书阁读书的时候也是，你知道我在找到你时，你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道你在第一场比赛中和对方搏命时，我有多担心吗！而这一次……精灵的声调完全变成了哭泣。“您居然使用了禁术……那可是让您失去生命为代价的力量啊！您怎么这么傻，一场比赛的胜负就那么值得您赌上一切吗？……”

启云愣在了当场，对方的突然举动，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精灵松开抱住启云的双手，梨花带雨的脸颊就像只小花猫。她看着主人愣神的表情，用双手捧着对方的脸颊说道：你这个让人操碎心的笨小鬼，就算你的时间只剩几天，明天就变成矮瘦的小老头，优莉都会陪你走到人生的最后。情绪极致的释放，让心情通顺的同时亦令人敞开了心扉。优莉用最温柔的眼光看着启云，用自己最纯真的感情，轻轻的向少年的额头一吻……

……

启云许久方才回神，精灵的举动让他惊愣的同时亦带着些许无奈：谁和你说我的时间只剩几天了？

优莉闻言有些诧异，她拭去眼角的泪痕疑惑道：是雷副院长呀，带您来这治疗的也是他老人家。而且还说前车之鉴，只一夜变成三天的老者之类的话……

启云闻言呵呵一笑：古事多有浮夸，前人琐事，后人怎能明知？这禁术有反噬，但我却没察觉自己有什么生命流失的感觉。不过，用过禁术，精神溃散即刻昏迷倒是令我记忆犹新。

精灵闻言一急：您这种说法不过是敷衍了事，生命力流失的感觉哪有人知道？又哪来的感觉一说？

到不能全然反驳。不过，那前人一夜败衰，又不能全算到禁术头上，说不定他本来就有隐疾，只是巧时引发而已。

优莉似还要说些什么，启云打断道：扶我到床上吧。精灵乖巧的将启云扶到病床上坐下。启云继续道：优莉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自己体明之事那乱能玩笑，我也是有分寸行事的。

优莉暗自无奈，常日两人交谈，每每也是启云说服次多，即便再说下去，也知劝阻无果。精灵端来近旁热茶。待启云接过，却是思绪想至他方。想至巧处时，不由念起刚才同主人的直白言语。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心中喃喃道：主……主人，刚才的话，不知有没有听清……不，他定是没有听清才对……”她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自我安慰。启云在旁也像并未察觉，他闭上双目，疲惫的身体需要休息。他缓缓靠在床栏，只自顾自的想到：“星辰祭，离靠近你只差最后一步了呢……”

次日，院内议会室内。一个导师突然惊声道：雷院长，您是说第三场的加时战还要继续？

嗯。加时战是学院官方提出的，只要启云没有以个人的名义放弃，我们尚没有理由中断比赛。雷副院长说道。

可……万一他再在比赛中使用禁制魔法的话……那导师还要在说什么，一旁的刘高突然插口道。“放心，以生命力为代价的魔法不是想用就用的，虽然现在还未发现他的体症异常，但紧经过一天的修养，是不可能再次释放第二次的。”

没错。这次的比赛我也会从旁观看。一旦这小子异动，下去阻止他便是。雷副院长也说道……

而随着议会结束，第三场的个人战也被宣布开幕……

个人战决赛场外，启云两手平伸如大字般站立。他的前方，一位身穿白长袍的中年医师正在其身前忙碌什么。

嗯，身体恢复的还算可以，不过两臂的伤势过于严重，以我们的医疗水平最多也就只能让你在活动时减轻少许疼痛。中年医师说完，站起身体。

启云轻轻挥动手臂，却是如医师所说，疼痛依在，不过却不是不能忍受。“无碍，已经能动便是万幸了。”

医师扶了扶鬓角，突然说道：你的过往我不去过问，但作为医生的本分我还是要告知你一声，那种利用魔法爆炸移动的攻击方式，你最好禁止使用。

这个建议我不采用。启云活动了下身体，这个动作让他有些舒适，随后他又道：我只想知道的，现今这副身躯的极限如何。

医师略过沉默，似是听懂对方所指，缓缓又道：……最多三次，如果你不想变成残疾人的话。

……理解了，感谢您的真诚，导师。说完，启云转身直径走向赛场。

那医师见启云没有礼数，也是不恼，等启云慢慢走远，又自言自语道：与你对战的对手岂是能用你那三次加速魔法就能得胜的？不过这也是你的选择，自求多福吧……

启云进入比赛场内。因上场自己使用禁制魔法的原因，此时的会场观众已然少了三分之一。视线扫去，台下数名导师的身影若隐若现，却是院内同上两场比赛时增添了许多警惕……

魔力输送正常，交膜流动平均，法阵展开无碍！看着面前魔法数据的刘高，回头对着雷副院长继续道：雷院长，各序准备就绪，魔法光幕已达到往日强度的三倍，是否可以开始比赛的事宜？

这是场内最高的建筑，目光前方的巨大透明玻璃处，可以将场内比赛的全部环境尽数览尽。雷院长点头示意，却是头也不回的挥手道：准备吧。

……

启云的目光移向走来的对手，那是学员中的第一强者。雷姓家族真正优良血脉的继承人。学院正牌院长的关门弟子。同时兼修魔武双修的超级天才“雷晨曦”……

她有着男女通杀的倾国容颜，无论是曲线妙曼的身躯，还是气质高贵的外表，都令其成为全场最注目的第一焦点。此时的雷晨曦身穿着一件红色的毛绒大衣，那宛如镜画般的面貌只在一颦一笑间，便无法让人直视分毫……

启云看着会场上几乎所有学员都站起来声援助威的场面，不由汗颜道：呜哇！这阵势和雷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

你就是那个特等生？虽然我常年游历在外，但关于你的传闻到是时常听闻。雷晨曦说道。

他人讽称，倒是不劳一提。启云说到。

你为人倒还谦逊，不过，你就打算用这种样子和我比赛吗？

启云闻言 ，视线不由望向双臂，那白色绷带包裹的双手，显然比上场比赛之时，伤势更为严峻。“无所谓，即便这副身躯完好如初，对比赛的结果仍不会有任何改变。”启云略微沉默后说道。

雷晨曦微微点头：同感，即便你并无伤势在身，但你会输的事实，倒是和现在没有多少区别……

别误会！启云突然打断道：我话中所指，可并非自己。

雷晨曦闻言一愣，随即明白启云所指含义，当下掩嘴一笑道：这话说的有趣，我到真想看看，你有何种手段胜我。

……启云并未回话，蓄势待发的备战姿态则是为其做出回答。

真是个凶恶的小鬼。对于对方的敌意，雷晨曦却是无奈叹气道。

对战开始，双方面立对持。启云全神备战，详细规划接下来的战斗方针。这雷晨曦虽然被列学员三强，但其本身战力，即便放到院中导师名列中也是前茅。而今与其对战，却是片刻都不容放松。

且这位兼修魔武双修的天才，战斗一开始，定会采用近战方式来攻击法师通用的软肋。所以，启云要做的，只有在对方行动前，尽可能拉开彼此作战的距离……

随着思绪的结束，启云拔起双腿向侧方狂奔。而伤势疼痛的双手不能用力挥动，启云则将手臂如竹条一般伸直。下一刻，他的双手显现红光，两团火球即刻呼啸而出。

雷晨曦侧身躲过，与两颗火球中间穿过，而面部同火球的距离只是差之毫厘。她微笑着站立原地，那娇美的面容上显得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看着自己失利的攻击，启云不禁暗自咋舌道：“你可真是悠闲！”启云手中再亮红光，代其正要准备第二次攻击时，对方的身影却是突然消失……

启云一阵心悸，还未回神，突然耳畔吹起香风。

“你在看哪里？”

启云猛然回头，对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那倾国的英姿却是让启云大骇不已。接着，雷晨曦伸出食指，待和拇指相扣，对着启云的额头轻轻一弹……

启云顿时如遭雷击，却是只在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就如弹珠般倒滚了出去……

启云落地后一个鲤鱼打挺，随即双手一翻一扬，六个火球极具威势的向对手飞去。

雷晨曦见状表情不慌不忙，她上前一步，只以优雅的步伐在启云的魔法中前行。而那数颗火球直径的路线却是像有意避开对手一般，一一从旁划过……

首先是首当前冲的第一第二个火球，紧接着第三第四个火球也在雷晨曦身旁飞过……雷晨曦的表情渐渐转变成失望：唉，只有这样而已？我明明还很期待的来着。想至此处，启云剩余的两个火球却是突然至地面袭来。

似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那两个火球随后在地面爆炸，而眼前的视野也即刻被烟尘所阻碍……

原来如此！将打击的目标转向地面，从而限制我的视野，在展开奇袭吗……不错的想法，可惜，武者之间的战斗可不是只有用双眼来锁定目标的哦！雷晨曦这般想着，随后体内真气翻腾。她微闭双目，只将思绪融入心海，顿时，周遭异动均被囊括脑海之中。而对方果真如其所料，模糊感知中一道身影正向自己前方冲来。

雷晨曦微微一笑，娇美的面颊因为这简单的表情，变得更加妩媚。她伸出右手玉指，只待来人接近时，即刻将其擒住。

然而，就当两人接近时，雷晨曦已知时机来临，当下右手真气环绕，却是宛如灵蛇般将目标抓至手中。随着视线慢慢清晰之时，雷晨曦赫然发现，原本已被自己生擒的启云却是变做了一件普通的上衣……

反击开始！在一声突鸣的爆响中，启云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雷晨曦的身后。他口中法咒低喃完颂。随后，藏于手中的魔法也随之亮起红光……

轰鸣再次响起。而比起魔法师那并不优势的拳脚，这种自爆势的攻击则是更加适合启云。虽然赛前的医师告诫自己，双臂能承受爆炸的极限只有三次，但那却不包含身体。所以只要在火球爆炸前转身，就可不在次数限制之内了。

然而，事实又怎能向他想象的一样简单。火焰带来的冲击虽然将启云推出战圈，但爆炸的余波仍是将其未愈合的双手震的染红一片。待目光再望向被自己炸起的烟幕处，那个始终微笑的倩影正毫发无损的缓步走出……

嗯嗯，不错的想法，虽然魔法的等级太低，不过若是爆炸的距离再近了些，即便是我用真气护体，也不能尽数防御呢。说完，雷晨曦移步上前，而其周身一道橙色光晕却是覆盖全身。

启云心下不由焦虑，此时他手臂痛感有生，但想：且不谈齐禄安如何，就算是雷动面临火球冲击也需外援防御。但面前的雷晨曦却只凭外身真气便能无伤分毫，这两者实力差距，已不是高低之分所能判定……

似是看出了启云的不安，雷晨曦微笑道：怎么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是想要认输了吗？这也难怪，决定性的强弱差摆在眼前，放弃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

启云闻言已知失态，连忙收摄心神。当下重整旗鼓，在欲备战。然而就在这时，对方又出声道：哦！对了，险些忘了告诉你，上次我完成外出任务时，在回学院的途中，因为好奇，曾潜行调查过你的住所，而刚巧在那天听到了你和那位精灵女仆的对话…………

启云不由一愣：什么话？

就是你猜想武比选拔题目的对话啊。

……启云这才明白对方话中意思，当下一惊，反问道：你同学院说过此事？

嗯。雷晨曦得意的应到：不过我是昨天在导师议事厅中说的。呀！你都不知道，学院的老师们在听完你的计划时，都惊讶坏了，尤其是刘主任。说到这里，她捂嘴轻笑一声。：他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下去了，嘻嘻。”

启云闻言，倒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略过一阵沉默后，启云却是释然道：事已至此，学院知晓与否，都关系不大。况且只要再胜过你，那我的星辰资格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雷晨曦闻言，笑声却是更加清脆。“的确是简单且有明确的分析呢，不过为了回应你那份没来由的自信，我们增加点比赛规则如何？”

启云闻言一愣，不由出声询问道：怎么这学院规则还能随意改动？

听闻启云的疑惑，雷晨曦继续又道：比赛规则当然不能更改，但这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一些小赌约罢了。而且学院制定的规则太麻烦了，要通过正常方式让你认输，显然不可能在你那倔强的口中说出。但要是直接让你失去战力，总感觉我有点以强欺弱 。说着，雷晨曦上前一步，却引周身真气，散溢蓝光，只片刻间便布满于全身。

这是我的护体雷气，虽不敢称防御顶尖，但也是我的自信之作。只要你能在限定的时间内攻破它，即便是一道裂纹，我也即刻认输，你觉得如何？

对方的话语不禁令启云暗自沉思。首先，敌我强弱分明，即便场中再多两个自己一同作战，也是胜少败多。况且，雷晨曦倚仗自身体术强悍，已然将启云的多方准备奇袭打乱。思来想去，却是雷晨曦突然提出的条件更为有利。

启云略过沉吟后说道：你说的限定时间是多长？

一分钟。雷晨曦竖起一根手指道：毕竟我真的讨厌麻烦呀。

哈！这时间也太短了些吧！不过……启云听后极为惊讶，随后语气一顿，那平淡的嘴角处，却开始微微上扬。而就在两人交谈结束的前一刻，于旁人所无法明知的意识中，一道灵光已然在启云脑海中划过……

成交！启云话语一落，提前弯曲的身体猛地向后一跃，在与两者拉开距离的同时，亦将双手向前平伸，而其体内魔力也随之调动……

本来场中两人交谈声音不大，他人听闻并不详细，但此时启云突然异动，却是已然令场外有心人即刻发现不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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