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和蒋大户的谈话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岑黎虽然脑袋有点儿发懵,心里却一点儿困意都没有,这就当兵了啊,说实话这件事他本来是拒绝的。
他前世就是因为向往自由才会去选择徒步旅行,可以说他也算是为了自由搭上了一条性命。
但是形势比人强,要怪就得怪自己实力太弱,要是自己能轻而易举打败蒋大户,早就来去自由,又怎么被人强行安排?
“力量啊!”
岑黎捏了捏拳头,想起盘踞在自己脑海的竹简,他眼中充满了坚定,一切为了自由。
天色大亮,岑黎所在的临时营地里传来一阵嘈杂,似乎是第十小队的人在收拾帐篷。
岑黎循声走到外面,看到正在忙碌的士兵中有个皮肤黝黑的青年。
他之前见过这个人,也打过招呼,十分和善,岑黎神色一动,连忙上前搭手帮忙。
既然现在还反抗不了恶势力的压迫,那就索性融入它,相信终有一天能找到重获自由的办法。
融入一个陌生群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流浪的鬣狗如果想要加入一个陌生的鬣狗群,就只能从奴隶做起,甚至可能永远都只是奴隶。
当然,这跟岑黎的处境没有关系,他只是脑洞开远了而已,他是被蒋大户“邀请”加入丙营的,主动和被动之间,待遇与福利自然有许多不同。
但排外这种行为有时候是下意识且本能的,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岑黎自然要提前做好一手准备,将摇篮烧掉就不会有麻烦诞生了。
于是他选择了这个面相忠厚的青年作为突破口。
正当岑黎斟酌该如何开口搭讪才更自然时,黑面青年率先向他发起了对话申请,“早啊,易岑小哥。”
易岑?哦对了,这是我现在的名字,岑黎连忙回应道,“早上好啊,这是要回营了吗?”
“不错”,黑面青年见岑黎面色有异,便停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拍了拍岑黎的肩膀,“其实你不用担心,队正已经告诉我们了,你以后就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自己人?你可想桃子吧,对我岑某人来说不自由毋宁再穿越一次,一旦等级混上去,立马远遁千里。
“好了先不聊了,正所谓军令如山,在军营里上官的军令是最重要的,队正下令回营,我就得先把帐篷收拾好,你要是对咱们营有什么想了解的,到了营地我再回答你!”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不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忙转头对岑黎道,“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木然,不过大家都叫我老黑,你怎么习惯怎么来就行。”
之后他就不再说话,专心收拾起东西来。
岑黎见状也不便打扰,继续上手帮忙,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和组织里的人搭上线了,其他的倒也不急于一时。
两人正忙着,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岑黎连忙回过头张望,却是冯督队在一群人的簇拥中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啧啧,羡慕啊!”岑黎回过头似有感叹。
“羡慕什么?”
黑面青年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顺嘴搭了一句,免得这个新队员尴尬。
岑黎见黑面青年感兴趣,连忙开口道,“刚才冯督队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脖子都是歪的,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代表什么?”
“这证明他昨天睡得很香啊,脖子都落枕了。”
“咳咳!”
老黑不断咳嗽,脸色憋得黑红黑红的,看样子应该是被口水呛到了。
岑黎见状连忙伸手帮他拍了拍背,语气略显无奈,“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昨天更是一晚上都没有睡。
这会儿不仅脑袋迟钝,四肢都有些乏力,如果能马上痛快睡一觉,我倒是情愿和他一样落枕。”
“嗯……我理解!”
老黑表情略微僵硬地点了点头,他的腹肌有点痛,大概是忍笑忍的吧。
冯凌的脖子哪儿是因为落枕歪的,那分明是被自家队正给摇歪的。
这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因为除了当事人冯凌和被关起来的岑黎以外,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目击了“案发现场”。
“你这种心情我感同身受,不过不要紧,以后熬夜熬的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不多聊了,我去那边儿帮忙,你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还要赶路,多少养一养精神还是好的。”
说完,他颤抖着肩膀转身离开。
其实这不算什么隐秘,岑黎既然已经加入丙营,老黑也没打算瞒着他。
只是现在督察队的人就在不远处,人多眼杂,如果现在聊起这个,难保不会他们被听了去。
岑黎看着老黑离开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这家伙刚才面色有异,紧接着仓促离开,看样子怕是有什么隐疾。
如此可实在太好了,就怕你没有弱点,只要找准客户的需求,就不信拿不下这个单子。”
“卧草……”
陷入沉思的岑黎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双臂被人钳住,他想呼救,可喉咙也被什么东西勒住,发不出声音。
他能感觉出,对他出手的人起码在两人以上,而此时自己正被这些家伙拖拽着向远离营地的方向走去。
“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我的自由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么?”
良久,绑架他的人停下了脚步,然后残暴地扯下了罩在他头上布罩。
突然恢复光明,岑黎却没有刺眼的感觉,扫了一眼完全看不出任何变化的丛林景观,他开始审视绑架自己的匪徒。
这两人全部身着黑衣,布料的材质和衣服的款式相同,看来是同一个组织团伙作案。
此外,他们两人脸上五彩斑斓,似油彩也似淤青,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神秘组织用来隐藏身份的方法。
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丝酸馊味,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从旁边这两人的身上传出的。
唉!邋遢、油腻。
初次评级,他们组织的形象在我这里已经是F等级了,我要是他们领导,一定要把这样损害集体形象的害群之马,踢出组织。
糟了,看这阴狠的眼神,毒辣的表情,这伙劫匪把我绑过来既不问话也不搜身,看来他们既不是为财也不图色,而是要害我的命啊。
怎么办,是坐以待毙,还是奋力一击,要决心挣脱命运的牢笼,还是……
“闭嘴!你特么有完没完,当我们不存在么?快,快把他的嘴堵上,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打死他!”
绑架岑黎的两个男子,被念叨的太阳穴猛跳,如果不是有所顾虑,他们真想帮岑黎永远闭上嘴吧。
岑黎的嘴被塞住了,不过他竟有一丝丝欣慰,因为塞住他嘴巴的正是之前用来罩住他脑袋的布罩。
一布多用,将资源的重复利用落到了实处,这两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环保斗士。
黑衣男子们终于将岑黎绑在了树上,从上到下绑的严严实实,尤其是双腿和额头,缠了一匝又一匝,也真是难为他们找了这么长的绳子,又费了这么多功夫。
两名黑衣男子擦了擦汗,看着自己的杰作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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