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网之隼–=–=–=–=–=–=–==–=–=–=–=–=–=–=
chapter1
“……哦呀。”
他是在他最终失去意识的时候停手的。倒不是坚持要赶尽杀绝般打下去,只是眼前的这个年轻的police,直到失去对身体支配权最后一秒之前都在反抗。每一次反击都带着凌厉的尾风,带动自己的发丝飘飞。
胆识和智慧是有,只是少了点冷静。
布莱克躬身捡起一个小小的皮簿。这是刚刚战斗时对方掉下来的。打开来上面写着他的身份和名字。
卡修斯,实习警官。
不知道他是怎么才能找到这里的。刚刚他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猛的这个家伙就撞开了自家家门。从警服看来似乎不是盟友呢……
战斗以对方失败而告终。小布尔什维克此时正躺在那边,雪白的发丝盖住半边的脸。这副样子像极了猛烈挣扎之后失去力量的游隼。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做到找到自己的,但是这样的家伙留在这里就会有麻烦。自己的行踪还从未暴露,让他报了信就不好玩了。反正自己已经杀过那么多人,应该不在乎这一个了罢。
这么想着布莱克向他走过去,端详着小游隼的样子。年纪轻轻就要……啧啧。
有点可惜,但也对不起没办法?
影刃快要逼近心口之时卡修斯翻了一个身,头发散向一边,面容就那么露了出来。
攻击急急逼停。这个样子,这个睡着的样子……真像自己的弟弟。
“这个人的话不杀也罢”这个想法,正式冒了头。
————————
卡修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是哪里,这之前都干了什么,印象都模糊不清。只记得似乎是查到了6918号逃犯的藏匿地点,就自己追了过去。这么样的做法现在想想真是不对,无论如何也太莽撞了。然后是和那家伙打了起来……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是自由的,没有被捆绑锁住的样子。胸口有些闷痛,想是肋骨断了吧。
他强撑着坐起来。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囚禁,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屋子。指尖慢慢恢复了感觉,摸到的是不是地面。
……床?
不知道那家伙在想什么。现在的处境似乎不是“囚禁”而似乎是“软禁”。罪犯的思想都这么奇怪?
卡修斯隐约记起这里是城郊的一片烂尾楼。这地界据说闹鬼,所以人烟稀少,他躲在这倒也不奇怪。只是烂尾楼什么的理应都是毛坯房……卡修斯看了看装饰还算考究的屋子。然而做的不细,明显是亲自上手的结果。卡修斯甚至惊讶的在床头发现了花瓶,里面插着红蔷薇。
这是,杀人犯的家?
随后卡修斯楞了楞神。家?从前对于这种地方,他只会说“据点”或者“藏匿处”罢了。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声音在外面说:“吃饭了。”
饭?
卡修斯没明白过事来,保持沉默。门外面安静了一会,之后门把吱扭一转,6918号走了进来,带点笑。
“抱歉抱歉~我忘了你好像还不能走路。”
说着向对方走过去,卡修斯警惕起来想保持距离,无奈身上带伤着实动不了。黑长直没有在意他的意见,直接将手放在他身下把他整一个抄起来。
卡修斯顿时有种莫大的受辱感。“你这家伙干什么放我下去!”
“嘛~你自己又走不动。”
“走不动还不是你害得!”
“哈……想听道歉?现在还不行。”
全然不顾对方的奋力挣扎,布莱克只觉得他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只不过他可不是喜欢捋顺毛的人,他喜欢倒捋毛。
“要不要我喂你~?放心没有毒的~”
说着搅了搅碗里的饭,自己先吃了一口。
火上浇油。
这下卡修斯黑气暴起,一开始就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搞得人迷迷蒙蒙,不知到底如何应对。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唯一能确信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可恶的家伙必须杀掉才解恨……
下意识伸手拔枪。然而本该挂着枪的地方,已经空了,就连手铐也是。眼前哗啦一声响,黑长直笑眯眯的甩着本应属于自己的铐子。
“危险品要没收~”
这还不算,又外加了一句要不要喂……啊就是,会惹卡修斯生气的话。
“我不用你喂!”
“啊那就是不敢了?”
“闭嘴!”
布莱克看着从自己手里抢过筷子的卡修斯,突然产生了一种“熬鹰熬出头”的自豪感。说起来家里也是,很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喂。”还拿着筷子的卡修斯突然冒出了话。“为什么不杀了我。”
“嗯……?因为你是我的俘虏啊~”
“那又为什么要给我饭吃。”
“国际法应该有规定要善待俘虏~”
“……”
卡修斯不再说话,只觉得这个人,似乎将自己印象中的逃犯形象改变了些什么。
布莱克也不再讲话而只是眯眼笑着。现在这家伙不再像游隼了,反倒有点让人想起啄食的小鸽子。看着那个在自己眼下微微摇晃的脑袋,布莱克突然产生了抹平那一簇支棱着的白毛的冲动。
————————
然后是吃完饭。再然后,是同样不爽的被送回去。
卡修斯才不会乖乖的待在这呢。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警校这一届的杰出毕业生,跨级登上工作岗位的见习警官啊。想管住我,你还不够。
那么就等到你出门……你总会出门……
那时候……就……
就……
“唔……起作用了呢。”
布莱克看着躺回枕头上的卡修斯,挑了挑眉。放心,安眠药的剂量不大,不过啊,让你睡上一觉是足够了。
让你休息一晚是足够了。
布莱克打开房门,纵身跃了出去。家里来了稀客,总是要有好东西招待才行。
卡修斯醒来天已经大亮。窗帘厚厚的拉着,却也是有光透进来,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开了双眼。
昨天……那家伙……吃饭……
又经历了一次令人感觉不爽的记忆恢复。和上次一样,这次的记忆没有任何令人喜悦之处。
卡修斯愤愤然。明明本该是自己抓住他,然后带回本该属于他的那片囚笼,谁知这一次却是被反摆了一道,被监禁在这个地方。然而说“监禁”似乎还太严重,这家伙似乎看起来不像传闻中杀人不眨眼那样,反倒是好好的待着,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并无其他折磨。卡修斯不明白,他长这么大头一次感到如此疑惑不解,他自己怎么会这样,他不知道。其实只是他还不了解,在他的印象中黑与白从来泾渭分明。所以当这一次,布莱克将他心中的那片突兀的光影混淆成一片银白之时,他觉得他心里那些原本明显的分支路口变成一片银灰大洋,无边无际,没有明路。
所以才迷惘。
卡修斯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自己是警□察啊,怎么能想这些,这些为逃犯所想的事情。
动一动的时候身体仍然闷痛着,用力将身体撑起来,靠在了床头的靠枕上。手臂上的白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偏过头去,发现那是绷带。
就连胸口的伤也包扎好了……
没来得及去仔细体会那一刻的复杂感受,卡修斯只想着赶快离开这才好。探身看向床边,竟是摆着一双拖鞋。
“……”
奇怪。奇怪。奇怪的家伙。
卡修斯一向做事冷静好恶分明。这在他小的时候就决定了。倒不是什么压力导致的没有童年,而是他根本不想像其他小孩那样肆意。虽然说家族地位还算显赫,但他一点也不想去延续继承。老头子们的几个钱啊要了又怎样,捐了算了。他就这样走上了这条路,并且一路走得风生水起。让那些当初摇头叹惋的家伙们吓一跳吧。
正因这样的性格,卡修斯做事才雷厉风行,才果敢坚决,才必须,必须维护自己的尊严。
许是因为这,卡修斯突然就不想下去了。总觉得像是得了这家伙什么照顾一样。
对啊,干嘛要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等着与你平视,公平公正的干一场。到时候一定会,光明正大的给你戴上锁链。
————————
“咔哒。”
门把转动的声音,随后是开门声。
“我回来了~”
自然的简直就像是傍晚归家所打的招呼。卡修斯没有家的概念,对于这句话,总是觉得别扭的很。
“赶上超市降价,买了不少东西……唔嗯鱼是红烧还是煮汤呢……”
语调平常不带轻松以外的任何感觉,没有挑衅,没有轻蔑,没有任何对战败俘虏的不屑。你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一个少年是全城通缉的罪犯,一瞬间卡修斯也觉得恍惚,想着自己是不是抓错了人,眼前这个不过是个会系着围裙在厨房哼着歌做饭的家伙。
“吃饭了~”
又是这句话。这句话在卡修斯听的为数不多的他所说的话里,比重占的不小。
这次似乎是“没忘”,布莱克没有问卡修斯意见,直接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并且无视了他的“你要是觉得我走不动干嘛给我放拖鞋”的吐槽。卡修斯很轻,托着并不费力气。只头疼年轻的警□察先生一直不依不挠的反抗,使得布莱克不得不加大了力气。卡修斯觉得这家伙真像一种植物啊,好像是在警校见过的,爬满围墙的,带刺的,缠住就不松开的那种荆棘。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
布莱克停了下来,嘴角微微上翘。他的小鸟此时正挣扎着反抗着,想挣脱他的束缚。一定是害羞了吧,他这样想。
“呐……卡修斯?”
“干吗!”语调强硬。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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