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平地上,连绵一片的十几个大帐篷,竟然是一个野外营地。
帐篷很大,很旧,像是立在这里十几年一样,颜色都快和地面上的石头混为一体。
跟阿宁队伍帐篷风格确实不太一样。
胖子兴奋道:“是你三叔的帐篷,我认得!”
花南露和无邪都侧头看向他。
而后两人脸上露出同样的狂喜,真的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人对视一眼,无邪和胖子抬着潘子,三人撒腿就往营地跑去。
明明三人都已经没有力气了,愣是凭借着这股兴奋劲跑得飞快。
很快就跑到了遗迹前边的宽阔地,脚下踩着的是石头堆砌成的宽阔的广场,上边有些许花纹,还有很多巨大的水池,水池里的水很清澈,能看到水池下面有回廊,回廊深处一片漆黑不知道通向哪里。
不过这会大家都是匆匆瞄一眼,心思都在帐篷那边。
还没到帐篷处,胖子就开始大声喊叫,叫了半天没有反应,大家觉得不对劲起来。
太安静了,没人走动、没有人影,没人发出声响,就好像是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地方。
大家跑到营地边缘,就慢下脚步,兴奋劲消失无影无踪,大家心头那股劲也泄了大半,脚步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喘着粗气,踌蹰不敢往前。
胖子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整片营地安静得就像是在雨林里一样,一片孤寂,只有他们几人的喘气声。
胖子喃喃道:“不妙,咱们可能来的不是时候。”
无邪哭丧着脸,花南露脸色同样不好,两人本以为能进入营地好好休息,谁曾想好不容易奔袭而来,结果遇到的是一个空营地。
无邪累得已经不想去思考营地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这究竟是不是无三叔的营地。
花南露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缓过来些许,喃喃道:“三叔真豪气啊,这么多的帐篷说不要就不要,比阿宁还嚣张呢。”
无邪听得直皱眉,只是他现在浑身疲惫,连张嘴都懒了,更别提转动脑子思索。
胖子倒还好,他将潘子安稳的放下之后,拉着准备跟着坐下的无邪往帐篷探去。
花南露留在原地照顾潘子。
“行,你们小心些。”花南露叮嘱完两人,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天色已经亮了不少,雾气也散了许多,但视线还不算很好,花南露打开矿灯将它放在身边,等胖子他们回来的时候不会找不到她们。
等人的时间总是很难熬,花南露撑着下巴盯着无邪他们离开的方向,明明很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内心很担忧。
终于,在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人又匆匆返回,脸色不算很好。
胖子背上潘子,无邪拿着潘子的背包,领着花南露往帐篷走去。
营地一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一个个帐篷好好的立在原地,周边的东西甚至都不是很凌乱,就好像是营地的人出去了一样。
随便找了个帐篷将潘子放了进去。
花南露发现帐篷内的被褥都还有,很多装备都还在。
她问:“是不是他们都进西王母遗迹里边了,所以营地没人。”
无邪摇头,“不会,怎么样都会留下几个人在营地看守,他们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但是......”
他有些犹豫:“感觉又不是很匆忙,营地都不是很乱。”
是不乱,他手里现在还拿着留在帐篷内不知道谁的手表。
要说人家走得有序,可贴身手表都没带上,可要说走得匆忙吧,手表好好的摆在背包里呢,还有很多小东西,只是没有手电,甚至防毒面具都还在。
花南露见胖子从帐篷里搜出一个小医药箱,里边只有一些消毒药水、感冒药,趁着两人给潘子清理其他的草蜱子,花南露进了附近的一个帐篷。
帐篷的东西跟刚刚那个差不多,东西都整齐的放在一旁,花南露翻了翻,又转头去了另一个帐篷。
在进帐篷的时候,她发现中间地带有一个熄灭了的火堆子,被翻动,一颗没烧完的小球被巴拉在一旁,她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无邪他们的杰作,看来这地方真的是无三叔队伍扎的。
她叹口气,钻进帐篷。
终于找到了一盒针线,花南露看着手上的针线,深深叹气,还是拿着去找胖子。
潘子身上的伤口太大了,必须缝合起来。
胖子接过针线,懵懂的问:“做什么?”
花南露指着潘子那敞开的皮肉,“潘子必须缝合,只找到这个,将就将就。”
胖子:“我也不会啊。”
他转头去看无邪,无邪连连摆手,“我更加不会,衣服都不会缝。”
花南露道:“咱们三人,就你手艺最好。”
胖子叹气,拿着针的手一点都不颤,一针就下去,潘子被疼得面容扭曲。
胖子手起针落,干脆利落,看得花南露和无邪两人脸都皱了,眼里又满是佩服。
无邪道:“你还说你不会!”
花南露跟着连连点头。
胖子道:“别说,咱上山下乡好处真的很多,你看看这针线活多好,就是第一次缝人皮,有点不太适应。”
花南露和无邪对视一眼:我看适应得挺好的。
两人没说话,胖子又道:“你们说,我要不要缝点图案上去,他会不会觉得太单调了。”
两人干笑两下,表示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幸好蟒蛇的牙齿不是很大,即使这么严重的伤,也没有伤到他的要害,只是失血太多,恐怕没那么容易恢复。”无邪看着潘子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口,感叹道:“他身上那么多伤,想必每次下地都九死一生,难怪三叔那么倚重他。”
胖子却道:“这种叫自我毁灭倾向。这种我了解。”
他说着叹了口气,手上动作都没那么麻利了,“我有一死党,以前也上过战场,和他一个班的人都死了,而且死得很惨,他退伍之后也没缓过来,经常问自己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和我倒斗的时候,干起活来就拼命的找死,什么危险干什么,其实就是找个办法把自己弄死,这种人就是要有一个牵挂,所以我更觉得你三叔对于潘子来说就是一个牵挂。”
花南露和无邪都没有这种经历,也没有办法共情。
花南露琢磨了一下道:“这种叫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很多上过战场的士兵都会患上,可以接受心理治疗,还可以使用安思定治疗,就是现在这个东西国内还没有。”
胖子对这个话题还挺感兴趣,花南露对这个了解并不是很多,便对他道:“我对它并不是很了解,回家之后我去找找资料。”
胖子点头,“行。”
无邪也道回去找找资料。
三人忙活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走出帐篷,胖子道:“这里不对劲,我们得赶紧离开。”
想的是很美好,现实却是几人腿压根就迈不出去,能坚持到这里已经是身体极限了。
三人相视视一笑,齐齐叹气。
胖子苦笑道:“丛林里也不一定安全,与其在阴冷的丛林里被干掉,我宁可死在这里,听这MP3给蛇咬死也配的上胖爷我这种倒斗界名流了。”
是的,不知道哪位哥来倒斗还带上了MP3,甚至都没带走,此时正播放着流行音乐。
虽然很累,但是大家还是烧了些开水,煮了些东西吃下。
无邪让花南露先去擦擦身子,好上药。
花南露一听,感觉肩膀又疼了起来,“我不想去洗了,我手废了,动不了了。”
她现在就想躺着,要不是肩膀的疼痛一直在抽打她的神经,她应该早就睡过去了。
咬咬牙,花南露还是去清洗一番,不清洗这么闷着,她害怕会感染,那疼痛期会加长的!
她不干这种不划算的事。
擦洗的时候才发现身上大大小小被划了好多伤口,被水一刺激,就是一阵刺痛,脑子更清醒了。
无邪和胖子也洗了下,无邪走到火边,准备烧刀子,被胖子拦住,只见他拿了一瓶专门的杀草蜱的喷雾,朝着无邪腿窝子一喷,草蜱子直直往下掉。
无邪准备拍死,又被胖子拦住,他道:“血腥味会吸引更多的草蜱子过来。”
说完,他将晕倒在地上的草蜱子一踢,全都踢进火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一股蛋白质的味道传来。
无邪喝着茶水,感叹:“自己血烧出来的水就是香。”
花南露强忍着疲惫往胖子处挪挪,远离无邪,他脑子已经坏掉了。
“泡泡脚吧,会舒服很多。”花南露从空间放出三个桶。
“哪来的?”胖子往里边倒热水,“这次装备带得不错呀,要是能带点杀草蜱的喷雾就更好了,你哥我的屁股也没那么遭罪,你说是吧,小无同志。”
无邪伸脚进桶里跑,浑身都通透了,也不管胖子说什么,只知道点头。
花南露调好水温,伸脚进去,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想什么呢,我刚刚找针线的时候收的。”
见到水桶的时候她就想泡脚了,又不想再跑一趟,就提前收了。
“有远见。”胖子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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