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战友，好兄弟

辐射云在铅灰色天幕上翻涌，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裂隙，在干涸的伊洛瓦底江河床上投下熔金般的光柱。江晓的作战靴碾碎了一只荧光蝎子，蓝紫色的体液溅在锈蚀的地铁标识牌上，蒸腾起带着腐臭的烟雾。

破碎铁塔钢架在他们头顶摇晃，食人藤蔓的触须正贪婪地舔舐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为什么？”江晓责问道。

“各为其信念罢了！”郭小黎不以为然道。

“信念？这样的你还配谈信念吗！”江晓愤然道。

“呵呵！为什么不配？说来哪有什么对错，又哪有什么黑白、善恶、正邪呢？哈哈哈！谁来定义正义，谁又来定义邪恶！你为你的信念而战，而我为我的信念而战！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所谓正义，皆由强者定义！所谓大道，不过是强者制定的游戏规则罢了！邪道？你们所谓的正道声称我们是邪道，难道你们就是真正的正道了吗！黑白本可以颠倒，本末本可以倒置！哪有什么绝对，一切都只是相对的罢了！”郭小黎冷笑道。

“你真的是郭小黎吗？”江晓冷冷问道。

“郭小黎是我作为伪装者的化名。重新自我介绍下，陌千，中级灵帅巅峰境。影系灵力｀玄极｀，金乌之力，上等中乘恶灵之力；术系灵力｀豪夺｀，饕餮之力，中等上乘咒灵之力！”陌千面带嘲讽地自我介绍道。

“呵呵呵！陌千，世教党亚洲区主事龙大仁2号亲卫，隐藏得够深啊！我也不用自我介绍了，反正这会儿也用不了灵力！”江晓垂下头冷笑道。

“放心，我可以给你个痛快！”陌千不屑道。

“那我倒要好好谢谢你了！”江晓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似火骄阳，他感到身体在汲取着源源不断的能量，随即拿出一段黑布蒙起了双眼。

“什么意思？”陌千见状不解道。

“不想看见你的血！”江晓蒙起双眼冷笑道。

“呵呵！看来你还有后手啊！”陌千冷笑道。

“对付一个叛徒，够了！”江晓冷冷道。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挺中二的！但你那股中二的牛劲儿使命感是让我既无语又无奈啊！”

“你该改改话多的毛病了！”江晓冷冷道。

“淬体阳天，灵元催发，练体第七重，神力金刚！”

江晓摆出战斗姿态，蓬勃的七色能量波令周围扬起滚滚沙尘。

“练体七色煞！哈哈！厉害！那你也只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你没听说过唯快不破的道理吗！”陌千嘲讽道。

“玄极之境第七重，影刃！”

暗影突然在陌千脚下暴涨。

江晓后撤半步，作战服下的肌肉骤然隆起，七色能量在经络中奔涌，将沿途的辐射尘震成齑粉。

“玄极·影刃！”陌千的身影瞬间分裂成三十六道残影，每道身影都在空中划出黑红色的电弧。江晓猛然俯身，三道攻击波贴着他的后颈掠过，在旁边铜牛雕像上熔出碗口大的窟窿。

陌千的速度令他不可捉摸，力量也被他的“豪夺”之力不断吞噬着，江晓陷入了苦战。

“练体第八重，千手修罗！”

九色能量波在江晓周身呼啸而出。

“练体九色煞，这怎么可能！”陌千诧异道。流传只有七色煞，而眼前陌千却看到了除七色之外还有黑和白的九色煞。黑、白本包容七色并且又互不相容，两者又怎能与七色共生为九色煞！他很不能理解这一切。

“不过没关系！依旧只是蛮力而已！”

“玄极之境第八重，光爆！豪夺之力第八重，噬灭！”

千手修罗的虚影在江晓背后显现，无数道掌印组成密不透风的屏障。但饕餮纹章在陌千胸口亮起，每个掌影接触陌千的瞬间，都有金色能量被虹吸而出。

“没用的！”陌千的本体突然出现在三米高空，“豪夺·噬灭！”黑色漩涡在他掌心成型，江晓周身的九色光芒如同被黑洞牵引的星云，疯狂涌向那个毁灭性的奇点。

就在这时，异常耀斑在云层上方爆发。江晓蒙眼的黑布突然自燃，露出流转着日轮纹路的瞳孔。被吞噬的能量在陌千体内发出尖锐的蜂鸣，他的体内开始灼热无比。

“你不是吞噬吗，让你吃个够！”江晓冷冷道。

“这是...强太阳辐射？”陌千顿感不妙，他看见江晓破损的作战服下，皮肤正在结晶化，黑白双色能量从脊椎两侧螺旋攀升，最终与七色煞气融成混沌的光轮。

千手修罗的虚影骤然暴涨，九色煞气在江晓背后凝成实质化的日轮。当陌千的等离子刃斩落时，江晓的右手突然突破音障，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抓握动作。

金属碎裂的脆响回荡在废墟间。陌千看着自己被捏碎的喉部装甲，数据流在视界中疯狂报警。他看到江晓眼中的日轮完全绽放，九色光芒如同审判之剑刺穿云层。

“日轮...审判！”江晓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他将陌千高高举起又迅疾重重砸向地面，冲击波呈放射状扩散，沿途的混凝土建筑如同积木般层层倒塌。当烟尘散尽时，干涸的河床上赫然出现一道千米长的熔岩沟壑，沸腾的钢水在裂缝中缓缓流淌……

江晓耳机中的秘密频道蓦地传来郭小黎那熟悉的留言：“晓哥，我必须得死！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谢谢你们那段陪伴的时光，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霾……”

一瓶聚灵液从同战甲一同融化的陌千手中滑落而出，江晓将聚灵液紧紧握在手中，双眼朦胧开来。

“7号，我已将位置发你，速来！”手机中收到吴龙的一条短讯。

江晓迅速起身用力甩了下头，眼泪洒在空中映着日光化作璀璨的晶石。

乘坐飞行器前往目标地的途中，耳机秘密频道继续播放着留言：“……你们让我感受到了作为人类的自由和快乐，朋友的温暖，战友的信赖，还有兄弟的情谊！你内心坚定无比的信念深深地触动了我，影响了我，也改变了我！我的内心曾一段时间摇摆不定，苦苦挣扎，感到自己无论对于人类还是世教党哪边来说都是一个｀叛徒｀，原谅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自我救赎。我多想永远做那个快乐洒脱的郭小黎！可世事尽不如人意！如果收到这条留言说明我已完成我的使命！我的好战友，我的好兄弟，请不要为我悲伤，也请原谅我，我只能走到这里了！这可能是双子座的我最好的归宿了！晓哥，我相信你，要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笨蛋！”江晓心中悲痛暗语。

江晓回想起雪狼选拔第一次和郭小黎相遇的场景，回想起一同经历选拔，一同在雪狼训练，一同执行任务，一同在突破者先驱基地强化训练，一同参加世界军事大比武，一同执行绝密任务……那点点滴滴，那古灵精怪的幽默话语，那灿烂的笑脸，那不服输的眼神……

他在那段时光中内心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煎熬啊！

江晓的脑海中又蓦地回想起前不久他们在普吉岛Illuzion一起喝酒时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语。

清避包间中

“晓哥，我真羡慕你！”郭小黎难得认真道。

“羡慕我什么，身材好还是长得帅？”江晓玩笑道。

“都有，不过我最羡慕的是你的信念！”

“信念，我们都有啊，而且是一致的！有什么可羡慕的？你喝多了吧，小黎。”

“我是认真的！”

“那为信念干杯！”

“干杯！”

“晓哥，如果我并不是这个我，你会看不起我吗？”

“你真把我搞糊涂了，在说什么啊！哈哈！你永远是你，你就是你，我的好战友，我的好兄弟！”

“谢谢，晓哥！为好战友，好兄弟，干杯！”

“干杯！”

……

“小黎，我永远的好战友，好兄弟！我会带上你的信念一直坚定地走下去！”江晓心中沉痛地坚定如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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