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絮看着三日前的那张报纸,想起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进去。
现在他脑海中,还是那日她起舞的场景。
闪耀的万物都逊色。
钟晚晚虽然疑惑于他为什么留着三天前的报纸,但并没有想太多。
想到这几日气色不好,便打算先休养一下身体。
与此同时,在仁爱医院。
钟晚晚突然没有继续做义工,自然是需要新的人手接替的。
这个任务,恰好落到了程铁身上。
当他端着盆和毛巾进来时,正看到不知在读什么鸟语书的杨唤秋。
“杨先生,我是程铁,钟晚晚这几天没来,由我来照顾你。”
在一个气势一看就不好惹的大男人面前,程铁放低了许多姿态。
尤其是看到他在发现是自己之后,明显失望的神情,让他动作都轻了许多。
杨唤秋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掩去眼底的失落,消化心里的落差感。
良久,他抬头,在喝水的空档,随口问道:
“你认识小晚同志吗?”
程铁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你说钟晚晚?”他还反应了一下。
杨唤秋点头,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和钟晚晚认识,眼里一贯的冷色收敛许多。
“认识,我们还有一点小交情。”
程铁知道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好惹,于是尽可能的跟钟晚晚攀关系。
反正她也不在这里。
只是想起来两人往日的关系,他眼神飘忽,略有局促。
“这样啊,你也不用紧张。”杨唤秋声音缓和,“我只是随便问问,打发时间。”
“哦。”他呆呆的点头。
“小晚同志家,应该是文化人家吧?”
这句话让程铁又有了压力,“算,算是吧。”
毕竟是上海滩最大的军阀。
“你与她做同事,她会给你帮不少忙吧?”杨唤秋不知道如何开头,便随意问着。
他想,或许可以在离开这里之前,去上门提亲。
“对,钟晚晚平日里对我们都不错。”尤其是上次救他一命。
现在他还会后怕。
想到她平日不凡的气质,杨唤秋继续追问:“那她家境如何?”
程铁咽了一口唾沫,如实回答:
“她是萧大帅的十三姨太,家境自然是无人能比。”
“萧大帅?!”
杨唤秋的声音猛然提高,把程铁吓得差点蹦起来。
他吓得不敢说话,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
仿佛针落下来,都会发出声音。程铁洗毛巾的动作也停下来。
“是萧焱吗?”杨唤秋仍旧保持着刚开始的风度。
但是捏着书页的手指,已经收紧。
一颗心已经跌到谷底,目光跟着冷下来,已经想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糟糕结果。
“杨先生,我和钟晚晚是半个同事,但是跟萧大帅的接触很少,几乎没有。”
程铁感觉空气冷飕飕的,赶快撇清楚关系。
这种时候,可以沾不上光,但是绝对不能沾上腥味。
“钟晚晚,是萧焱的十三姨娘?”
杨唤秋抬眸,冷光乍现,像是淬炼了万年的寒冰,让人望而却步。
萧焱早年征战四方,但是如今宴饮作乐,强抢民女,也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程铁额头冷汗直冒,只当是他在外面结交仇家多。
努力深呼吸,颤颤巍巍的回答:“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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