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茜一早上都没有上学,中午就只剩下苏雨嫣和薛明两人。
两人边吃午餐边畅谈薛明的过往。
“我原来的名字并不叫薛明,而是颜茹钰。”薛明勾了勾嘴角。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没想到你原来是名字比现在更有女人味。”苏雨嫣笑着说。
原来……
二十年前,一个金秋十月,在Y城的美集医院里,随着一声啼哭,一个小女婴出生了,她就是颜茹钰,也就是后来的薛明。
那时是晚上,孩子迫不及待地想来到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五彩的世界。
第一次做妈妈林辛彩是欣喜的:她终于平安地把孩子生了下来,她那么讨人喜欢。
只是重男轻女的爸爸颜莱文就不怎么高兴了。
“送人吧!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一个。”颜莱文提议。
林辛彩哪里会同意:“不,这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可以说送人就送人。”
颜莱文愤怒地说:“女娃子有什么用?长大了还不是别人家的。”
他继续劝说:“现在计划生育,就只能生一个。我们家里又穷,送人了再生一个男的。”
“哇哇!”才出生的颜茹钰似乎知道了爸爸嫌弃她是女娃子,竟大声地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茹钰是不是饿了,来吃奶!”林辛彩赶紧哄她。
她甜甜地吮吸着妈妈的奶水,立即停止了哭泣。
虽然家里穷,妈妈吃的东西都没有什么营养。但是,在宝宝的眼里那是她最香甜的食物。
颜莱文说不通林辛彩,便气哼哼地走了。
在医院里花钱如流水,对于像他们家这种穷苦的人家是不敢多待的。没几天,林辛彩便带着颜茹钰回了家。
颜茹钰的奶奶虽然自己生了六个孩子,但是对于这个孙女她也没有帮上忙。给她妈妈坐月子,也是随便煮些饭菜。
连颜茹钰外婆送来的两条杀好的鱼,也放了好几天没有煮。
在那个没有冰箱的年代,可想而知,两条鱼本该进林辛彩妈妈的肚子变成香甜的奶水的,现在只能被丢弃到垃圾桶里了。
这也是后来颜茹钰上幼儿园后,林辛彩告诉她的。
更可笑的是,爷爷颜海正居然不待见作为大儿子的颜莱文。他有一个大姐,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大姐早嫁人了,颜莱文扛起了家里的重担。但是,颜海正对这个大儿子,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哪儿哪儿都不对。
在一次父子争吵后,爸爸颜莱文居然赌气扒火车皮,准备远离这个家。
林辛彩和家里其他人找了半天,才把他找了回来。这让本来就身体不好,又要照顾颜茹钰的林辛彩心力交瘁。
那时候刚开始提倡计划生育,只要生了孩子就得去上环,林辛彩当然也不例外。
“村里让去领独生子女奖励。”林辛彩小心翼翼地跟颜莱文说。
那个奖励是一袋大米和一些布料。这些东西在那个时期还是很值钱的。
“要什么奖励!我们还要再生个儿子。”颜莱文拒绝领取。
在这个没有任何文化的农村人眼里,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也只有生了儿子才能使他扬眉吐气。
正因为他这种大男子主义和重男轻女思想,才造就了林辛彩的不幸人生,还有女儿颜茹钰后来不幸婚姻。
林辛彩无奈地看着颜茹钰,只盼着她快快长大。
此时,还在襁褓中的颜茹钰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人生。此时的她还是个懵懂的婴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颜茹钰一周岁了。大人们忙着自己的事情,连妈妈林辛彩也没有空搭理她。
颜茹钰自己慢慢地摸索着,居然站了起来。然后,她自己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脱手,成功了,自己也能走路了。
虽然,她走起路来还不稳当,但是总算能够自己靠两条腿慢慢向前进。
“哈哈!”她自己兴奋地向前慢慢地走。
找不到大人,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厨房,也许这里有好东西吃。原来,她要当一个小馋猫。
“那是什么?”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热水瓶,好奇心驱使她悄悄地靠近。
此时的林辛彩实在太忙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正处在危险之中。
只听得“坑卡……嘭”,随后从厨房传来颜茹钰的痛苦的哭声。
“不好!”林辛彩心里一紧,赶紧朝厨房跑去。
来到了厨房,只见颜茹钰小小的人儿趴在地板上痛苦地哭着。热水瓶碎了一地,瓶里的热水洒了满满一厨房。
“茹钰!”林辛彩赶紧抱起了痛哭的颜茹钰,心疼地看着她的左腿被烫红了。
这瓶开水可是自己刚烧开的,她只怪自己没有注意啊。她赶紧用冷水冲洗颜茹钰的腿。
可是,估计是太疼了,颜茹钰还是“哇哇”地哭着。
颜莱文这个时候从外头干活刚回来,听到颜茹钰的哭声,烦躁地问:“又怎么了?整天哭,哭,哭的!”
林辛彩边给孩子冲冷水边说:“孩子自己走到厨房被开水烫伤了。”
“什么?”颜莱文一听,突然来了气。
他从林辛彩手里抢过颜茹钰,也不管颜茹钰哭闹,用他强有力的长满茧子的大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他边打还边叫:“叫你调皮,叫你调皮!没看到我们都忙得半死,你却总找事。”
本来被烫伤,颜茹钰就已经疼得半死,再加上爸爸颜莱文的巴掌,可怜的她哭得更厉害了。
“不要打了!这会把她打坏的。”林辛彩心疼地说过。
可是,颜莱文似乎没有要住手的意思。
哭闹声终于引来了在外头刚回来的奶奶的注意:“怎么啦?”
她一进来便看到了颜莱文仔打颜茹钰,赶紧抱过来:“这么小的小孩,她懂什么。你想打死她啊!都红肿成这样了,快送医院。”
在奶奶的提醒下,他们才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到了市区的医院。
经过好长时间的治疗,颜茹钰被烫伤的左腿是保住了,但是腿上永远留下了两大片烫伤的疤痕。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敢穿短裤和短裙的原因之一。”后来,她每每谈到这一点,她只能苦笑着说,心里其实特别难过。
虽然,当时她是那么小,她并不记得那段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从那段艰难的过程中挺过来的。
只听大人们谈起来,那时的她因为烫伤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走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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