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住手也住口,毕竟,宫家上下都知道,惹了长老最多被骂,惹了执刃最多被罚,惹了宫尚角最严重的是被打,但是!惹了宫远徵最轻是被刀!而且还是宫尚角的杀人刀!
正在空气安静的时候,金复非常是时候的进来打扰一下“公子,叶洛云一家来看…徵公子!”眼睛仔细打量主子的神色,屋内众人一副吃瓜的样子看着宫远徵!宫子羽有些难为情,“要不这样,去母留子?交给漪若——”宫远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噎死“咳咳咳咳…”宫尚角更是要随时火山爆发!
宫紫商脑袋缺根弦,知道弟弟说错话了,脑子长了但是不多!“骨肉分离实在不妥,再说这份情也是够感人的…要不,让远徵纳了她!”
“滚!”
众人拔腿就跑,不敢看宫尚角咬牙切齿在屋里跺脚!扬起巴掌又舍不得打,卡在那里半天最终握成了拳头,自顾自放了下去。
叶洛云拉着绿拂,无论如何必须把话说清楚!几人见面瞬间,宫尚角一身杀气冲天,但还是拿出了角宫之主的气度,请人落坐吩咐奉茶,定了定神让金复下去,没想到他一脸严肃拱手行礼“公子,属下必须在才能把话都说清楚!”说完对着绿拂长出一口气,竟直接单膝落地行大礼“叶夫人!金复拜谢!往后如有吩咐,在下视您为主!”礼毕垂首,他是真的于心有愧!
宫尚角跟远徵面面相觑,这是,又闹哪出?
“公子,那日大殿上舍命相护,是我求叶夫人的!”
……
终于尘埃落定,叶洛云也还了漪若公道“徵公子,叶某用俏俏的一生安康发誓,从始至终,绿拂不曾去过霜华居!更是与安大夫素不相识,再说除夕夜,绿拂才生了没多久,我不可能让她出远门的!”
远徵沉沉被砸了一块大石头,总算也落地了,“那滴血验亲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当日她的脉象不会骗人啊!”
金复顿时跪了下去“徵公子,那日,属下知道必须有个铁证才能过关,就只好给叶夫人服下大寒之药,让她…若非如此宫门内擅长医术不在少数,根本瞒不住!至于孩子…是属下作孽,给喂了毒!无论是谁,两个时辰内都可以与对方的血相融!”宫远徵气得从床上一头栽下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扑过去,满口牙几乎咬碎“你还是人吗?不足岁的孩子你给他服毒!若有闪失你拿什么赔人家!你可知道服下大寒之药的后果,她还这么年轻,有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双目含血额上涨起数条青筋“我又不是生死关头,你却要人家母子以命相博!就算东窗事发,我不过是让人耻笑罢了,那也是我活该!当时再年轻我也是七尺男儿,敢做就敢当!绿拂母子如果因此丧命,我成什么了?你让我再去投江吗?!”
绿拂看了看叶洛云,心疼的走到远徵身边刚想用手轻抚安慰,却被远徵狠辣的一句“不许碰我!”吓得绿拂不知所措,从怀里抽出丝帕刚想包住手却被远徵一把抢过“你还拿这劳什子干什么?当初我不过举手之劳,怎的,你全家都无以为报吗?名声不要了,清白不要了,你们母子性命你也豁出去了?如果是这样,我情愿一辈子没听过那白蛇传!”
叶洛云过来拉起了绿拂,语重心长“徵公子、角公子,咱们坐下,有话慢慢说!”
玉满堂戏楼,惊鸿一瞥,宫远徵遇上了戏台上风情万种的洛玉娇,追后台上出手阔绰,本以为又是个好色之徒,卸下装扮的绿拂莞尔一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拿起赏银准备伺候金主,没想到远徵只是单纯的想听戏!一连好几天,他都坐在第一排雅座捧场,总有不怕死的,竟然当着远徵就敢动手耍流氓!气得远徵一个飞身跃上戏台,轮圆了给那登徒子一个巴掌!吃了亏哪里肯罢休,手下人一拥而上,远徵的身手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几下功夫就满地找牙了。班主赶紧跑过来请求别再打了,拱手作揖“这位小公子,为了这么个破烂货不值得争抢,洛玉娇,还不快伺候着!”赶紧递了个眼神儿,方才打的是吴员外的幼子,平日里宠惯异常,他们惹不起的!
闻听此言宫远徵上去一个窝心脚把人踹飞“你再嘴巴不干不净,本公子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做药!”
台下的不知死活“你个没长全乎的小子在这充什么有情有义,这女人不过是被人玩的不能再玩儿的破鞋!赶紧回家去吧,别一会儿受家法!”远徵穿戴华贵身手不凡,那人也有眼色知道忌惮,但是,越有身份越是家风严谨,这般骂人都带着家教,肯定是大家公子,他们可以一掷千金但是,他们不敢惹事!
远徵气得掏出暗器让他闭上臭嘴,因为不想出人命所以扔出的暗器上淬的是麻痹之毒“你再敢满嘴喷粪,本公子就让你尝尝,见血封喉的剧毒是个什么滋味!”班主连滚带爬“这位少爷!她是官家罪妇没有自由身,您不能随意处置,若是实在喜欢,您可以带回去让她伺候伺候,万万不能因她生事!”洛玉娇感动不已,握住远徵手腕“公子,奴家不配,您走吧!”
“若我非要带她走,你敢如何?”远徵拔了刀,他不懂什么世道规矩,只知道自己的朋友不能受辱!
“你敢留下姓名吗?试试看会不会有人去拿你!”下作之人,还真的是生得惹人厌!
“你听好了!本公子姓宫,家中排行第三!人我带走了,够胆子就让她背后忌惮之人,来旧尘山谷寻我!就怕他到时候怕死不来!”说完,一把扯下眼前人的满头珠翠“绿拂,跟我走,不唱了!”如若无人般拉着绿拂就往外走,再也没回头!
来到河边洗去了一脸浓妆艳抹,露出本来面容,绿拂堪比绝色!宫远徵根本不懂卖身契、奴籍贱籍是什么,跟绿拂了解明白后就跑到当铺,摔下一个翠玉腰佩“我要三百两!”而后跑到地方把钱一甩“给我文书!”对方不肯,宫远徵气得拔刀相抵“不管为难她的人是谁,我只告诉你,我姓宫!旧尘山谷的宫家!你给还是不给!”
对方哆哆嗦嗦签字盖章,远徵双手送给绿拂“拿好,你自由了!”
……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绿拂早已感激涕零“角公子,您明白了吗?这般大恩大德,绿拂全家都是无以为报的!所以,金复来求我,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宫尚角心里也有些酸楚,“我知道那孩子…但你跟远徵当真没有男女之情?”绿拂瞬间破防“角公子,别人信,您自己信吗?徵公子是个跟我牵手都会脸红,必须裹上丝帕才可以的人,怎么可能…再说,绿拂是什么人啊?哪里配啊!生了这样的心思都是罪该万死,徵公子白璧无瑕,怎能染尘!”绿拂擦了擦眼泪“徵公子的大恩我尚且无以为报,岂会辱他!那日我来角宫一通胡说,是真的希望你们…因为徵公子说过,除了这个,此生别无所求!却没想到,公子会因此羞愤难当,投江自尽!您真应该把我当场打死扔到江里喂鱼!”
提到这个宫尚角气不打一出来“胡说八道也要有分寸!远徵脸皮有多薄,他又极重情谊,大殿之上你也看见了,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却因为被你遭遇、所做所为感动,不惜自毁家门也要保下你,甚至,险些送命!那天若不是我在,他肯定自刎当场!”
叶洛云见话都说开就放心了,拉着绿拂示意别哭了“角公子,内人出身微贱,谈不上家教家风,说话做事也没有您这般思虑周全,她那时只想成全你们!拿命换啊!而且,就算再身世凄苦满不在乎,她也是女人啊,大庭广众之下宽衣,将自己所有尊严、名节通通踩碎,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她身前无力身后更无人!成与不成她都是死,求您念在她一片真心,别再怪罪了!”
那场修罗场,的确,绿拂穷尽了一切,让远徵的秘密不至于揭露人前,宫尚角属实有点,过意不去“不如这样,你全家就此离去,我派人给你们妥善安置,放心,定让你全家老小衣食无忧,可好?”
叶洛云笑着说“正有此意,今日说开以后,过些天我们就走了,江湖路远,二位公子多多保重!”说完半开玩笑“徵公子,您定要平平安安,顺顺遂遂!俏俏长大了还要找你要嫁妆呢!”
说到这里,宫尚角记得远徵那似笑话一般的定亲文书,忍不住噗嗤笑了,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锦匣“这是宫门信物,你二人拿去,至于女婿嘛?恐怕不太好得,不过,我做这孩子舅舅可以吗?”将手中之物交给绿拂“你待远徵是真心还是演戏我不再计较,冲你这般舍命相救,从今以后,你跟远徵一样,管我叫哥!”叶氏夫妇一脸惶恐不安“哪里高攀得上,折煞绿拂了!”
“不多不多,欠你个女婿,我还你个兄长,让你此后记得,无论何时都有所依!角宫主外务,我会经常行走江湖,如有所需可来寻我,若我不在你可以拿着打听任何一个宫门江湖上据点,所求为何尽管开口。当然,若有机会,我也尝尝那甜甜的果酒,入口回味的面!”看似为人兄长的担当,其实,金复嘴都快咧成瓢了!
嘴里碎碎低估“绿拂姑娘,您明白了么?往后有难只管找他!别找另一位!”
啊?
“您闻不见啊?——酸!”金复不知道哪里来的狗胆子,属实倒反天罡!“哎呀,从前我家公子只是便宜,后来一文不值,现在,直接赔本倒贴了!”
宫尚角一眼刀了他“滚!”
宫远徵眼中情愫看不分明“绿拂,无论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你都是我一生知己,那一年相遇,我不后悔!有机会,西湖岸边,替我走一圈!”
“你还敢提西湖之约!”
醋坛子直接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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