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为战死的三大帝君、计都星君和北溟仙君一同举办了声势浩大的送别仪式。可是悲伤的气氛还未消散,帝尊又召开了瑶池盛宴。
宴会上,颜淡将她精心排演了数月的戏剧“创世大战之九鳍英豪”呈现在大家眼前,引起了各界能者的强烈反响。随之而来的,还有三界对帝尊功绩的齐齐夸赞恭贺。
芷昔、颜淡几人对神庙的保护也被众人得知,帝尊高声赞扬,说要奖赏她们。芷昔兴致淡淡推拒了,只说是天界人该做的。颜淡却很期待的问他能否免除芷昔的下凡历劫。
帝尊感念她们二人的功绩,但并没有轻易答应。
帝尊:“仙侍下凡,历经劫难方可升位。芷昔有功,却也不能免去这历劫一事。本尊可承诺会降低你历劫的难度,芷昔,不知你可愿意?”
“芷昔听凭帝尊之命。”
芷昔利落答应了,她并不怕历劫,只是颜淡想要帮她尽快成为上仙。
颜淡朝她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眼神。芷昔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
比起众多天界仙君战场拼杀的辛苦,她们这保护神庙的功劳不值一提。帝尊或许也只是一时兴起,后面没再提及要恩赏两人的事。
其余众人又开始对帝尊歌功颂德起来,唯独火德元帅此时摔了杯盏,当堂怒骂帝尊的昏庸。
上座的帝尊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斥责了火德的居功自傲,夺去他元帅的称号,贬去了悬心崖做一散仙。
有其他的仙君们求情,但都架不住帝尊坚持。再加上火德性格桀骜,当场摔袖走人了。宴会上的氛围顿时变得尴尬了几分。每一个人都在强颜欢笑,敷衍着将这一场宴会过完。
散席后,芷昔想着之前天界的漏洞起至地涯,便打算去那看看。
虽说如今魔族已不成气候,但应渊没有回来,芷昔想着自己帮他多看顾一些。
靠近地崖,这里依旧绿草如茵,高枝林立。平静的好似从来没有过动乱。应渊早已修补好了结界的漏洞。
再往深处走了几步,芷昔突然发现好像有个人正被捆在昆仑神树之上。
难道又是魔族的探子?芷昔心下一紧。
可再当她仔细辩认,却发现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帝君!”
芷昔三两步奔到了那人身边,伸出手,想触碰他却又不敢。她的指尖颤抖,难以相信眼前姿容狼狈的人会是那个清冷高洁的应渊帝君。
眼眶里泛起了热意,芷昔声音颤抖的问:“帝君……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原来,这才是他不回天界的理由么!天、凡、魔三界初定,如果此时应渊重伤的消息传出,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影子一定不会甘心。
芷昔一把抱住了应渊,迟迟不撒手:“应渊,我终于见到你了!”
应渊偏着头,感受着抱住自己的人身上清淡的菡萏花香,苦笑。
千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她找到了自己。
应渊:“芷昔,你来了。”
芷昔擦去了脸上的泪,直起身,细细打量着他。
“我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担心了好久!还好,还好你没事!”
应渊笑了笑,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芷昔细心的注意到了他眼睛的异常。他睁着眼,却不能跟她对上视线。
芷昔将手伸向应渊的眼睛,他躲了躲,没有躲掉。
应渊的眼周是显眼的红痕,双眼无神,再不见曾经笑看着她时的眼底的璀璨星光。
“痛吗?”
应渊听得心头发软,痛的,不止眼睛,还有他中了火毒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痛着。
为了不让芷昔担心,他强撑着扯出笑容:“不痛!”
芷昔才不信,他现在将自己缚在神树上,身子那样单薄,她实在难以安心。
“我带你回去,我们回衍虚天宫养伤!我会偷偷的,不让任何人知道!”
说完,芷昔便使术朝着绑住应渊的锁链砍去。仙力波动引得神树躁动,数条藤蔓磨挲着向芷昔飞来。
“小心!”
应渊帮芷昔打退了那些藤蔓,因动用了神力,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倒向神树粗大的树干。
芷昔慌忙上前扶住他,担心道:“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连用一点神力都撑不住?我去找帝尊,他一定有办法救你!”
应渊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没用的,芷昔。我中了火毒,谁也救不了!”
他满头乌丝如今已成银发,额间的神钿还在,却再回不去当初的气宇轩昂。芷昔看到他,只能想到脆弱二字。
她捧住应渊的脸,不肯相信:“不,我不信,一定会有办法的!帝君,你跟我回去,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她的声音有着焦急与坚定,仿佛他若不答应,她便会不顾一切的带他离开。
应渊知道她是太过担心他,于是抓住了她还在自己脸边的手,纳入掌心。
“没用……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紧抓住了芷昔的手,神色痛苦。脸也一下子涨红,脖颈青筋突起,大片红纹蔓延而上,像是正忍受着极大的折磨。
芷昔瞬间紧张起来,嗓音干涩:“帝君……”
应渊的额头不断渗出汗水,神力暴动。芷昔调动自身本源输入应渊体内。
好在,她的力量似乎起了效果,应渊看上去不再那么痛苦。芷昔上前为他擦去了额上的汗,应渊也乖乖的,任她动作。
待一切平静,应渊:“你回去,就当没见过我!”
芷昔收回帕子的手一顿:“不!”
“芷昔,你听话。”
芷昔眼眶一红,泪水扑簌簌落下。应渊似有所感,试探地将手伸向了她的脸。
芷昔赶忙擦干泪,将脸送入了他的手中。
应渊的手指触到了她眼角的湿意,心中一时酸涩难耐:“我的毒无解,很快便会消散。芷昔,如果可以,忘了我吧!”
芷昔登时扑入他的怀中,紧紧靠着他的胸膛:“帝君,我知道你为何不想回去。可是要我忘了你我做不到!”
她拉起他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牢牢地,不留一丝缝隙。
“应渊,别放弃自己!你若出事,芷昔便陪你……”
应渊没等听完,已经将芷昔紧紧揽入怀中,心中痛楚之余又不免染上一点欢喜。明明该将她推开的,明明该冷言对她让她放弃的。可明知不该,他还是不想放开她。
芷昔……
“应渊,答应我别放弃好吗?我会努力去找救你的办法,你答应我!”
应渊抱着她,声音凝滞又低哑:“好,我答应你!”
哪怕最后他还是会死,他也不想现在拒绝她,惹她伤心。
芷昔环住他的腰喜极而泣:“太好了,帝君,芷昔不能没有你!”
应渊低头轻蹭了蹭她的秀发,相拥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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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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