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顺从的把头低下,将脸放入了她的掌心,眼泪不断从他的眼中滑过,一滴一滴掉落在芷昔的衣襟上。
失了心脏,芷昔的声音轻而无力:“莫……莫哭!芷昔……最……最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了!”
应渊抑制住内心的痛苦,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他要救芷昔,他一定不会让她神消命殒!
“芷昔,你坚持住,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
“咳……”她口中蓦地咳出一口鲜血,苍白的脸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真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应渊源源不断的往她体内输送灵力,可这些都阻挡不住芷昔的消散。
应渊只感觉怀中一轻,一枝已然失去活力的菡萏掉落在他膝上。半空中芷昔的神魂正在一点一点崩散为星子。
“芷昔!”应渊伸出手想要挽留,却只能穿过她的魂体。
芷昔留恋的蹭了蹭应渊的手,一片一片的星光绕着应渊久久不散,隐隐牵动着应渊的神魂。
应渊似有明悟,顺着意识中的指引唤出神核。神核一出现,本来飘往天际的星光瞬间转换方向,融入了他的神核结晶中。
芷昔并没消失,而是在他的神核中沉睡。应渊高兴不已的拾起芷昔的本体,将之也纳入自己神体之中。
菡萏花甫一进入应渊体内,便无师自通的扎根在他的血肉中,吸取血液供养自己。
从刚才起就一直觉得心慌的颜淡在感到钻心刺痛袭来的一刹间,弯下了身,捂住心口。
天空中突现一片乌云笼罩在地涯之上,隐隐传来雷声。天界众仙的目光全都投了过去,帝尊神情严肃,带着一队人马火速赶往地涯。
余墨和录鸣看见颜淡的异常,慌忙问她怎么了。颜淡也说不上来,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她,赶快去一个地方。
注意到地涯的情况,颜淡丝毫没有迟疑地往那个方向进发。
不知道为什么,颜淡有种不好的预感!
木屋内,应渊胸口代表无妄之火的纹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粉色的莲花印迹。那是芷昔存在的象征。
一手按住心口间那道莲花红纹,应渊在心里默默的道:芷昔,吾亦心悦于你。
因为芷昔化为本体,那枚被她终日悬挂在腰际的,由应渊送给她的玉符此刻正掉落在地。
应渊从地上捡起玉符,收入怀中。
地涯外,帝尊已经带着众仙进来了。颜淡本来离地涯也不远,是以很快赶到。余墨、录鸣两人接踵而至。
昆仑神树之后,一个小而精致的木屋坐落其中。木屋不远有一个小凉亭,凉亭周围环绕着轻薄的纱幔,正随风慢舞。拂动间,众仙隐约可窥见亭内放罢的案几、长琴以及古朴典雅的香炉。
“奇怪,地涯乃天界禁地,何人胆敢在此停留?还建起了房子!”有一位仙君疑惑出声。
旁边有人接话:“是啊!私闯禁地,可是重罪!”
接着,他看向了帝尊,提议道:“若抓住此人,还请帝尊严加处置的好。”
“对对对!”
“此言有理!”
……
眼见众仙还在私语,为首的帝尊高抬起右手,止住了众仙的议论声。
在场的人安静下来,等待帝尊的发言。他们还不知道帝尊突然召集他们来此是为何意。颜淡几人躲在众多仙君之后,悄然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帝尊站在了木屋门前,却没有出声,仿佛在等待什么。
突然,木门嘎吱一声打开。有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此时的应渊白发已重新变黑,人也不复中毒时的虚弱。他还穿着那身白衣,衣襟处洒落着大片大片的鲜血,有他的,也有芷昔的。
门外众仙看到出来的人纷纷大惊,颜淡在人后低声惊呼:“怎么会是小人帝君?”
应渊的耳廓轻轻动了动,那句小人帝君清晰的落入他耳中。他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瞥向了颜淡的方向。
帝尊看他出来,浑身神力平稳,眼睛也恢复清明,不由大喜:“甚好,应渊!恭喜你痊愈而出!”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阵暗光:“不知你这火毒……是何人所解呐?”
应渊的周身还有浓郁的菡萏仙力残留,帝尊察觉到了,几个知道内情的仙君心中也有了猜想。因此,他们几人的神色看上去格外肃穆。
应渊想到芷昔,心头一阵涩意袭来,眼尾又有了变红的趋势。可是,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忍着心痛,应渊面色平静的宣布:“四叶菡萏芷昔,为解本君无妄火之毒,剜心而亡。唯余一缕魂灵已被本君送往下界重修,他日重归仙界之时,吾必有重赏!”
在场的气氛陡然沉寂了一秒,接着暴发出不断的呓语之声。颜淡听在耳中,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什么叫芷昔死了?
她双眼含着泪,几步冲到了应渊的面前,死死拉着他的衣袖。
“芷昔怎么会死?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相信!芷昔她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
之前离得远,颜淡还没感觉,现在离应渊近了,她才发现对方周身浓烈到化不开的菡萏仙灵的痕迹。
越说到最后,她的语音就越颤抖。突然,她猛地恨恨瞪向应渊:“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凭什么你中了毒,就要芷昔用命去救!你把芷昔还给我!你把我姐姐还给我!”
驭使晓寒经,颜淡径直打向应渊。
原本帝尊还因颜淡是牺牲的芷昔的妹妹,而纵容了她对应渊帝君的不敬。但她现在竟然还敢动手,那帝尊无论如何也容忍不了。
余墨看情况不对,按捺不住的要去救她。录鸣赶紧将人拉住:“你疯了!那是帝君!”
余墨也知道严重性,不再强行挣脱,只是暗自蓄力,预备颜淡若真有危险,那拼着身份暴露,他也要救她。
这边,余墨和录鸣都担心的看着颜淡。另一边,就在帝尊的法力即将击中颜淡时,应渊拦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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