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派掌门苍鸿的寿宴如期举行,芷昔被唐周带着一同参加了宴会。
正堂中,众弟子齐齐举杯为掌门恭贺,待饮过一杯茶水,苍鸿神色肃穆的宣布了他的一个决定。
“今日借寿典之机,众弟子齐聚一堂,为师甚为兴慰。但吾年事已高,凌霄派还需要有人担起重任。”
说着,他指了指唐周的方向,继续道:“唐周,吾师兄唐江之闭门爱徒。心志坚定,道法精深,是所有弟子的表率,亦是吾心中掌门继承人之首选。”
众弟子均向唐周处投来视线,但观其神色,倒没几个有不服之意。
芷昔以为唐周也会高兴,侧首望他,他的脸色却十分严肃,甚至有点忧虑的感觉。
他怎么这个反应?芷昔有点儿奇怪。
离芷昔座位两步远的秦绮满是担忧的看了看芷昔与唐周两人,没有开口。
掌门苍鸿见堂下无人说话,便对唐周道:“待吾百年后,凌霄派便交由你掌管,吾才放心。”
唐周闻言,心神悸动,双眉不由得皱起。
他早有预感掌门的决定,在此之前,他也将凌霄派的未来视为了他的责任。但,这都是在没有遇到芷昔之前。
唐周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一旁的芷昔,迟迟没有开口应下。
厅堂内安静下来,芷昔和众人一起期待的唐周,等待着他的回答。唐周接触到芷昔一无所知的眼神,心脏不由微微紧缩。
掌门苍鸿感觉到了异样,眉头皱了起来。
道远见状不对,忙开口:“唐周师弟修为向来为众多弟子之最,对咱们这些同门也是照顾有加,他当继承人实乃实至名归!”
说完,他向唐周举杯:“唐周师弟,恭喜!”
唐周动作迟缓的举起了杯子,算是应承了他的恭贺。周围的弟子们,连同芷昔一起朝他道喜。
看他们饮过了酒,上座的苍鸿满意一笑,道:“三日后,还在此处举行继任大典。”
唐周略扯起唇角,露出一点笑容,答应下来。
回去的路上,唐周的情绪始终沉闷。芷昔问他,他就只复杂的看着她,然后说无事。
芷昔从他这问不出究竟,想到宴席上自己不小心看到的秦绮的反应,便去问了她。没想到秦绮也不愿意对她直说,还说这事最好让唐周告诉她。
他们神秘的架势让芷昔越发好奇其中缘由,直到继任大典这天的到来。
“唐周秉承师训,今日受掌门继承者之法环。”
“法环在手,约束于心。从此断情绝爱,了却红尘。”
短短两句话,芷昔终于明白了唐周这几天的异常究竟是为什么。
她不在乎什么规定不规定,但想必唐周很在意,所以才会那般挣扎。
总归,唐周还是准备挑起凌霄派的担子,这也意味着他放弃了芷昔。
芷昔心头划过不悦。
她睁大眼睛,震惊而受伤的看着唐周,像是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唐周心中有愧,不敢去看芷昔的眼神。
片刻后,芷昔失望的垂下头。在法环带上唐周手腕,继任大典结束的下一刻,绝然而去。
唐周、应渊,下了界都不忘他的责任与担当。是他,也不愧是他。可是现在她可不愿意简简单单放过他。
他的人她觊觎,可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在他身上,她还没有拿到!
芷昔眼中闪过利芒,在出大堂的同时,眼尾扫过苍鸿的身影。
入魔之人,迟早反噬。
唐周看芷昔走的如此干脆利落,伸手想拦,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脚步也踟蹰在原地。
芷昔明显是生气了,唐周师兄也不去追。秦绮急的跺脚,干脆自己追了上去。
几人的互动没有躲过苍鸿的眼睛。从芷昔上山,弟子中关于她和唐周的传言不断。苍鸿心中早有不满,现在的发展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唐周,总算没让他失望。
晚间,回了屋,唐周知道芷昔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担心之下,几番犹豫他还是敲响了房门。
门唰地一下打开,芷昔正背对着房门而坐,哪怕唐周进来,也没有转身的意思。
唐周合上房门口后,静静的走到芷昔身边坐下。
他没有开口,良久,芷昔满含失意的声音响起:“你就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难道你真的这么想当这个掌门?”
“我对掌门之位无意!”
芷昔话音才落,唐周就迫不及待的反驳。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芷昔抬头看他,眼眶红红,明显带着哭过的痕迹。
“那你去跟你们掌门说你不要当继承人……好不好?”
芷昔的声音中带着恳求,说话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唐周不忍,偏转过视线:“芷昔……这是我的责任。”
他又何尝不想,可是师门教导他不能忘,该他担起的担子他也不能放下。
芷昔的眼中迅速浮现出泪光,遮盖了她眸里一闪而过的红色。
泪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又很快被她擦去。
芷昔恢复成她往日平静温柔的表情,将对唐周的喜爱与眷念一一收回,语音冷静的道:“我懂,你选了凌霄派,弃了我。”
遥遥地打开门,芷昔示意唐周:“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背过身不再看他,唐周注视着她冷漠绝然的背影,心中酸涩难耐。
默默出了房门,右手手腕的法环悄然收紧,箍住了腕骨,传来清晰的痛感。唐周捂住心口,不住的想:这样才是最好的不是吗?为何他会这般难过?
唐周离开的身影有些失魂落魄,房屋转角正端着一碟子膳食的秦绮看了个正着。
芷昔从离开后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了一天,秦绮很担心,所以特意准备些吃食拿来。不料,正巧撞见唐周师兄失意的从芷昔房里出来。
唉!秦绮默默的叹口气。
她看出了唐周师兄和芷昔之间的情愫,刻意宣扬了有关他们的流言。她还以为掌门在听到此事后,会考虑换个人当继承人,没想到……
将东西交给芷昔,在芷昔道过谢,并表示自己会吃完后,秦绮贴心的给她关上房门后才离开。
这种事情,劝是劝不了的,只希望他们两人能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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