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坂没有要在组织里休整一下的想法,即便那黑色风衣下是一身正在滴血的伤口,久坂也没有打算包扎。
不是他不想,而是那些伤口很快就会愈合,根本没必要去包扎,况且,他现在缺血缺的厉害,要赶紧回家补充血液,没工夫在这里作秀般的包扎。
久坂刚出基地大门,一位黑发青年迎了上来,他姿态恭敬的说道:“紫罗兰大人,我是西拉大人派来送您回去的。”
西拉?
怎么在这个时候……
久坂微微闭了闭眼睛,他的感官因为缺血而被放大,现在的他能够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听到面前这个人类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喉咙处干渴得难受,神经不断的叫嚣着,眼前的画面似乎都变成红色。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喝了他的血就可以让那些躁动全部平复下去!
“叮铃铃——”
低扎的马尾因为身体微微弯下而滑落到肩前,系在头带上的金铃碰撞发出声响,强行让久坂从混沌中恢复理智。
久坂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下意识伸手覆上那两个金铃,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缓了一缓后,他直起之前因为渴血而微弯的身躯,将头发向后一撸,声音平稳的说道:“我知道了,走吧。”
西拉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他肯定知道久坂在这个时候是最不能让人靠近的,现在能安排人来接他,那就是做好准备的,久坂也就不多加担心。
果不其然,久坂一坐上车,那位男人就开口说道:“紫罗兰大人,西拉大人说后座的医药箱里有组织特制的药剂,让您出来后喝下。”
药剂?
久坂打开身旁的医药箱,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被存于试管中的红色液体。
什么特制的药剂,这不就是血嘛。
久坂轻笑了一声,仰头将试管中的血液喝下,血液的滋味如同最甜美的甘露,流过他的喉咙,一股暖流如同一条温柔的河流传来,滋润着他干涸的细胞。
一直叫嚣的神经也随着血液的补充而平缓了下来,头脑从混沌中被拉出,恢复了以往的清醒。
嘛,感谢他的监护人,这种体贴是费里德做不到的,他保证,以后要杀西拉的话,他一定速战速决,绝不让对方痛苦。
久坂在心里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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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坂没有让人把自己送到家门口,而是送到了自己家隔壁的街道,他可没想把自己长期居住的地方暴露出去,其他安全屋暴露也就暴露了,那都无所谓。
夜色中,本就一身黑的久坂完美的融入到了当中,在抵达自己家门口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抬头与一双紫蓝色的眼睛对视而上。
“哟,阿市,晚上好。”
久坂神情自然的朝隔壁别墅的二楼窗户上的那道身影挥了挥手。
当看到久坂一身黑衣,低扎着马尾出现时,幸村就意识到了不对,他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等我下来。”
“诶——”
久坂刚想出声阻止,就看到幸村行动迅速的离开了窗户处。
“阿市好心急呀……”他无奈的笑了笑,站在原地等待。
没过几分钟,幸村的身影就是出现在眼前。
“伤的很重吗?”
他这样问道。
“还好啦,不是很重的。”久坂笑着说道:“我们进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幸村强压着心中的焦急,点头同意。
进入到别墅里后,久坂脱去了那个他看着就烦的黑色风衣,他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穿,为了尽快面见那位先生,其实只是匆匆的披了一件黑风衣,因为前面将扣子都扣严实了,所以没露出什么春光。
黑色的风衣被主人毫不在意的扔在地上,滴滴血液落在地上染红了地板,久坂不在意那一身的伤,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了一袋血液喝了起来。
但幸村不可能不在意,他看着久坂脱去外套后露出的上半身,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猛的握紧。
那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烫伤等一系列幸村看不出来的伤口,甚至好几处都血肉模糊着,仔细一点还能看到点点白骨,这一看就知道下手的人丝毫没有留情。
“下手这么重!”
幸村微不可见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像这种犯罪组织审讯的时候肯定下手很重,但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而且这还是明面上能看得见的,其他看不见的呢?
阿枫的愈合速度很快,在审讯室里待了一周没有被发现,就说明在这一周内他一直在受伤,新伤加上旧伤,不断的重叠着,这就导致没有人发现他之前的那些伤口愈合过快。
更何况在审讯的过程中肯定要注射一些精神类的药物,谁知道那些不明药物会不会让阿枫身体或者是精神遭到什么伤害?
久坂叼着血袋注意到了幸村的不对,连忙松开嘴安抚道:
“一点小伤而已,不到明天就能全部愈合了,阿市不用担心的!”
这其实跟费里德和克罗里平常训练他剑术时差不多,甚至接受那两位的剑术指导的时候,他比现在还惨。
浑身都是伤不说,还有可能会缺少一点身体部件,吸血鬼可没有手下留情之说。
“怎么可能不担心……”
幸村声音微微颤抖,听着比以往都要低沉些。
“伤口的确会愈合的很快,但是……你会痛啊……”
变成吸血鬼以后,痛觉会减少,但并不代表会消失。
所以,你也是会痛的啊……
久坂微微一怔,他凑近幸村,小声试探道:“那……吹吹?”
幸村一愣,听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词,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了起来。
幸村小的时候经常生病,生病就要去医院打针,小孩子都害怕打针,怕疼,幸村也不例外。
所以幸村母亲每次在他打完针之后,都会对他胳膊上的针口轻轻吹上一口气,然后告诉他,‘吹一吹,疼痛就飞走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针口被吹过之后,果然就不疼了。
所以在看到被注射药剂而痛到满地打滚的久坂时,幸村也像母亲对自己一样,轻轻吹了吹久坂胳膊上的针孔,告诉他‘吹一吹,疼痛就飞走了。’。
每一次在阿枫结束实验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做,一直等到阿枫进入百夜孤儿院之后,他才停止了这个举动。
“……好。”
幸村眼睫微动,伸出手轻轻的拉住久坂的手,将那布满伤痕的胳膊抬到自己面前,轻轻的吹了一下。
阳光从窗外穿透进来,散落在幸村的身上,宛如充满圣光的天使。
久坂微微垂下眼帘,听着少年清脆的声音与记忆中的那个稚嫩的声音重合。
“吹一吹,疼痛就飞走了……”
综:幸村君和他的薛定谔式幼驯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