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宇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回家,廖青青和臣克元打了很多电话也没有把这个主请回家去,不料今晚儿子自己回来了。
臣妈:来,儿子,吃水果。
臣宇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在那里按来按去,怎奈心情乱糟糟,眼睛盯着屏幕,心思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许良辰这个大冤种,都这个时候了,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臣爸有心猜想,这孩子怕是回心转意了,不再喜欢那个花花公子许良辰。一晚上,臣克元心情极好,还不住给廖青青使眼色。
廖青青去餐厅的橱柜里取坚果盘,臣克元蹑手蹑脚地跟在她身后,悄悄地把门关上。
臣妈:怎么了?在自己家里,还整得跟偷鸡摸狗似的。
臣爸: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在琢磨,你说小宇是不是回心转意,不跟那个许良辰好了?
臣妈:都跟你说了,让他自己撞撞南墙,兴许就自己回头了。
臣爸:嘿嘿,还真是。老婆高明!
臣妈:不过啊,你也别高兴地太早。
臣爸:什么意思?
臣妈:兴许是两个人闹别扭了。你看小宇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指不定两个人之间闹矛盾了。
臣爸:得了,我还是出去吧。
臣克元高兴了一阵子,闻言像是被人泼了冷水一般,顿时间又拉下脸来。
就这样,父子俩都很心情不爽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心里却想着别处。
臣爸:你说你,找来找去干啥,看这个跳水不行吗?这孩子……
臣宇闻言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遥控器上按来按去,自己都不记得已经换了几次台了。
臣宇侧过脸,望了望臣克元,有些委屈又有几分抱歉的样子,臣克元很少看到他那个样子。
臣宇:对不起,爸,我……我先上楼了!
臣宇抱歉地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臣爸:小宇?怎么了这是?
臣克元看着儿子心不在焉的样子,想想廖青青的话,心里一阵膈应难受。这孩子从小到大都那么懂事体贴,是一个妥妥的暖男。总是阳光积极的一个孩子,瞬间变得多愁善感的样子。
臣爸:小宇啊?儿子!
臣克元也无心再看电视,盯着楼梯间臣宇消失的地方出神。这时候,廖青青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坚果盘。
臣妈:小宇呢?
臣爸:刚上去了。
臣克元回过神,望着廖青青,一副无能为力的无助的神情。
臣爸:看来,你说的没错。这孩子指不定被那个许良辰欺负了。
臣妈:不会吧?那许良辰人看着还不错。
臣爸:得了,我是哪只眼睛看他都不顺眼。
廖青青坐到沙发上,两腿一盘,嗑起瓜子来。臣克元开始不淡定了。
臣爸:我说,青青啊,你想想办法啊?
臣妈:感情的事情,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时间久了就好了。
臣爸:瞧瞧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臣妈:咋滴,臣克元,胆肥了,这么跟我说话?你不说,我还想着上去劝劝儿子,你这话一说出来,我跟你讲,我还真不想费那力气掺和人家的感情私事。
臣爸:还人家?那是咱儿子。你舍得看他这样?
臣妈:这种事情都是这么过来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有本事把那个许良辰叫来。
臣爸:你的心怎么那么大呢?
臣妈:行了行了,一会儿我上去说道说道。瞧你那紧张的样子。
臣爸:这还差不多。
臣妈:那你怎么不上去?
臣爸:我想起那个许良辰就头疼,不想聊他。
臣妈:瞧瞧你,老古董一个。
臣爸:行了,别嗑了,快去看看小宇。
廖青青端着坚果盘上了楼。臣宇正在浴室里洗澡,廖青青便在楼梯口等了一小会儿。瓜子壳嗑了一堆,臣宇才穿着睡衣从洗澡间出来。
臣宇:妈?
臣妈:走,进你屋说。
臣宇有几分不好意思,冲个热水澡之后整个人没有那么难受了,放松了很多。
臣宇进屋后就躺在了床上,廖青青坐在床边望着儿子,一只手牵着儿子的一只手,语重心长地跟儿子谈心。
臣妈:跟那个许良辰闹别扭了?
臣宇一开始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件事,他只是眼睛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臣妈:自从你认识那个许良辰,就越来越叛逆了。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那个许良辰把你变坏了。
廖青青的激将法倒是很有用,此言一出,臣宇先是几分惊讶,果然开始张口说话。
臣宇:妈,没有。我还是我,一直都没有变。
臣宇这话说得有些违心,曾几何时,那个躺在沙发上,总是满脸笑意和满足状地看书的那个臣宇,已经变得患得患失,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许良辰,怕许良辰有一有发现他没有什么新意,嫌弃自己。因为许良辰,他才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变成一个体验了性爱的美好,吃醋的惴惴不安和害怕失去对方的忐忑之后的一个越发成熟的人。
因许良辰似乎成了一个手执刀剑,劈开他人生象牙塔的存在,让他体验了精神世界的狂风暴雨的冲击。许良辰成了他的另一个世界,他觉得不对劲,却没有勇气全身而退,因为有一份感情羁绊着他,让他没有办法推开许良辰。
臣妈:小宇,为自己所爱的人改变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刚才妈妈说的不对,自从你遇到许良辰,你开始变得成熟。虽然不再像往常一样无忧无虑,但是却渐渐地有了大人的模样。这是好事,孩子。
臣宇抬头,望着廖青青一脸认真的模样,他的心瞬时间变得有些激动,也突然变得有兴趣起来。
臣妈:小宇,一个人一直无忧无虑的话是没有办法成长的。感情里面,让你痛苦的人,要么会成为你一辈子的挚爱,要么会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而怎么选择,取决于你自己。
臣宇:取决于我?
臣宇一脸迷茫,他并不懂廖青青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臣宇:可是,是他不愿意坦诚相待。
臣宇低下头,叹了口气。廖青青沉默不语,她不想去往家揣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过也不便去逼问臣宇去讲他们之间感情的私事。
臣妈:早点睡吧。明天晚上下班早点回家,妈给你做一桌子你最爱吃的好菜。
廖青青摸了摸臣宇的脑袋,端着果盘转身想要离开。
臣宇:妈!
廖青青闻言伫立在那里,回头望着臣宇。
臣妈:怎么了?小宇?
臣宇:爸有没有背着你跟别人好过?
臣妈:哈哈,你这小子。终于对我跟你爸的感情私事感兴趣了。看来明天晚上咱们需要好好聊聊。怎么说呢,没有吧,但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多次在大脑里假想出很多你爸背着我偷偷跟别人好的场景。很在乎一个人的时候,这种事情很正常。
臣宇:哦。是这样。
臣妈:怎么了?许良辰他?
臣宇:哦!没有……
臣宇突然意识到,仅凭一个电话里的一个声音就这样怀疑许良辰似乎真的有些不公平,加上许良辰三番五次申明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他瞬间心情放松了很多,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了些新的眉目。
臣妈:跟你说,其实许良辰他爸许彦杰年轻时候是个十分靠谱的人!
臣宇:什么?
臣妈:我说,其实许良辰还是很像许彦杰年轻时候的样子的。
臣宇:你怎么知道?
臣妈:关于许良辰父母之间,流传着很多说法,不过怎么说呢,直觉告诉我,他父母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曲折的。你不知道,他俩当初恩爱的模样,也是羡煞旁人了。唉,只可惜……
臣宇听得满头雾水,刚才还在聊许良辰,怎么话锋一转又聊到许良辰父母身上了。
臣妈:不说了,你睡吧。我也困了。
廖青青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花都挤了出来。她替臣宇关好门,端着坚果盘走了。
臣宇心乱如麻,被廖青青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谈话整得越加困惑。他盯着窗外愣神。这时,手机响了。是许良辰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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