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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迟来的感谢

很可惜我并不能和你拥有同一心境。

    ——题记

    “喂,妈妈。”

    “江柔,我给你送了盒口罩放在校门口了,有时间记得去拿。”范祁兰声音有气无力的,江柔已经猜出来大概。

    “好。”

    “我已经阳了,在外面找了个酒店住,你周五回家不要去我房间了,随时把口罩戴好。”

    “知道了妈妈,你好好休息。”

    江柔累了一上午回来听到这消息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才两个星期疫情就又开蔓延了。

    班上的同学走了一大半,曹妍和金芷晴也都阳了被接回家,今晚只剩她和宋沐媛。

    午休结束后回到班里,座位空着一大半。还有些班,更是只剩下几个人。

    上课铃响了许久都不见政治老师来,又过了几分钟。只见梅正东带着满身寒气走进教室,同学们看到来人是梅正东纷纷抬起脑袋。

    “好,都停下手中的事。我通知一件事,由于近月疫情严重,蔓延速度太快,我校于今早八点封锁校门。现在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我们在校老师都带了被子床垫今晚在办公室打地铺了。这段时间,没有老师上课就上自习,同学们都自觉点,学习是自己的事。”

    这消息一出,全校学生都瞬时感觉天塌了。虽然老师们心里也有怨气,但身为班主任还遵守了些职业道德,没有表现出来。但同学们可就坐不住了。

    “沐沐,我们去校门口看看吧。”江柔一脸沮丧,不能回家心都碎了。

    校门口人群涌动,每个人都想回家。江柔巴不得长翅膀飞出去,今天还正好是周五,真是糟糕透了。

    回到教室,江柔迷迷糊糊趴桌上不知几时睡着了,再次醒来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杨子浩和高越两人勾肩搭背的靠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江柔小心凑过去偷听。

    “先来说说A计划,我们……B计划,C计划。”杨子浩边说还在纸上画图,江柔听了半天觉得没意思就又趴着睡。

    过了一会儿,杨子浩敲桌子把江柔叫起来了,江柔一脸迷茫望着他:“干什么。”

    杨子浩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待会如果梅正东问起我们两个,就说我们上厕所去了。”

    “好。”

    半小时后也没见两人回来,梅正东刚来守自习就被通知去了校长办公室。杨子浩他们回来了,脸上衣服上弄得全是灰。

    “你们干啥去了?”江柔见他俩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止不住的好奇。

    杨子浩没回答,坐了下来。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又站起来往高越凳子上踹了一脚。

    江柔见状也不打算再继续问,低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杨子浩气得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跌荡,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气得断气。

    “md这个胎神都怪他!老子计划得好好的,差点就要成功了。我都翻出去了,他这个sb都站顶棚上了不敢翻!你说可不可笑,被校长逮个正着还拍了照发学校的教师群里。我因为拉他,也被校长看到拍了照,要不是他一直磨蹭我早就走了……”

    杨子浩自言自语了半天,气终于消了点。江柔也听明白了,他们是翻墙被逮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翻墙呢?

    “那你们翻墙做什么?”江柔继续追问。

    杨子浩深叹口气说:“md死学校要锁校门不早点说,不然就让我妈接我回去了。我翻墙就是为了回家,坐车的钱我都准备好了。”

    ……

    为了回家去翻墙,估计除了杨子浩能干的出来也没别人了。江柔想不明白,这样还得遭处分,虽然自己也很想回家,但实在是做不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这两天因为感染回家的人与日俱增,整个学校都快空了。

    晚饭时,校园里更是只有寥寥几人。冬天凛冽的风肆意吹着,校园里的树木早已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干枯的树枝在风中摇曳,操场边的草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草叶,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整个校园显得尤为荒凉,让人不禁感到一丝落寞。

    不知不觉走到校门口,却撞见沈锐被赵辛燃扶着在打电话。江柔没多想,以为是上次被打了肋骨还没好。

    宋沐媛为了偷懒,硬要拉着江柔坐电梯。

    “沐沐,学生不能坐电梯。”

    “哎呀,你怕什么,学校老师都要走完了,我们运气不会那么好的,不会被逮的。”

    宋沐媛每次拉着江柔偷偷坐电梯时总是心惊胆战怕被老师抓到。

    就在电梯门快合上时,一只手“不要命”似的伸到两门中间,电梯门自动感应到又打开了。

    却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江柔心脏骤停,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看清了,是他进来了。

    电梯里离得近,江柔能清楚看到沈锐的模样,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夏天清晨露珠的甘甜。军训之后少年的皮肤不像之前那么雪白,但也称得上是白净,细长的睫毛跟两把扇子一样搭在眼上。

    沈锐就这样半死不活的搭在赵辛燃手臂上,看上去他难受极了,耳根被烧得通红,额头冒着冷汗。

    宋沐媛玩心上来了,调戏道:“大帅哥这是怎么啦?”

    赵辛燃吃力的扶住沈锐,回头白了宋沐媛一眼,扭过头说:“他发烧了,应该是阳了吧。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两天感染新冠的人挺多的,多半是了吧。你还是少说几句吧,仔细着把你也传染了。”

    说罢,赵辛燃还故意把沈锐的口罩取下来吓宋沐媛。

    沈锐脸上红得吓人,嘴唇因为发烧缺失水分而变得干裂。这得多难受啊?他居然感染上了新冠,江柔心里别提有多担心了。

    电梯里的时间感觉过的很慢,但对于江柔来说她还不嫌够呢。

    刚走到班门口,教室里的场面更是让江柔和宋沐媛站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梅正东也感染回家啦?”

    “那太好了,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好好玩了!”

    “那我们今晚用电脑看抖音吧!”

    “我赞同!”

    虽然教室里只剩五个人但属实算不上消停,还是那么闹腾。

    江柔没有心思学习也把凳子搬到讲台前,和同学们围着一块儿看抖音。

    这样的时光,真的是太惬意了,要是能每天这样就好了,但她知道不可能。要是我和他一个班该多好啊,要是我能和他做朋友那更好了。这些只能想想,放心里有个慰籍吧。

    两节课很快就过去了,第三节课上课时,他们班有个女生拿着幅画来找江柔。她以为是来问她这幅画好不好,没等对方开口就抢先说了句:“好看。”

    “你先别急,你看这是谁的签名。”那女生把画翻了一面,指着那个字迹潦草的笔迹问道。

    “是……沈锐的吗?”江柔不敢答,怕答错,但心里又只有这个答案。

    “对的。”

    什么真的是他的?那她为什么会有他的画?

    江柔马上激动起来,“你怎么有他的画的。”

    “初一入学前那个协接班,我和他分到一个班,他那时候画了很多画。我喜欢收藏别人的画,他就顺手给了我一张。”

    江柔心里说不出来的羡慕,后悔当初没去协接班,也许去了还能和他分一半,有机会认识的。

    “怎么样,想要吗?”

    “想呀。”

    “那你打算怎么搞到手。”

    江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买”。

    那个女孩愣住了,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柔却说自己要买。

    “但……我也挺喜欢这幅画的。”

    江柔心里一团火,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谁要买了她不买,干嘛要拿自己面前来炫耀。自己大概是疯了,怎么会想着买他的画呢?好愚蠢啊?但是她明白,自己就是很想要,愿意出代价搞到手。

    “我说真的,我可以买。”

    那女孩看她这么认真,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

    “是这样,他当时也是因为我想收藏才给我的,我确实是真心想收藏的。你不用给我钱,我也不卖,大家都是同学。我把他签名那块儿用刀扣下来给你吧!”

    江柔双手接过那个写有他签名的纸片,小心点放在笔记本中间夹着,生怕整皱了。

    江柔还是不甘心,“你能把那幅画借我用用吗?我拿去临摹一份。”

    江柔照着比例画好大小,便开始画人物的五官。她的每一次落笔都十分谨慎,整个过程都很专注。一节课都耗完了,两幅从表面看没有任何差异的怪诞基德诞生了。

    江柔在画眼睛的时候,尽可能的模仿沈锐画的了,却总少点感觉。沈锐画的显得更放荡不羁一些,是让人看了一眼就喜欢的少年。

    画纸都要被擦破了,江柔才肯放弃。

    两人本就是不是一路了,她又如何能拥有他的心境呢。毕竟心境不一样的人,给人感觉也不一样,这些感觉会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就比如这两幅画。

    晚自习下课后,江柔在楼道撞见了赵辛燃,只是这次他的旁边没有沈锐了。

    江柔失望的往楼下走,却被后面的人叫住了。

    “同学等等!”

    江柔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吗?

    “那晚是你和宋沐媛帮忙吧,沈锐让我替他谢谢你们。”说着就把两瓶饮料塞到江柔手中。

    “我今晚来你们班找过宋沐媛她不在,我只好交给你了,你们俩一人一瓶哈。”

    “好,谢谢。”

    江柔转身就走,心里高兴得不行。

    “对了,我和宋沐媛小学就认识了,你叫什么名字。”

    江柔顿了顿,他这名字,是打算告诉沈锐吗?

    “江柔!”

    从少女的声音上扬,可以明显听出声音的主人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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