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前辽西阁史上的佼佼者,邱钛微若是当第二,谁敢当第一?若说起对皇城的西阁的熟知度,谁敢说比他接触更多,气质更与之匹配?
在说书人口中,这位邱钛微的故事,已经是代代相传,久久不衰。始于新贵之家,因事迹昭著,扫三代皇城之西阁,终于茅缸之销魂,夙兴夜寐,靡有朝矣。看官可知为何?且听我缓缓道来。
丘钛微,新贵之后。祖上三代为官。丘钛微其人,风姿卓绝,极富男性魅力,仅比王桾逊色一二分。能力出众,富于文才。武力值为诸位兄弟之最。在家中排行老二,上有一兄钛廉,下有不务正业的一弟钛朱。
云正三十年,丘钛微出世。一年后,刚刚出生没多久便丧父丧母的一个花姓人家的女婴,被抱到了他们的世交,新崛起的贵族洛家人手中。洛家人为她起名,胧楦。自此,花胧楦正式成为了洛家的养女。因而,与洛家比邻而居的邱钛微,便成了花胧楦的竹马小哥哥。
洛家有一儿一女,子洛晟,女洛绣。其中,长子洛晟长丘钛微三岁,洛绣长钛微一岁。自此,四人竹马青梅,相交甚欢。然花胧楦与丘钛微比之洛晟更加密切,凡事对他都颇有关照,就连办家家酒,亦更喜于与丘钛微对搭。因此,长大后,胧楦与钛微自是两情相悦,关系远胜于他人,成为青梅竹马的恋人。
前文讲到,丘钛微有一个哥哥,叫钛廉。这人是此篇文章中的重点人物,一切都和他不可分割。他与丘钛微之间的纠葛,还要从一位封家的姑娘说起。
邱钛廉,自幼体弱,从小便被派到离家较远的著名书院学习,以期日后考取一个举人。因书院离家甚远,他便时常寄住在与邱家同是世交的封家。封家有一独女,从小爱如珠宝。封家姑娘名如荼,从小与钛廉相识,颇有情意。长大后,形貌出众,艳丽无双,相貌仅比清丽的花胧楦逊色一二分。而花胧楦的美貌,只有后来大庆朝的琅琊王家二小姐王密坤可与之匹敌。这位姑娘的性格不同于花胧楦的温柔知礼,气质高冷,是一个有些刁蛮泼辣的大小姐。而钛廉本人也没有钛微性子那般强势,相反,他脾气温厚,很懂得退让与包容。是而与封如荼相处很是得宜。两家也因着二人关系亲密,早早许下了婚约,只待二人成年,便各自嫁娶。
本来,这将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平凡故事,可是随着丘钛微的长成,他的心理也在发生着变化。幼时他曾与少于见面的大哥交情不深却也甚好,可是随着他的成长,他的资质便逐渐显露出比他的大哥强的地方。他性子一向争强好胜,胜负欲强,他的大哥体弱,不擅武,却能因为长子的名分,在以军功起家的邱家挣得爵位的承席,而他,再比大哥优秀多少倍却也不能席爵家中的位置。他的心里有所不甘,不愿就此罢休,令自己一生做一个大家庭背后的人。
凭什么,他的一生要屈居于他的哥哥之下,做一个平凡的次子?凭什么,他不能尽快拥有自己的事业?凭什么,他要拼上自己的一生,去拼一个最后还不一定超过哥哥的圣上的封爵?他认为,若是自己来接替这个长子承爵的位子,肯定能比他哥哥做得更好。哥哥是父亲嫡妻所生,可惜嫡妻早逝,留下一个体弱的孩子。父亲新娶的继妻无子,与父亲夫妻多年只有过一个夭折的女儿,自然无所谓家中爵位的继承落在谁的头上。他和三弟都是庶出的,可三弟自幼便无心于习武承爵,终日只以写笔记小说为人生最大追求,对他并不会有半点威胁。因此阻挡他席爵,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的只有他大哥一人。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决不允许有任何事情超乎他的掌控之外,也不甘心屈居人下。是而,他绝对不能忍受让他文文弱弱却又地位高高在上的哥哥顺顺利利地继承爵位。
于是丘钛微就开始了他的策划。他开始暗暗地观察分析现在的局势:如今大哥已是家中爵位承席的长子将来继承的位子会是个县男。而大哥与封如荼关系非同一般,两家也已定下婚约,待封如荼嫁过来,以封家的势力,定然是让大哥锦上添花。话说起来,封家虽然为官历史不比他们悠久,但权势确胜过他们家。安远伯封述膝下唯有封如荼一女,嫁妆丰厚,家产亦全数由她继承,有她在,定能助于他在家中,朝中尽快站稳脚跟。父亲近来年事已高,有意向陛下请示,让大哥继承爵位。大哥在外地书院就读,要赶回京城,路途遥远,中间还得经过水路。那么在水路上动手脚是最好的。
于是,丘钛微早早地开始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他开始以各种手段,不着痕迹地收买家中的僮仆,分别从他们的心理出发,许以不同的好处。很快,便培植了一干势力。同时,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他不露声色地做了手脚,扣住了命脉,让大哥的身边的书童也为他所用——他把握住了这书童的八十岁太奶奶,知他与太奶奶感情最好,恩威并施,若帮他成事,便助他太奶奶治好顽疾——丘钛微生在京城,自然有一定的资源,知道怎样才能请到最适合治疗疑难杂症的大夫。这一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钛廉明显落了下风。
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缜密地精心安排了一切以后,丘钛微开始行动了。很快,没过多久,邱钛廉在回京经水路时不慎遭遇水匪袭击落水,就此失踪,死不见尸。邱家急得不行,唯有丘钛微暗自松了口气。他已暗中策划好了,让绑匪将钛廉打成重伤,过一阵子再随便找具落水的无名尸体,让书童换上相似的衣服,说成是钛廉的尸体。这样,即使邱钛廉死里逃生,他也得养个至少百十来日才能动身。届时,他已宣告死亡,自己已经受爵,邱钛廉再怎么回来折腾,也无法改变他已受爵的事实。
果然,过了几日,邱钛廉已死的消息传来。邱家大拗,为他举办了丧礼。当时正是云正末年,云正帝听闻消息,派人前去府上吊唁。邱家骤得如此皇恩,自是感恩戴德。邱父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不已,丧礼结束后,便卧病在床,将家中及朝堂上的事务,尽皆托付与邱钛微处理。
在这次事件中,最伤心的就是邱钛廉的未婚妻封如荼了。她骤然失去心上人,自然忧思。因着钛廉的丧事,封家亦进京前来探望邱家。如荼亲以钛廉未亡人的身份为钛廉戴起了孝。二在此期间,丘钛微一直陪伴其身边,不离左右。此时的丘钛微已然决定,要为了自己的前途将封如荼娶到手。此时的丘钛微心知,这样会对不起胧楦,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不能将封家的势力争取到手,他的地位就得不到巩固,那么他在家中的话语权还是得不到实质上的提升。他将功亏一篑。何况,胧楦只是洛家养女,也不曾改姓,不可能继承洛家家产,这对他之后的事业毫无助益。因此,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选择了封如荼,选择了权势。
于是,就在其兄的丧礼过后,丘钛微成功继承了父亲为他请封的爵位。封爵半个月后,出乎当时所有人的意料地,他没有向花胧楦求亲,反而着了媒人去了封家府上,求取的,正是封家独女封如荼。
丘钛微的突然求娶,让封家人大吃一惊。从前,不见得这位世侄有多喜欢他们家的如荼,而且据说他还和洛家养女青梅竹马,情意甚笃。而且据闻花胧楦是京中有名的绝代佳人,是享誉京城的官家小姐中的第一美,虽为孤女,却是性格温柔,气质如兰,颇有才华。自家的女儿虽然也是当地有名的才女,姿色出众,却是出了名的大胆泼辣,娇纵任性。这两相对比,以这位世侄的性子,何以会忽然瞧上自家的闺女?封家人心里疑虑重重,却是不好拂了钛微的面子,只好请媒人坐下,着人去请大小姐过来。
如荼迈着轻快的步子缓缓而来。待到见到媒人时,她的脸上迅速扫过一抹可疑的红,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自若。封述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里的疑虑更加重了,素来明察秋毫的他,立刻看出了不对的端倪。等到听完媒人是丘钛微请来说媒的,她的表情的变化更是让安远伯封述大感意外,一颗心如陀螺一般转个不停。那是一种带着含羞的如释重负,仿佛对此事早有预料。
安远伯见状,自是晓得了一切。她的女儿怕是在孝期时常蒙这位世侄的照顾,因而生出了情意。素来疼爱女儿的安远伯不忍心使得女儿伤心失望。同时他也认为,凭着女儿的性子,若不是对方也有意于她,她是绝对不会是这副情状。所以这位世侄前来求娶,只怕也是对如荼有意。只是洛家那边,他该如何交代呢?安远伯心有疑虑:难道他之前与花胧楦的青梅竹马,相交甚欢,皆是假象?只怕他也有心借了他们家的势力,好使自己青云直上吧!
当安远伯把心中所惑委婉地使人告知丘钛微时,丘钛微从容不迫的回答让安远伯吃了一颗定心丸。“伯父此言差矣,我与洛家二小姐是有竹马之谊,但是我也不曾给予她什么约定与许诺。何况儿女姻缘主要还是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相授受,不是可取之事。我与洛家并无婚约,怎能算得上毁约,又怎的需要给他家一个交代。何况若是我看重的成分既有您家的财力和势力,您自也不必有所顾忌。倘若我看重您的势力,我必然也要对如荼好,这样才能不负伯父的扶持之意。何况我与洛家二小姐其实只是因着两家的关系走得近些,并无男女之情。这次与封家联姻,其实也有家父的意思。为的是与贵家永结同好。只因我家与贵家门当户对,实力相当。钛微心意在此,天日昭昭,其心可表。望伯父勿要迟疑,早日定下婚期,以全钛微之心。”
最终,安远伯经不住邱钛微的巧言与女儿坚定的心意与与邱家联姻带来的益处——邱家三代为官,虽然承爵爵位不比封家,但到底家世比之高一些,人脉要广些。与之联姻,可以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与威望,百利无害。是而同意了邱家的求亲。是而邱家与封家的婚礼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邱钛微弃了花胧楦,要与封家大小姐联姻的消息传来,花胧楦一时感到晴天霹雳,只觉得头部似是挨了一闷棍,昏昏沉沉,不知东南西北。她听着街坊路人议论纷纷,说着同情和不解或是无端的猜测与轻蔑,木然地不语。她本就是个冷美人,素来清丽的面容在这一重击下更是如覆冰霜,整日不言不语。洛家人听说了此事,都激愤。花胧楦作为友人的女儿,虽说是寄人篱下,其实也无异于他们的亲闺女。尤其是洛晟,他一直对花胧楦有着不同于寻常兄妹的关怀,胧楦出了此事,最感同身受的便是他了。而作为洛家大小姐洛绣,亦是与胧楦情同亲姐妹,知道此事后亦是报以同情之心。洛家人对于胧楦都是关心且义愤的,但此事对于他们来说,却也并不占的什么理。一无婚约,二无媒妁,丘钛微想娶他人自是有着他自己的权利,并没有什么法律层面和社会风气的义务要求他不能如此行径,贸然找上邱家理论,只会师出无名,因而事后,洛家也并未找邱家的麻烦,只是从此以后不再来往。是而邱家与封家的联姻,顺利地完成了,并没有遇见什么阻碍。
婚后一个月,邱父突发中风,没过几日便病逝了。是而邱府又戴起了孝。封如荼恪守作为儿媳妇的义务,为公公守丧,一时竟也不曾要求丘钛微时常作陪,丘钛微借此机会,彻底掌握了全府的人脉,巩固了自己的势力,树立威信,广布恩泽,迅速在府中加固了自己的根基,壮大了自己的实力。一时,丘钛微在府中说一不二,风头无两。
事业上,因为有了封家的支持,他的地位扶摇直上,在朝中,丘钛微如日中天,事业有成。然而,他的心中却始终空落落的。事业上获得的大丰收亦不能掩饰他内心的落寞与空虚。他始终不能忘记花胧楦,封如荼的性情泼辣强势,与同样强势的他正相克。意难平,意难平。一边是强势刁蛮的妻子,一边是逐渐稳固的事业。面对着如此的情状,丘钛微此时的心理,又发生了变化。他渴望能再次见到胧楦,一次也好。可是自从他与封家联姻后,洛家便与他断了往来,妻子善妒,他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制造一次“偶遇”,因此心里始终不得疏解,着实难受得紧。
不过没过多久,丘钛微就又遇到了新的难题。就在丘钛微对花胧楦日思夜想的时候,封家出事了。封述的娘舅姚越,与京中大商户有联系。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与商户合作,在京城经营了几家冰果小吃,售卖冰碗等夏日消暑饮品。同时他还是当今皇家官办的胭脂铺子芙蓉染和岚烟翠的买办。靠着这行业,姚越的小日子过的很是滋润。最初接到这个职位时,姚越自觉身负皇恩,很是尽心。可是官场上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他们钻着法律的空子,官商勾结,干着损人利己的事。姚越本来生性谨慎,但耐不住见几人因着非法经营获得了诸多利益,也动了贪念,终于也做起了违法勾当。他拿着买办的钱中饱私囊,纵容自己治下的冰果店使用劣质食材,尽可能地缩减成本,以谋取暴利。本来,这种事在暗中进行着,若是小心谨慎,也不会被发现。可是姚越办这事越办越顺手,一次不慎,竟然出了大乱子。
那天,姚越拿了皇家拨下来的例银去买办胭脂水粉等化妆用品。一时头脑发热,为了一时贪念,“买”了岚烟翠(中低档化妆品经营出售的皇家铺子)的扔了的不合格的临期处理货,来冒充芙蓉染(出售高档化妆品的皇家经营铺子)的高定化妆品,拿着买高等化妆品的钱中饱私囊——那些用品赶巧是制作方偷工减料的制作的原料做成的,就连经营胭脂铺子的两位女公公都不知道。皇太女之女令华郡主正是少女爱美时节,每日定要精心梳妆打扮,因此今日便用了这处理货胭脂水粉,而后前去请安。请安后不过片刻,郡主感到面部有些瘙痒不适,直呼痒。而一旁的母亲太女孟琦执与外祖母云正帝也发现了异常——令华郡主的整张脸都红肿起来,连忙请来宫中资历颇深的司药女官慕容芍前来看望,初步断定是过敏。云正帝大怒,责令排查,最后在一番严查之下,查出是化妆品用料不合格导致。
而就在云正帝要进一步查问时,宫人来报广宁郡王孟崇熹出事了。孟崇熹是太女琦执的次子,如今已十九岁,正是的年少轻狂的年纪。今天,他突发奇想,拿了几个零钱,微服出访。时值夏日,崇熹游玩了一阵子便觉得口渴了,眼见旁边有家冰果店,便走进店里买冰碗吃。恰巧进的那家店就是在姚越名下经营的。崇熹眼见天色不早了,吃完冰碗便回到郡王府中。
哪知刚从墙上翻下,崇熹便感到一阵腹痛,跌坐在草地上不能起身。不一小会儿,等过往下人们看见他时,他已脸色煞白,满头大汗。下人们急忙将扶了回来,告知云正帝。
两位皇孙接连出事,云正帝震怒之下,下令彻查,一时查出姚越中饱私囊,违法经营两大罪名。云正帝决意将姚越没入西阁扫洒的人选中。
姚越出事,封家为之奔走。因着事涉皇亲,封家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却求告无门。最后还是安远伯拖着早已老朽的身体专程去东宫请罪,再三告饶。念及安远伯劳苦功高,又年事已高,云正帝最终撤销了将姚越成为西阁公公的指令,转而为杖责,外加投入牢狱,服刑经年。
姚越的惩罚已然减轻,但此事动摇了封家的实力,使其元气大伤。因着此事,封家在朝堂上的威望势力大不如前。这样的封家已然不能给丘钛微以更多的助益,要想加强邱家的实力,青云直上,就应另寻他法。
俞姝就是在此时走进丘钛微的视线的。作为洞庭郡守的爱女,那年她十六岁,芳华正茂,姿容清丽出众,是当地百里挑一的美人,也是当地著名的才女。她未经世事,好阅读古籍,喜欢研读古方,做出精致可口的膳食与饮品。她品貌俱佳,知性沉静,重点是,她的眉宇间有那么几分神似京城著名美女花胧楦。至于家境,谁不知洞庭郡是江南的富庶之地,在那当郡守可是一个美差。所以虽说是小小郡守,但是其家产是不容忽视的。而且据说洞庭郡守的家世也相当显赫其族人在京中也颇有势力。是而丘钛微精明过人的眼睛盯上了这个美丽沉静的少女。
丘钛微记得第一次遇见俞姝是在秋日的烂漫木樨繁花中,那少女手持一卷书在一树繁花的木樨树下,静静地跪坐在一席垫子上,面前放着一把小案几,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本线装书。微风过处,几朵洁白的木樨飘落,零星地点缀在她的发间,美不胜收。她的头上别着一支碧玉簪子,毫无装饰,却更显得简洁水灵。夕阳从树缝间斜斜地散落几缕金华光辉。在夕阳的映衬下,她显得格外的动人。偶然地,她一抬头,用袖子挡住那耀人的斜阳,仅仅是一抬眸,一抬袖的动作,令丘钛微恍然看见了花胧楦跳《采莲曲》一舞的模样。那样子真是有几分神似。神似到令他心醉神往。
那日,丘钛微回家后,心里对这不知名的少女念念不忘,随即,他着人悄悄打听了这姑娘的来头。当他听说了她的家世背景后,丘钛微联想到近来的需求,心里一动,便有了主意。
于是丘钛微便想方设法勾搭这位姑娘。他经过多方探听,了解到这姑娘喜欢借阅古籍,每日必到瑾瑜书楼——京中有名的公共藏书阁借阅古书,便时常到瑾瑜书楼以借阅为名,“偶遇”俞姝。第一次见面,是在俞姝看中了一本古籍,拿了古籍便转身要走时,迎面和早有预谋的丘钛微撞了个满怀。俞姝的头一头撞在丘钛微的胸膛上。俞姝有些慌乱,因着她撞到的实则是一个实打实的男子。待到俞姝抬头,见到的是一个俊朗的年轻男子时,脸更红了。可是丘钛微并未唐突,只轻声地搭讪:“这位姑娘,你可有撞疼了?”
自这次相遇后,俞姝时常见到丘钛微。丘钛微也用尽浑身解数,以期夺得她的芳心。时间久了,这样一位有才又有颜的男子,逐渐打开了俞姝的情窦,让她为之动心。她逐渐地也不再设防,对他敞开心扉。将心里的一些话,都说与她听,与他讨论古琴谱,甚至研讨失传已久的古舞,如惊鸿舞,霓裳羽衣舞等。
等到时机已到,丘钛微便趁机向俞姝口中套出了她家的财产。据丘钛微所言,他是单身人士,至今未婚。而且他所言的家世也足以和俞姝匹配。少不经事的俞姝相信了他的话。逐渐地,她发现,自己已经沉迷其中,一颗芳心暗许,沉醉不可自拔。
丘钛微眼见时机成熟,便设法从她口中探听到了大宗的财产放在何处。并且加快了谋夺其家产的计划。他从俞姝手中以各种手段,诸如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着想,要投资一些名下的商行业等理由为由,骗取一些俞姝的私房钱。又以官场周旋需要钱这一理由,让俞姝充担担保人。
骗取了钱财后,丘钛微想进而骗色,因为她是那么像胧楦。可是俞姝异常的守礼法,喜好阅读的她对于名正言顺有着异常的坚定之心。丘钛微几次的越轨行动,都被她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丘钛微思索着还需要她来骗得一些钱财,便没有执着。
骗取了钱财后,丘钛微获得了一定的物资基础后,便忽然和俞姝断了联系,让其遍寻不着。而后,他又开始明目张胆地缠上了花胧楦。如今封家势力大减,他们的使命已然结束,自然丘钛微便不需再顾忌着他们什么。他已然得到了一切权势,自然想要得到更好的。花胧楦是他的女神,年轻时曾经可企及的故事中的人物。鱼和熊掌,他都想兼得。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委屈胧楦,让她取封如荼而代之,成为正妻,也不是不行。
然而,花胧楦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在遭到丘钛微的背叛后,她逐渐走出了失恋阴影,爱上了自己的义兄,与其两情相悦。丘钛微多次求见,她都避而不见。自从偶遇丘钛微一次以后,她便改换了出游的方向,身边时时带着家中丫鬟,以防他再次纠缠。有时,她甚而多次与洛晟,或洛绣同行。洛家兄妹与丘钛微因胧楦结仇,洛家与邱家已然决裂,见到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声气,也不令他多与胧楦接触。故而丘钛微多次纠缠,皆以失败告终。
这里丘钛微纠缠花胧楦,那里泼辣善妒的封如荼已然忍受不住。因她的家势已远远不如从前,她只能多次委婉地向丘钛微表露出自己的不满。但丘钛微对此视而不见,不管不顾。
而就在此时,丘钛微的兄长钛廉,在历时三年多后归来。因他被丘钛微派去的人打成重伤,为人所救后暂时失忆,又丢了盘缠,只能在当地以为人代写书信为生。近来他的记忆逐渐恢复,想起了一切,便回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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