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少年睡的很是香甜,因为他就趴在日记本上,距离他如此之近,里德尔能看清他薄如蝉翼的长睫上挂着几点水珠,白皙剔透的脸颊一起一伏,正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虽然这个家有诸多不完美,但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除了…偶尔的不可控暴力因素,至少身体没有出现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反应。
他从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存在,里德尔眼眸闪过一丝精光,脑中,一个可靠的计划慢慢浮现出雏形,他要利用这个男孩,完美复活的计划。
毕竟,玩弄人心他最擅长。
昆町·沙菲克趴伏在日记本上,睡的不是很安稳,母亲的背影渐渐离去,但与往昔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没有继续梦到他所谓的母亲,而是一个硕大的建筑,铁门、高塔,看起来像是一家孤儿院。
铁门内,昆町·沙菲克注意到一抹模糊的影子,他就站在屋檐廊下,贴着墙壁,但昆町能感觉到,那影子的视线正定格在他身上,梦中的世界不知何时开始落下了雨,潮湿的气息包裹着昆町·沙菲克,令他有些不适。
他喜欢听下雨声,喜欢听雨滴落在地面上的嘀嗒声,喜欢雨后的湛蓝天空和干净空气,但他不喜欢雨水湿漉漉的混合着衣衫贴在他背脊上的粘腻感。
如此真实的触感,令他下意识的想逃离,昆町·沙菲克朝阴沉沉的建筑走去,属于孤儿院里孩童的欢声笑语也响彻在耳边,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些笑声落入他耳中只觉冰冷和虚假,昆町·沙菲克走近那道影子,他与众人隔绝在一处,孤独的实质仿佛快要溢出来。
直到他走近,那道影子才微不可见的偏过头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昆町·沙菲克友好的朝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刚才,是在看我吗?”
影子嘴唇一张一合,却丝毫听不见声音,昆町·沙菲克按唇语猜,他大概是在说“没有”。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为何不去加入,跟他们一起玩呢?”一旁的公园,男孩们踢球,女孩们玩洋娃娃,异常的和谐。
影子不动了,似乎是在用实际行动表示那群人无聊至极,昆町·沙菲克这才注意到,影子的右手始终背在身后,他侧过身子看去,影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的,将藏起的东西大方的展示在昆町·沙菲克眼前。
那是一只被摧残的无比恐怖的兔shi,昆町·沙菲克惊讶的后退几步,影子这时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似乎是被昆町·沙菲克的反应逗笑了。
昆町·沙菲克猛地惊醒,酒精和纱布被搁置在一旁,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他是一点也不想碰,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的状况不容他任性,昆町·沙菲克摸了摸自己逐渐升温的额头,咬牙给伤口涂上一层薄薄的药膏,再缠上绷带。
他并未在意那个诡异的梦,只觉得是自己发烧才会梦见那些,日记本的特殊导致他与之形影不离,他害怕安妮发现日记本的特殊,夺去他最后在这个家所拥有的东西。
里德尔依然是长时间不回消息的状态,偶尔会出现回应他的碎碎念,听他吐槽安妮有多惹人厌,听他反映在这个家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他称呼自己为非洲童工,因为这在英国是犯法的。
但阿诺德·塞尔瓦托才不在乎,在这个家里,不做出贡献的人就得滚出去。
而里德尔说,到了十一岁就好了,到时他的世界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昆町·沙菲克不明白,十一岁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迟早都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阿诺德·塞尔瓦托并没有辜负他的酗酒天赋,在一家非法经营的酒吧当调酒师,这也让他有些福利,可以免费酗酒,但最近经济不怎么行,大腹便便的老板决定裁员,亲自管理吧台。
阿诺德首屈一指,第一个被裁。
亚当撑着吧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抱着他大腿痛哭流涕的长发男人,“滚吧塞尔瓦托,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店里大部分空瓶的酒水都进了你的肚子,客人也被你气走不少,少了你我的生意一定会变好的。”
“我一家人的生计都靠着我,亚当,你不能这么做!”
“谁在乎?”亚当抿了一口龙舌兰,微微一笑,“塞尔瓦托,别烂在我店里!”
腰部被踹了一脚,阿诺德并不气馁,爬起来抓着他的裤脚继续恳求道。“亚当别这样,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是有些情谊的,毕竟我尽心尽力为你干了十年活。”他转了转眼珠,似乎想到什么,嘴角上扬。“我听说了,你地下室还缺一些玩具镇场,不然真的很难开下去不是吗?”
亚当微微一愣,停止挣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有合适的人选?”
“当然,只要你让我继续在这儿上班,我可以马上把他送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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