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从那个时候,这就成为了大家对他的一种朴素的,毫无由来,无缘无故又根深蒂固的认知。
我们相信小袁,所以小袁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相信小袁,所以小袁不能放弃。
我们相信小袁,所以小袁一定要好好活着。
冰冷的风穿过激烈奔跑中的肺部,产生一种仿佛空气都在身体里燃烧的烧灼感,眼泪抑制不住地从袁光的眼眶两边飞出,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朝着漆黑的烂尾楼飞跑,跑到快要呕吐,。
那些没有封窗的居民楼站着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正在不断往边缘靠近的人们,他们目光呆滞恍惚地看着外面的夜色,仿佛和这夜色融为了一体,一丝一毫的生气都没有了。
和当初要往下跳的王叔一样。
他们往前一步,在夜色里宛如碎土石块般,沉寂地从楼房的边缘被倾倒了下来。
袁光撕心裂肺地喊叫出声:“不要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袁光涕泗横流地大声嚎哭起来:“求你们活下来!!!”
【我们相信小袁,会有带着我们赢那一天。
【辛苦小袁了,先暂时保管我们的死亡。
楼房上还有人在不断地往下跳,袁光仰头看着,慢动作一般地和施倩奔跑上前,咬牙切齿地挥出笔刷,热泪疯狂地流淌着。
“不准死!!!”他嗓音嘶哑颤抖地吼着,“不准在这种绝望里死去!!”
“坚持下去!!”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袁光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参加联赛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在,绕着那个系统面板的报名界面冥思苦想地向战队的参赛名字。
有人开玩笑地说,我们这个晦气的公会不如叫公墓吧?
取得了所有人哈哈大笑的一致认同后,又有人问叫什么公墓。
王叔挠挠头转头看向他:“小袁,阳光公墓你觉得怎么样?”
“……太土了叔。”不等袁光回答,已经有人开口吐槽。
“阳光的确好像有点土,也不够那什么,时髦是不是?”王叔略微沉思了一两秒,认真地问,“战队是不是名字锐利一点比较好……”
王叔看向袁光:“小袁,你知道比阳光还要有攻击力的光存在形式,是什么?”
袁光一怔:“……激光?”
“激光公墓也有点奇怪……”王叔陷入思考漩涡。
旁边有人提议:“激光的英文是什么?”
袁光慢慢地回想了一下,说出了那个单词:“laser。”
“拉—塞—尔?”王叔带着口音,迟缓地重复袁光的话,他大笑出声,“这个好,这个名字洋气!就这个了!”
袁光在人们坠落的夜晚里奔跑着,图层一层一层地在他头顶铺开,他牙关紧咬地顶住图层上掉落的所有人的重量,用力到脖子上青筋直跳,但依旧一分一寸都不退后。
他的目光看着空气中的某个点,喊出来的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胸腔和灵魂同时从袁光细瘦的身体里发声:
“激光是光最有攻击力的存在形式!”
“我们,只要活着,只要存在,绝不会输给阳光!!!”
作者:救命啊!!!
左下方的黑暗阴影里缓缓露出一张精致的男人侧脸。
“如果遇到我这样的对手,这个反应速度足够我杀死你的会长十三次了。”
木柯从墙上跳下来,在看清对面的面貌的一瞬间瞳孔紧缩了。
对面站着的赫然是一个成熟了不少的他!
这个成熟版本的木柯单手拖拽着一个开发商怪物的尸体,在身后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的肩宽和身高都比现在的木柯略宽和略高一些,穿着贴身收腰的黑色西装,右边的西装口袋上还插着一只浅色玫瑰花。
他带着挂链的金丝眼镜,链条从耳边垂落,左耳上是一枚正在轻微摇晃的逆十字挂坠耳环,穿着考究得像是什么刚从豪门夜宴上走下来的商场新贵。
这个成熟版的木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地抬眸望着对面的木柯,他放开已经被杀死的开发商怪物,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土地证明,举起来示意:“你来找的是这个吗?”
木柯冷静地和他拉开距离,这个长得和他一样的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作者:…
黑夜的公墓有个摆动双手全力速滑的小女孩,显然是一幕很诡异的景象, 但更诡异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身后开始悄无声息地弥漫过来黑色迷雾, 仿佛正在披着斗篷追杀她的死神一般, 无声无息之间贴上了她的后背。
刘佳仪突然猛地停了下来, 手突然伸到身后拿出两瓶毒药,后退着左右两个方向速滑两次警觉地躲开这黑色烟雾, 偏头看向公墓里某个的地方厉声喝问:“谁?!”
“终于等到你用完大招了啊。”一道空朦的声音从黑色迷雾内传出来, 迷雾内的女性人影轮廓隐约可见。
她的声音有点含糊, 似乎在咀嚼什么东西, 语气里带着戏谑的, 懒洋洋的笑意:“虽然不用等也能轻易杀死你,但我更喜欢用更小的伤害预期值造成敌方最大的死亡数值。”
“这是女巫的基本自觉,对吧?”
刘佳仪毫不犹豫一瓶毒药砸过去,两片质地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迷雾在中央炸开, 迷雾互相冲撞,一道分明的界限在两种一样的迷雾中央出现,从界线处向两边激发出剧烈的风向对面吹拂,被这迷雾吹拂过的植被草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蚀和枯萎症状。
对面的黑色毒雾被风吹得散开,里面那道人影终于完全出现在了刘佳仪的眼前,她呼吸一顿,几乎是在看清那道人影的一瞬间,毫不犹豫转身就狠踩了两下脚下的轮滑,想要逃离这里。
“女巫的行事准则,在无法和强大的对手正面抗衡的时候,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证存活率。”一声颇为赞赏的轻笑从刘佳仪的背后传来,“相当聪明的选择。”
“但如果这个对手也很聪明,她猜到了你会这样做,不想让你逃掉怎么办?”这道懒洋洋的女声刚落,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响起,“比如这样。”
随着响指声响起,刘佳仪周围的公墓楼开始一个一个地爆开毒雾,毒雾向内弥漫,不断地封锁她逃出去的路线,最后只留下中间一个空白的,没有被毒雾笼罩的安全圈。
刘佳仪试图强行突围了两次,但每次又被逼的不得不咬牙退了回来,最终她背对着毒雾,看向了从毒雾中缓缓走向她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五官和现在她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但相比起现在的刘佳仪已经长开了不少,剪了两段式的齐颈短发,在耳边和颈后各剪出了一截层次,碎发被随意地别到耳后。
她穿着运动式的红蓝撞色短上衣和短裤,但外面搭了一件色带鲜艳,长到腰部的宽阔运动服,鞋子是涂鸦款的板鞋,白色的袜子比鞋子高出来一截。
衣服外面,这女人露出来的修长腰部和大腿紧绷结实,能清晰地看到腹部和大腿上的肌肉线条,一看就是高强度锻炼才会出来的身材。
她右边的大腿上带着一个黑色的腿环,腰部斜着悬挂着一圈子弹带一样的束带,腿环和束带上都卡着一圈装着黑色液体的毒药试管,腿环的下面皮肤上有个逆十字形状,巴掌大小的纹身。
正在走出来的这个女人正在散漫地咀嚼一块粉色的泡泡糖,时不时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然后啪破掉,嘴边的胶又被她咬进去接着嚼,她胯部右摆顶住一个被她用右手拖住腰部,向前垂着头昏迷过去的女人身体。
刘佳仪注意到这个昏迷过去的女人是施倩。
她笑嘻嘻地看向刘佳仪,抬手打了个招呼:“你好啊,逃不出去的小瞎子。”
“相信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吧?”
刘佳仪把毒药瓶藏在身后,冷静回答:“和只有八岁的自己为敌,不觉得有点掉价吗?”
“不会哦。”对面的刘佳仪随意地把昏迷不醒的施倩丢到一边,然后蹲下来平视刘佳仪,伸出左手笑眯眯地捏着她的脸扯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居然有点甜美和温柔,“大姐姐欺负小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作者:…
这男人松散地穿着夸张棕毛的绒毛,长到膝盖的深黄色毛大衣,大衣没有扣紧,被风吹得衣角朝两边飞,里面却又很奇特地配了一件款式简单的运动风上衣,感觉像是出门的时候没睡醒随便从衣柜里拿的两件混搭起来的。
他帆布质地的裤子被收紧在到小腿位置的高帮靴里,手上戴着七八个造型诡异的银戒,戒面的中央雕刻着一个转动到不同角度的逆十字。
“我是谁?”对面的人似乎像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蠢啊,都看到我的脸了还在问,我还能是谁?”
对面的人慢慢走近牧四诚。
夜风把这人大衣上的绒毛吹得乱飞,他走路的姿态很懒散,但又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步的肌肉用力的弧度,就好像是看似闲庭信步,但实则蓄势待发,随时要对猎物出击的一头狮子。
在月光下,这人的红眼睛亮得惊人:“老子当然是你啊,牧四诚。”
作者:…
刘佳仪冲上去紧紧拥抱住了她。
【刘佳仪】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很快扩开,她戏谑地想要扯开自己胸前的刘佳仪:“喂喂,小妹妹,不要随便对陌生大姐姐撒娇哦,我可是很冷酷的杀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爸爸,还把自己哥哥的眼珠子都挖出来的那种……”
“我现在有很多人爱我。”刘佳仪打断了【刘佳仪】的话,飞快地说道,“在福利院的时候有很多人喊我小瞎子,没有人愿意收养我,我的哥哥见我的时候总是忧心忡忡,好像要随时丢下我。”
“我好像时时刻刻都活在一种,随时要被抛弃的氛围里。”
“但是!”刘佳仪大声地说,“遇到白柳之后,有两个家庭的人争着要我当他们的女儿,队里没有你说的丹尼尔,但多了一个会给我买裙子的大**,一个傻乎乎的猴子,还有一个很有钱的大少爷,我有一个团的哥哥,我离队的时候他们都哭了。”
“他们都对我很好,他们都很喜欢我。”
刘佳仪抱住【刘佳仪】的脖颈:“所以大姐姐,你不是没有人爱的。”
“你只是还没遇到他们,好好活下去,总能遇到的。”
“听起来……”【刘佳仪】缓慢地回抱了她,低着头轻笑了一声,“过得真幸福啊。”
“你是我听到的所有【我】的故事当中最幸福的一个了。”
她闭上了眼睛:“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一下吧。”
作者:佳怡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白六压肩躲过,他垂下眼帘,仿佛怜悯又仿佛可惜地和牧四诚对视了一眼:“一旦拥有了赘余的感情,人就不可避免地变成了一只价值外溢的低劣动物。”
“没有太多存在价值了。”
白六一只手握住了【牧四诚】的肩膀,一只手用那把灵魂碎裂枪对准了【牧四诚】的腹部,然后——
“砰——”
“猴子!”【刘佳仪】的瞳孔一缩。
血溅上了白六的眼角。
【牧四诚】的瞳孔瞬间扩开,他被枪击中的部分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像是燃烧一般迅速向他身体的四周蔓延,他半跪在地上,停滞地,抽搐地发出两声干哑的嘶叫。
白六从自己的手套里抽出一张和【牧四诚】一起粉碎的灵魂纸币,上面的图案正是眼角赤红的牧四诚。
纸币和【牧四诚】一同缓缓碎成了灰烬。
白六松开这张消散成粉末的灵魂纸币,平淡地说:“辛苦了,牧四诚。”
【刘佳仪】看着那堆灰烬,手和嘴皮都在抖,她眼眶红到马上就要流泪的地步,在冲动之下,她脑子一片空白地上前走了两步。
白六手中的狙/击/枪瞬间变成了**,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她的脖颈。
他抬眸无波无澜地注视着【刘佳仪】:“佳仪,我说过下不为例。”
**冰冷的触感让【刘佳仪】一瞬间清晰过来。
——这是刘怀的**。
作者:…
病床上的白柳呼吸微弱,他搭在被子上,手背被扎得全是青紫针孔的右手突然被一只冷冰冰的,半透明的手握住,顺着这只半透明的手往上看,半透明的黑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站在他床头,眼神一点不动地望着白柳。
白柳的右手手指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但一旁保持戒备,根本没有睡熟的唐二打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这个幽灵状态的黑桃,他没有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是病床上的白柳,他眼皮耷拉,回望着黑桃,手指蜷缩,似乎是想要回握,但握紧的手指却从黑桃的半透明手掌穿过,只能抓住虚影。
黑桃躬下身,他的头抵在白柳的心口那个逆十字架的位置,左右摩擦蹭了蹭,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白柳听到黑桃自言自语地说:“这就是柏溢说的人类的做梦吗?”
“原来做梦是这样的,原来做梦还可以梦到白柳……”
黑桃闭上了眼睛:
“那我想一直梦下去。”
黑桃的身体发出一种微弱的荧光,然后随着他眼皮的闭合熄灭,他环抱住白柳的幽灵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几乎要消失在空气里。
“不可以。”白柳用一种气音一样的声音,嘶哑地轻声回答了黑桃,他眼角有眼泪滑落,但神情依旧很平静,“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一直睡下去。”
“所以醒过来见我吧,黑桃。”
黑桃睁开了漆黑的眼睛,他看着白柳,认真地说:“好。”
他变透明的躯体一瞬间凝实,病房里绕着黑桃的身体卷出冰冷的风状漩涡,唐二打猛地惊醒,在风的漩涡飘散过后,漩涡中间黑桃的幽灵消失不见。
作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桃回忆了一下:“我梦到白柳穿着很宽松的衣服躺在我面前,领口敞开,然后我握住他的手,他也握住了我的手,我躺在了他的身上,他还抱住了我,对我笑,然后我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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