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初见

是夜，月明星稀。

这是白玦来公主府的第一天。

床上是柔软的锦褥，柜里是崭新的冬衣。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切。

他小心翼翼捻起桌上精致瓷盘里的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桂花的香味充盈整个口腔。

公主府的人办事很利落，听说云岫公主在宫中领回一位公子，马上就打点好了他的住处，各种物品一应俱全。

云岫：如何？这住处布置合你心意吗？

一道声音传来，云岫踏进了房门。

白玦看向她，她换下了宫宴上的银色袍子，身穿一袭白衣，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腰间挂一块玉。

整个人仿若一朵白色的梨花，带着清浅的笑容问他:

云岫：怎的不说话？不必拘礼。

白玦这才回过神来，跪下叩谢:

白玦：殿下的救命之恩臣无以为报，怎还敢挑三拣四？

云岫将他扶了起来：

云岫：没关系，只是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问:

云岫：你的琴声真的很动听，现在能为我弹一曲吗？

白玦连忙点头，他坐到矮几旁，深吸几口气，调整呼吸。

白玦：那臣为殿下演奏一曲高山流水。

他轻轻拨动琴弦，手指像灵动的蝶儿般上下飞舞，动听的琴声一瞬间从手指间倾泻而出。

云岫坐在桌边，闭眼静静聆听着。

一曲完毕，她鼓起掌来。

云岫：如此琴声，母亲宫中的御用琴师也不过如此，而你比他们更多了一分未修饰过的天然灵动，实在绝妙。不知拜于哪位高人名下？

白玦害羞一笑:

白玦：殿下说笑了，臣并未和高人学过琴法，只是恰好母亲是宫里的乐女，留下几本琴谱和一张琴，臣每日无所事事，经常翻看练习，故而能弹来几首曲子，在殿下面前献丑。

云岫：原来如此，你的母亲把你教养的很好。

白玦勉强牵了牵唇，说道:

白玦：殿下有所不知，母亲在生下臣之后便去世了，至于父皇……

他似乎不知道该不该使用这个称呼。

白玦：他嫌弃臣是宫人之子，从未教养过臣一日。

云岫目光微动，打量着他，似是心下了然。

云岫：竟然如此，可是你的琴声中所蕴含的心境却让我觉出一种高洁之感，仿佛冬日傲雪的红梅。你很了不起，出身并没有影响你的心性。

白玦被夸得不好意思，躬身行礼:

白玦：殿下谬赞了。

云岫含笑:

云岫：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公主府好好住下，每日除去为我弹琴外可以自由行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的眼神充满温柔，让人移不开眼。

白玦再度要跪下谢恩。

被她一把扶住。

云岫：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白玦看着她，说道:

白玦：臣姓白，单名一个玦字。

他一边用手指在书桌上描摹着玦的形状，一边说着。

云岫托腮看着:

云岫：白玦，我叫云岫，浮云出岫的云岫。

云岫……云岫……白玦反复在舌尖碾磨着这两个字，忍住想要呼唤她名字的冲动。

云岫：既然如此，你早些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白玦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云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口中喃喃:

云岫：白玦……好名字。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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