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11)

果然，言辞睡觉讨厌有人扯他耳朵，言辞一个翻身直接将洛织翻身下去了!

洛织呼吸一滞。

看着言辞硕大的一张脸近在眼前，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居然没有半点想把他踹下去的念头。

言辞眼睛是肿的，眼皮四周红成一圈，他半睁半闭，分不清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声音嘶哑极了，“妈妈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

他埋在他脖子根哭，眼泪却早已哭干，“妈妈不要我了，她都没来我的梦里看看我，她……”

言辞呼出的一阵阵热气不断炙烤着洛织的颈项，像一团火，很快便将其燃烧殆尽。

眼前逐渐朦胧起来。

洛织想起言阿姨还在的时候，言辞虽然经常被她说被她揍，但他还是那个积极向上没有任何负面情怀的言辞。

言辞七岁上小学，刚开始接受教育，言阿姨觉得她儿子会慢慢变乖。

“给。”言辞放了学就来找洛织玩，那时天暗下来了，两人坐歪脖子树上，言辞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枣递给洛织。

洛织接过那颗枣，看了看，“你又拿言阿姨的东西。”

言辞大言不惭:“那有什么，她是我妈，桂花枣是她做的，我当然想吃就拿咯。”

“那你也要跟她说呀，每次都偷偷拿，这样很不礼貌的。”

那时候洛织便开始奶声奶气的训言辞了，虽然他比他大三岁。

言辞那时也烦他:“你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以后都不给你了。”

“好嘛，我吃。”洛织赶紧将那颗枣扔嘴里嚼了嚼，心里还是不放心，生怕被言阿姨发现牵连到自己。

言辞看他乖乖吃了才笑起来，“乖嘛，以后有好吃的都会给你的，我的好弟弟。”

“……”洛织不理他。

太阳下山了。

言辞把小洛织从树上抱下来，牵他的手送他回去。

洛织那会儿满脑子对未来充满好奇，一路上就问言辞学校好不好玩、老师好不好、都上什么课呀这些问题。

言辞说不上来，“…还行，老师说我很乖，上课很认真。”

“哦。”

要不是言阿姨不久后赶到，说他上课乱发声音还踢别的小朋友凳子，破坏课堂纪律，洛织差一点就信了他说他很乖的事。

言阿姨关了店去接他放学，到了学校才知道这小子一个人自说自话早走了，她回来一看家里没人，店里也没人，倒是店里的台子上少了一袋桂花枣，她抓起杵子就出门了。

“叫你好好上课，你捣什么乱呀，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就不!”言辞一边躲一边跑。

街上好几个路人都成了他的挡箭牌，言阿姨又不敢真的挥一棒过去，就怕没砸中那小子，砸到无辜的人。

“你过来!”

“不要不要!”

…

“言辞……”洛织回过神来的时候言辞好像又睡着了，枕在他肩窝呢喃。

左胸口慢慢延伸出一种肆意扩散的痛觉，伴着酸涩。

洛织抬了抬胳膊。

洛织将胳膊交错环过言辞的后背，像小时候言阿姨抱他时一样，“言辞，你记住，我不会放弃你，我们都不会。”

“所以，你答应我，不要再想那些了，和我们一起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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