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宥暖

第一章：十年付出

我站在陆远家楼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盒子里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织好的围巾，深灰色的羊绒毛线，针脚细密，每一针都藏着我的心意。

今天是陆远的生日，我特意请了假，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准备。先去了他最爱的那家早餐店排队，买了豆浆油条；又去超市买了新鲜食材，准备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叮咚——"我按响了门铃，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门开了，陆远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有些凌乱。他看到是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陆远："宥暖？你怎么来了？"

林宥暖："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林宥暖："我给你带了早餐，还有......"

陆远："不用了。"

他打断我的话

陆远："苏晴一会儿要来，我们约好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苏晴，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每次听到都会让我心里一痛。她是陆远的白月光，从高中起就是。我记得高中时，陆远为了追她，让我帮忙写情书、送礼物。那时候我傻傻地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

林宥暖："那......这个给你。"我把礼物盒递过去林宥暖："我自己织的围巾，天气冷了......"

陆远："宥暖。"

他叹了口气

陆远："你真的不用这样。我们只是朋友，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十年，整整十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他转。他生病我照顾，他失恋我安慰，他工作不顺我陪他喝酒。我以为只要我够好，总有一天他会感动。

林宥暖："陆远，我......"

陆远："宥暖，你是个好女孩。"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

陆远："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苏晴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美得惊心动魄。

苏晴："远哥！"

她娇笑着扑进陆远怀里

苏晴："等很久了吗？"

陆远："没有，刚收拾好。"

陆远搂住她的腰，转头对我说

陆远："宥暖，我们要出门了，你......"

我转身就跑，眼泪终于决堤。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苏晴问

苏晴："她是谁啊？"

陆远的声音轻飘飘的

陆远："一个老同学，不用在意。"

我冲出小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像个游魂一样走着，直到撞上一个人。

林宥暖："对不起......"我低着头道歉。

顾言："林宥暖？"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到一张清俊的脸。是顾言，高中时的学霸，后来考上了清华。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撑着一把黑伞，正惊讶地看着我。

顾言："真的是你。"

他皱眉。

顾言："你怎么淋成这样？"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突然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顾言："前面有家咖啡厅，先去避避雨。"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拉着走。咖啡厅里暖气很足，他给我点了热可可，又找来毛巾让我擦头发。

顾言："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纸巾

顾言："是为了陆远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

顾言："高中时我就看出来了。"他搅动着咖啡

顾言："你总是跟在他后面，像个影子。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我苦笑

林宥暖："是啊，我就是个傻子。"

"不，你不是。"他认真地说

顾言："你只是太善良了。我记得你经常帮同学补习，还组织大家给贫困山区捐书。你画画特别好，还拿过省里的奖。你有很多闪光点，只是你自己看不到。"

我愣住了。这些事我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顾言："宥暖，你值得被珍惜，而不是被当成备胎。"他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顾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重新开始。"

那天之后，我开始试着改变。顾言说得对，我不该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我的人身上。

我辞掉了那份清闲但毫无前途的工作，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刚开始很艰难，我什么都不懂，经常加班到深夜。但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顾言的话："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真的可以。我设计的广告方案得到了客户的认可，我负责的项目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开始享受工作带来的成就感，而不是整天围着一个人转。

陆远偶尔还会联系我，问我能不能帮他整理文件，或者陪他应酬。每次我都礼貌地拒绝，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奇怪的是，当我不再随叫随到，他反而开始频繁地找我。

陆远："宥暖，最近怎么都不理我了？"

他在电话里抱怨

陆远："我这边有个项目，需要你帮忙......"

林宥暖："抱歉，我最近很忙。你可以找苏晴帮忙。"

陆远："她......" 他支支吾吾

陆远："我们分手了。"

我笑了。原来这就是他找我的原因，因为苏晴不要他了，所以他又想起了我这个备胎。

"陆远，"我说

林宥暖："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十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顾言。

顾言："宥暖，晚上有空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顾言："我听说有家新开的餐厅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宥暖："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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