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妹妹，我…长大之后可以娶你吗？””

童年时期的周子沐再次被周母打扮成了女孩子的模样。一袭裙子裹身，假发披落，妆容精致，然而他的眼神中却满溢着无奈与绝望，那是一种对自身处境无力反抗的悲戚，小小年纪便要承受这般违心的装扮，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幼小的心灵之上。

在周母安排妥当之后，王绾便带着赫泽言前往周子沐家。彼时，周子沐虽比赫泽言年长四岁，但个头并未高出太多，那是后来才渐渐拔高的。此时的周子沐已经九岁了，而赫泽言与周子沐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交集，这是他们初次相见。五岁的赫泽言一见到身着女装的周子沐，心中便生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喜爱，于是他主动走向周子沐。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周子沐的心中炸开，令周子沐永生难忘。“妹妹，我……长大之后我可以娶你吗？”赫泽言奶声奶气地问道，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周子沐的喜爱与认真。

周子沐每次回想当时的场景，赫泽言的话语便如同一把精致却锋利的小锤，一下又一下地轻叩着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激起一阵难以平息的心绪波澜。这愤怒并非源于话语本身的尖锐，而是那无法释怀的事实——那是他的初吻啊！如此珍贵而私密的记忆，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赫泽言轻易夺走。在此之前，他们甚至连手指都未曾有过交缠，这般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宛如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焰火，令他措手不及。每一次回忆起那瞬间的温热触感，胸腔内便会涌起一股炽热的情绪，直冲咽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懂得分寸、坚守原则的人，怎能容忍他人如此肆意践踏自己的界限？更何况……他对男性并无好感，即便退一步讲，也绝不会是赫泽言这样的人。这种违背心意的亲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与抗拒。

他缓过神来，刚欲开口骂赫泽言，却在吐出半句后猛然刹住，“你他……”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不由自主地涌上红晕，羞愤交织的神情令人心生怜惜。而赫泽言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只觉眼前的少年如此可爱，那股子青涩与倔强混合的独特韵味。至于想到了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懂得都懂。

（回忆）“赫泽言，你……”周子沐话未及出口，臀部便被轻轻拍了一下。刹那间，羞恼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至，令他结结巴巴地抗议：“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此时的赫泽言，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眸微微上扬，那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竟染上了几缕邪魅之色。他俯身靠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挑逗：“我怎么不敢？在你眼中，莫非真以为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语落，又是一记轻拍，伴随着一个意味深长的挑眉，“嗯？”周子沐只觉怒火与尴尬在心中缠绕交织，恰似一座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他被困在这既温暖又令人窒息的怀抱里，双手被紧紧制住，无论怎样挣扎，都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无法挣脱分毫。每一丝力气的耗尽，仿佛都在加深这份无力感，让他愈发懊恼、愤懑。

"记住，下次见到我——" 赫泽言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但那双眼眸却骤然变得深邃而寒冷，仿佛冰窖中吹出的凛冽寒风。他刻意放慢的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如果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说闲话......后果可不会只是挨打这么简单。"这声音如同冰针般刺入周子沐的耳膜，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后背泛起阵阵凉意，双腿也微微发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他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应："知......知道了。"然而，就在周子沐以为事情就要这样结束时，赫泽言的表情却突然一变，脸上重新浮现出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让人不安的随意。说着说着，他的手竟缓缓向不该触及的地方伸去......

榆阳沉默不语，却用那深邃而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着他们，仿佛看穿了一切。赫泽言与他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笑容里藏着无声的警告——只要守口如瓶，一切相安无事；若不然……他那只温顺的小兔子发起怒来，可是会咬人的呢。榆阳心领神会，脸上浮现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默默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

榆阳在学校的耳闻目染中，对赫泽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从同学们的口中，他得知了关于他的种种：家世显赫、容貌出众且学业优异。然而最令人心动的是他那如沐春风的性格。赫泽言的眼睛宛如一泓幽静深邃的湖水，平静的水面下似藏着无尽温柔，淡淡的笑意总是若有若无地浮现在眼底，恰似能轻而易举地窥见他人内心的愁绪。每当他微微勾起唇角，那一抹柔和的弧度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穿透云层，直直地照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带来无尽的慰藉与温暖。他身材修长挺拔，步伐轻盈而从容，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温润如玉般的儒雅气质，仿若从古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而“某个人”提及的赫泽言，却仿佛是与众人所知全然不同的另一个人般。那语气中的形容，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这使得听者心中不禁泛起阵阵疑惑的涟漪。

周子沐一脸烦躁地对榆阳倾诉道：“榆阳，你知道吗？我的发小赫泽言啊，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可那不过是表象罢了。他的心肠其实狠得很，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狡猾又刁钻，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相信。”说到这儿，周子沐像是在脑海中搜索着更激烈的言语，“而且，”他继续说道，“他身材……”话锋一转，他又开始描述其他方面，“他总是头发乱蓬蓬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劲儿，乍一看还以为他是那种不太聪明的人呢。”周子沐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底冒出的气泡，吐出的无一不是对赫泽言不好的评价。话语之间虽缺乏逻辑关联，上句与下句仿佛各自为阵，但他的嘴却像上了发条一般一刻也没闲着。榆阳听着这连珠炮似的抱怨，心中竟生出几分佩服。能在一个人身上找到这么多“槽点”，还说得如此流畅，这份“功力”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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