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夏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着自己的妆容。浓重的眼线勾勒出凌厉的弧度，暗红色的唇膏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她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黑色的皮衣紧贴着身体曲线，腰间别着一把格洛克17。

这是她第一次以"夏琳"的身份出现在青龙帮的据点。作为警方最新派遣的卧底，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帮派的信任。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陌生又熟悉，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将彻底告别过去那个温柔可人的自己。

"新来的？"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林夏猛地转身，右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一个高大的男人倚在门框上，黑色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陈哥。"林夏认出了这个男人。陈时，青龙帮的二把手，也是她这次卧底任务的重点调查对象。据说他三年前加入帮派，凭借过人的身手和狠辣的手段迅速上位，深得老大信任。

陈时直起身子，缓步走近。他的步伐很轻，却带着一种压迫感。林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木质香水的味道。

"听说你之前在城南混？"陈时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林夏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跟过虎哥一段时间。"

陈时轻笑一声："虎哥？那个废物。"他突然伸手，林夏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镜子上。陈时的手擦过她的耳际，从她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匕首。

"会用吗？"他把玩着匕首，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夏点头："会一点。"

"很好。"陈时将匕首扔给她，"今晚有个任务，你跟我去。"

夜幕降临，林夏跟着陈时来到码头。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她数了数，陈时带了八个人，都是帮派里的好手。

"待会机灵点。"陈时低声说，"如果情况不对，先保护好自己。"

林夏愣了一下。这种关心的话从一个黑帮分子口中说出来，显得有些违和。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点了点头。

远处亮起车灯，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陈时抬手示意，手下们立刻分散开来，占据有利位置。林夏注意到，陈时的站位很讲究，既能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又能在必要时掩护撤退。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下来。林夏瞳孔微缩，她认出了这个人——东南亚最大的毒品供应商之一，警方通缉多年的要犯。

"陈先生，久仰。"男人伸出手。

陈时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货呢？"

男人示意手下打开后备箱。林夏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的白色粉末，心跳陡然加快。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如此大量的毒品，如果能获取交易证据......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

"有埋伏！"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场面瞬间混乱。林夏看到陈时一个箭步冲到金丝眼镜男面前，手中的枪已经顶在了对方太阳穴上。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林夏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拔枪的。

"你报警？"陈时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我！"金丝眼镜男脸色惨白，"可能是条子盯上我们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陈时松开金丝眼镜男，转身一把抓住林夏的手腕："跟我走！"

他的手掌很烫，力道大得让林夏有些吃痛。但她没有挣扎，任由陈时拉着她钻进一辆车。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警车的红蓝灯光闪烁。林夏的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这次行动为什么会暴露，更不知道陈时要带她去哪里。

车子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陈时的驾驶技术出奇的好。他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害怕吗？"他突然问。

林夏摇头："不怕。"

"很好。"陈时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记住，在青龙帮，怕死的人活不长。"

林夏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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