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了年,秦逸飞的调令也下来了,知真定府事。
墨兰宫宴时就同如兰提过要跟着秦逸飞去地方一事。
然后又去了东昌侯府,回了一趟盛府,交代这件事情。
忙了一圈儿,这才跟着秦逸飞启程往真定府去。
真定的管辖范围很宽泛,后来大名鼎鼎的常山,也可以叫石家庄,他们其实是一块地。
真定这个地方,也算是富庶了。
即便秦逸飞什么也不做,任期待满,也能直接调回京中。
这里面就能瞧出来,现在这位官家对秦逸飞或者说先帝留给他的臣子们的微妙态度了。
官家很清楚,先帝给他挑的这些人都很有才学,能力上是没有毛病的,他其实也很想重用他们。
但是这些人都太年轻了,刚好和他的大儿子,也就是太子同辈。
那么这些人,究竟先帝留给他用的,还是留给他的太子的?
先帝对他并没有那么满意,先帝更加喜爱他的太子赵策英。
父子之间的微妙敌意,驱使着官家更信任他的旧部,秦逸飞这些人就被似有似无地冷落了,对他们的要求,也就变成了无功无过。
比如将秦逸飞放到真定府,这个富庶地方的事,官家就是希望他不要立功,也别犯错,简单点来讲,就是想叫他划划水,混混日子。
日后顾廷烨外放,官家也是不会把他放到立功的前线去的,必然也是找一个安宁的地方,叫他待着就是了。
但是,秦逸飞跟墨兰,既然到了真定府,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真定府富庶是没有错的,但是府下的州、县却未必各个富庶。
秦逸飞想要变法,就得充分了解地方民情,并且试点性的实施他的变法,做出成绩来。
否则,他日后凭什么主持改革?
凭他跟太子的私交吗?
凭他跟太子大谈特谈解决国朝积弊,收复燕云十六州,覆灭辽国的梦想吗?
太子固然信任他,欣赏他。
但是他要怎么让同僚都驯服呢?
他也算少年得意,可是真真正正的地方民政经验却是没有的。
还是要有施政资历。
没有资历,没有现实摆在面前,一切都是白搭。
现在外放,刚好能补齐这一块短板。
秦逸飞先应付完了给他接风洗尘的同僚们,然后就开始带着健壮护卫,在真定府各个州、县考察。
每逢深夜,再回来处理积压的公务。
秦逸飞的疲惫,墨兰都是看在眼里的,难免有些心疼他,不免道:“你瞧你,外头忙也就罢了,回来还忙成这样,吃得消吗?”
秦逸飞笑道:“这是为了我的理想而奋斗啊!”
“况且,这也是我必须要处理的公务,总不能撂下不管吧?”
墨兰望向秦逸飞,突然道:“我帮你处理公务怎么样?”
“你可以尽管放手去考察,回来也不必这么累,可以多歇一歇。”
墨兰说得确实是个法子,只是……
秦逸飞问她:“你之前没有处理过这些事情,能处理好吗?”
墨兰道:“你若是不放心,我明天先帮你处理一些,你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这不就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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