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姐回魂夜

“原来是婆婆，害的人家头发都散了呀！”

屋里的场景，把婆婆看得一愣一愣的。只见杏儿正撅着嘴，和地上躺着的人亲得难解难分。

“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杏儿正亲得起劲，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得蹦起来，一瞅是孟婆，手忙脚乱擦着嘴。

“做人工呼吸呢，没看见情况紧急嘛！”

孟婆气得直翻白眼。

“你当我瞎啊，这是人工呼吸？我看你是人工乱亲！”

杏儿脸涨得通红。

“一开始真是正儿八经人工呼吸，谁知道他长得太帅，我这嘴就不受控制多亲了两口。婆婆，先别管这个，快救救小姐！”

孟婆走上前，伸手在地上的霍心鼻子底下探了探，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救啦，人都凉透了。我说你啊，人都没气了，你还不放过人家。”

杏儿撇撇嘴。

“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到他，没想到冰冰的他感觉还挺好，然后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实在忍不住嘛。

孟婆神秘一笑。

“既然都来了，哪能让他一直冷冰冰的呢。

杏儿一听，跟打了鸡血似的，又蹦又跳。

“我就知道婆婆菩萨心肠，肯定会救小姐回来的，对吧？”

“这可很难说啊。你先留在这儿，好好照看他的身体，我去趟阴间路上，但愿还赶得及。”

话落，周身瞬间涌起一团滚滚黑烟，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只留下一阵诡异的风声。

杏儿眼巴巴地看着地上帅气的霍心，刚想伸手去捏捏人家的脸，孟婆的声音就像幽灵一样飘了回来。

“你再敢胡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杏儿吓得一缩脖子。

“知道啦，我就看看还不行嘛。”

——阴间路上。

阴间小道上，烟雾跟煮饺子的热气似的，浓得离谱。黑无常和白无常架着霍心的魂魄往前走，霍心这倒霉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突然，一阵“咕噜咕噜”冒泡泡似的声音传来，一团像黑芝麻糊的黑雾飘了过来。等雾气散了，孟婆闪亮登场，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那汤味儿一飘，白无常吸了吸鼻子。

“原来是我的幻想……”

黑无常“切”的一声过后，孟婆穿着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手里杵着个拐杖，缓缓走来。

“二位差爷，停一停，停一停！”

白无常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哭丧棒差点掉落，定了定心神。

“婆婆，我们兄弟就您跟前站着呢，不用那么大声的喊！不知孟婆婆来此地所为何事？”

霍心眼睛猛地一亮，看到来的是孟婆婆，哭得愈发大声。

“婆婆……”

孟婆连忙抬手，打断了霍心的话，向前迈了一步。

“二位差爷有所不知，你们身后押解的，正是老朽的亲孙女。她在人间被情感所困，才落得如此下场。还望二位差爷行个方便，让我祖孙俩说会儿话。”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略作思忖后，便点头应允了孟婆的请求。

二人走到路旁，寻了块地方坐下休息，静静等候。霍心的魂魄迫不及待，几步冲到孟婆跟前，“扑通”一声跪地，泪水夺眶而出。

“婆婆，我该怎么办啊？”

孟婆看着泪流满面的霍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既已在阳间寿命尽了，婆婆我也无能为力啊！要不回去跟着婆婆学做汤吧！”

说着，还故意提高音量，生怕黑白无常听不见。又轻轻抬手，擦去霍心脸颊上的泪水，目光却悄然移向一旁休息的黑白无常。

随后，孟婆转身，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黑白无常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二位差爷，我这孙女在阳间受了诸多委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虽说人死之后不该再过问阳间之事，可我这做婆婆的，实在不忍心看她就这么去了。就想着在这阴间路上，能给她些许安慰，也好让她到了奈何桥时，心里能好受些。”

说完，孟婆从兜里掏出两包辣条，递给黑白无常。

“二位差爷，这是我自制的地府秘制小辣条，还请尝尝。”

辣条一出手，黑无常眼珠子就直了！满面春光的笑容，顺手接到手中。

“早就听闻婆婆研制的这款小辣条，可就是无缘一尝。”

白无常轻“咳”一声，黑无常又将辣条退了回去，孟婆婆没有收回，反将目光看向，吃货的白无常。

“婆婆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可是听闻婆婆刚刚所说，不知具体何意。”

孟婆婆心中惬意，脸色却未显露出来，看来没有直接拒绝，反倒问起我缘由，看来这事情能成，想到这里的孟婆，双膝盖就要往下跪。

白无常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

“婆婆，这可使不得！我们兄弟二人早就听闻婆婆与阎王、陆判爷交情匪浅。您这一跪，要是传到上面去，我们兄弟可担待不起啊！”

孟婆长叹一声，满脸悲戚。

“可恨啊！我这孙女，怎么就想不开，了结了自己的性命？难道这世间，真就如此不值得留恋吗？”

说着，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已有好些日子没去阎王殿，和阎王爷叙叙旧了。我想着，正好路过陆判爷那儿，看能不能为我这孙女求求情，饶了她在人间自杀的罪过，好让她来世还能继续做人。”

黑白无常再次对视，而后走到一旁低声商议。黑无常皱着眉头。

“这明摆着是拿阎王和陆判爷来压咱们啊！”

白无常叹了口气。

“可要是咱们不答应，日后孟婆在上面提起这事，咱俩又该如何是好？”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孟婆见状，就微微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兄弟二人身旁。

“二位若是担心我日后为难你们，大可不必。就算二位差爷不答应此事，老朽也不会为了这死丫头，在阎王和陆判面前提及半句。还请二位放心便是。”

这一番话，让黑白无常顿时有些尴尬，脸面微微泛红。

“婆婆说得在理，我们兄弟二人也是职责所在。不过婆婆既然要去拜访阎王爷，又正好路过陆判爷那儿，也有为孙女求情的道理。人间有人情世故，我们这阴间，又怎能不通情达理呢？我兄弟二人刚商量过，就依婆婆所说，此事就拜托给您老人家了！”

孟婆一听，心中暗自欣喜，连忙道谢。

“婆婆，有些事，我兄弟二人还得简单交代一下。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您体谅。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您这孙女，明明在阳间是男儿之身，死后却化成了女儿身。这说明在转世投胎之前，定有不寻常的缘由。我们兄弟二人也不便多问，只是若出了差错，到时候我们得向上面如实说明，还请婆婆行个方便，也好让我们日后有个交代。

孟婆一听，心中明白其中利害，随手变出一张书纸，将今日之事详细写下，交到黑白无常手中。

黑白无常接过书纸，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向孟婆施了一礼，而后哼着跑调的“阴曹地府欢迎你”走了，消失在这阴森的阴间路上。

孟婆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此时女儿身的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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