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锋的人太心急,备选新娘入宫门不过几日,就下了任务。
青蓿原以为上官浅有很大的本事,没想到连一丝风浪都没掀起来,就被宫尚角轻而易举地扼杀。
本还在跟她嚣张跋扈的上官浅,此刻已经因为行动败露,关进了地宫。
戌时,地牢渗水的石壁映着摇曳火把。上官浅腕间铁链撞在刑架上,溅起的血珠落在宫尚角玄色护腕,绽成红梅。
上官浅:"公子当真觉得,无锋会派两个细作当新娘?"
她染血的丹蔻划过锁骨胭脂痣,笑得像淬毒的芍药。
宫尚角碾碎指尖血渍,青铜烛台突然倾倒在刑具堆里。铁烙滋啦作响的白烟中,他瞥见上官浅袖口暗纹——正是三日前药圃失窃的百草霜配方图样。
宫尚角:"拖进水牢。"
他转身时大氅扫落带倒刺的鞭子。
宫尚角:"别让她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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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碾碎檐角薄冰时,青蓿正跪坐在菱花镜前梳理长发。
她在想上官浅此时的下场,毕竟当时上官浅被宫尚角发现是无锋之人时,宫尚角眉目,是她从未见过的薄情狠厉。
一点怜香惜玉都未曾有。
烛火将熄未熄,在素白中衣上晕出琥珀色光斑,铜镜边缘的缠枝纹映着窗外晃动的梅影。
她忽然停住木梳,感受到异常。
地牢方向传来铁链拖曳声,混着女子断续的轻笑。
青蓿将药瓶收入妆奁最底层,鎏金锁扣"咔嗒"合拢的刹那,窗纸突然破开三寸寒芒。
蒙面人的剑锋裹着雪粒子刺来时,青蓿踉跄撞翻针线笸箩。
绣着半朵墨菊的绸面扑在刺客靴面,她赤足踩上满地丝线,银针扎进脚心也顾不得拔。
青蓿:"别过来!"
第二剑划破左臂,血珠溅上铜镜里惊恐的眉眼。
青蓿抓起妆奁掷去,玉簪撞在剑刃碎成粉,胭脂盒炸开漫天殷红。
她趁机扑向将倾的烛台,后背空门大露,第三剑便从右肋斜刺而入。
巨疼侵袭她的感官,周围一切都静寂了。
宫尚角藏在梁上看得真切。
那剑锋入肉三寸便停滞——原是青蓿徒手攥住了剑刃。
宫尚角嗤笑。
徒手握刃?蠢得可笑。
血顺着银纹剑槽蜿蜒而下。
她整个人蜷成虾米状,却仍用身子护住那簇将灭的烛火,发间木簪"当啷"坠地,碎成两截。
宫尚角终于从暗处现身,那刺客现在毫不遮掩认主,宫尚角挥手,让他退下。
青蓿瞬间就猜透了宫尚角的目的。
他怀疑她也是无锋派来的细作。
青蓿:"现在..."
青蓿咳出喉间血沫,染红的指尖擦过宫尚角蟒纹靴面。
青蓿:"公子亲自所见,可心安了?"
青蓿确实从未习武,此时疼的肝肠寸断,还能清醒着同宫尚角说话,已经是极限。
宫尚角玄铁护腕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她像片残破的宣纸跌进血泊,右手还死死扣着半截烛台。
蜡油滴在散开的长发间,凝成琥珀色。
地砖缝隙渗开的血水漫到他靴底,混着胭脂粉的甜腥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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