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发现物理竞赛最可怕的不是洛伦兹力,而是和程一航共享操作台。他的实验服袖子总蹭到她量角器,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薄荷糖味,像在给她的神经元做伽马射线暴。
"同学,你分液漏斗拿反了。"程一航突然凑近,呼吸扫过她防护面罩。林小满手一抖,浓盐酸在滤纸上蚀出心形,后排男生吹起口哨:"程哥现场教追女生啊?"
"我在教她怎么避免炸实验室。"程一航用镊子夹走危险的滤纸,腕表擦过她发烫的耳尖。林小满盯着他镜片上倒映的自己——像个套在防护服里的粉红色气球。
转机发生在食堂"黑洞料理"大赛。当程一航端着那盘蓝汪汪的"宇宙星云拌饭"登场时,林小满正躲在柱子后啃饭团。穿恐龙玩偶服的周周突然从背后锁喉:"程哥用了你推荐的墨鱼汁!"
饭团卡在喉咙的瞬间,林小满看见程一航往料理台撒了把跳跳糖。评委老师咬下第一口时,蓝色米粒从鼻孔喷出两道光柱,全场寂静三秒后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狂笑。
"这是模拟火箭燃料燃烧效果。"程一航推了推滑落的护目镜,指尖沾着的荧光蓝酱汁像银河碎屑,"顺便测试人类的咽喉反射弧。"
林小满笑得蹲在地上,突然发现他实验服第三颗纽扣松了线——这个位置在她素描本上出现过237次。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掏出针线包:"要缝吗?"
程一航愣住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食堂窗外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林小满的针尖悬在他胸口,突然发现他锁骨下方有颗小痣,位置刚好对应她草稿本某处涂鸦。
"同学,缝扣子算物理实践吗?"学生会长探头调侃。林小满手一抖,针头戳进程一航内袋,银色U盘"当啷"落地——屏幕裂痕贯穿《天体物理入门》标题。
最惊悚的意外在维修航模时发生。林小满正用牙签蘸502胶水修补机翼,程一航突然开口:"你那天在器材室..."话音未落,周周踹门而入:"救命!我卡在天台排水管..."
整栋楼突然停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林小满看见程一航手机屏保闪过国际空间站影像——正是她上周熬夜观测的时间节点。黑暗中传来他带笑的声音:"你心跳声快赶上震楼器了。"
次日清晨,林小满在储物柜发现宇航员乐高。便签上是她临摹过千百遍的字迹:"维修费。"周周尖叫着要拆包装时,林小满盯着零件清单发怔——说明书第7页的整流罩,竟和她U盘里未完成的火箭设计图惊人相似。
午休广播播放《星际穿越》配乐时,林小满看见程一航在走廊拆清华快递。三班女生笑着递来星空棒棒糖,她转身却听见他说:"林同学,你实验报告拿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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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两人影子拉成平行线。林小满的柠檬糖滚进排水沟时,天空正掠过第18架航班——她终于会用三角函数算飞机仰角,却算不出心动的衰减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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