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实验室的穹顶炸开密集的鼓点,程一航机械臂断裂处迸溅的电流将积水染成诡异的荧蓝色。林小满的虎牙咬住下唇,血腥味混着海盐柠檬糖的酸涩在舌尖绽开,像超新星爆发的余烬。
"警告!冷却系统失效!"机械狗的电子眼在墙面上投射出血红的倒计时。程一航扯开粘连在皮肤上的航天服内衬,露出腰间缠着的传感器阵列——238枚微型芯片正闪烁着南大天文台的坐标。
"你给每个芯片都编了号?"林小满的扳手卡在液氮管阀门上,冻僵的指尖泛起青紫。
程一航的呼吸在防护面罩上凝成霜花:"从你打翻第一盒柠檬糖开始计算..."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在操作台凝结成北斗七星的图案,"每次心跳偏移都记录在..."
通风管道突然炸开,机械狗叼着半融化的火箭模型冲进实验室。舱体裂口处涌出成串的太空棒棒糖,黏在墙面的猎户座照片上。林小满撕开糖纸,发现每根糖棍都刻着日期代码——2019年12月7日的糖棍裂成两半,露出微型投影仪。
全息画面在雨幕中铺展:穿黑羽绒服的少年正往便利店监控系统植入代码,镜头里的白羽绒服女孩在货架前反复挑选柠檬糖。"当时在测试图像识别算法。"程一航的机械手指划过虚空中林小满的呆毛,"你的虎牙反射率超标,导致程序误判为危险品。"
暴雨掀翻最后一块太阳能板,黑暗中的实验室仿佛坍缩的虫洞。林小满摸到程一航腕间的运动手环,心跳曲线在墙面投射出纠缠的双螺旋。"第238次实验证明..."他的声音被雷鸣撕碎,"当双星距离小于23.8厘米时..."
机械狗突然撞向应急电源,跳跃的火花点燃了成箱的柠檬糖。甜蜜的焦糊味里,程一航的白大褂化作引火的蝴蝶,露出保暖内衣上印着的卡通画像——林小满穿着航天服往黑洞里扔糖纸,右下角标注"事件视界糖果铺"。
"你管这叫科学实验?"林小满的星空创可贴粘住泄漏的燃料管,"清华知道他们的保送生在研究少女漫剧情吗?"
程一航的机械臂残肢突然钳住她的手腕,体温传感器在皮肤上烙出北斗七星:"真正的航天员要学会在引力坍缩中..."他的瞳孔突然扩散,防护面罩滑落在积水的操作台上。
林小满撕开他左臂的绷带,结痂的烫伤下埋着微型存储器。插入读卡器后,全息日志如星云爆裂:从高一到高三,程一航在每张物理卷的边角画满流泪小熊,用傅里叶变换将她的笑声编码成星轨,甚至篡改气象卫星数据制造"巧合性降雨"。
"上周的酸雨是你搞的鬼?"她揪住程一航的衣领,清华校徽的碎片割破掌心,"就为了让我躲进你的伞下?"
"那是测试人工降雨对心率的影响。"程一航的机械手指擦过她渗血的虎口,"数据表明..."他的告白被爆炸声碾碎,燃烧的柠檬糖浆在天花板绘出扭曲的双曲线。
机械狗突然播放篡改过的航天通讯:"休斯顿,我们在柠檬味的黑洞边缘..."程一航的航天表开始倒计时,表盘裂痕里渗出淡蓝色液体。林小满尝到熟悉的薄荷味——正是他袖口常年沾染的气息。
"氧气系统受损。"程一航将最后的防护面罩扣在她脸上,"逃生舱在..."他的声音突然卡顿,机械瞳孔里闪过南大天文台的星图投影。
林小满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着神经末梢。她用星空创可贴粘合断裂的燃料管,程一航腰间的传感器突然发出蜂鸣——238枚芯片同时亮起,在积水里拼出南大录取通知书的全息影像。
晨光刺破云层时,燃烧的实验室像坠毁的航天器残骸。林小满拖着程一航爬出废墟,机械狗叼着半焦的火车票根跟在身后。票面印着北京至南京的往返记录,背面画着松鼠抱着破碎的柠檬。
便利店自动门"叮咚"开启,货架上的海盐柠檬糖自动排列成双星轨道。老板娘从柜台下抽出崭新的横幅:"第239对情侣免费赠送航天婚礼!"
程一航的机械手指突然抽搐,在收银台刻下洛希极限公式。林小满的星空创可贴飘向晨雾,恰好粘住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两个浑身焦黑的少年相拥在柠檬糖的灰烬里,像两粒终于找到共振频率的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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