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这边是放下心了,苏昌河的神色看起来就没那么自然。
对上了慕词陵,他只能在一旁看着,这种无力感是打从他习得阎魔掌以来的第一次,或者说,是他进入暗河以后的头一回,有这种酸涩的感觉。
尽管从客观上来说,现在的自己无法和慕词陵匹敌,但这一场战斗只让他看见了差距,没有从中学到一些新的技巧,这让他有着说不出的焦虑,于是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脸色变得十分暗沉。
景音的视线始终是在苏昌河身上的,只有她不会错过他的的一点细微的变化,或许是神仙的观察比较细致入微?或者是对于凡人来说的烦恼在神仙面前都不是什么秘密,又或者,她是最懂苏昌河的那个人。
景音:“昌河,过一会我把他放出来吧。”
景音忽地转过了头,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闯进了苏昌河的世界,在压抑的湖面上点起涟漪。
景音:“和他过过招,和高阶的修炼者过招对功法的修炼最有效了。”
苏喆:“什么?!”
刚才还在一旁勉强松了口气的苏喆听到了景音说的话,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苏喆:“你...要把什么放出来过招?”
景音:(指着此时困在牢笼里上蹿下跳的慕词陵说)“他啊。”
苏昌河:“好啊,我试试。”
苏昌河欣然答应,心上压着的巨石松懈了下来,眼里闪着光的看着景音。
苏喆:“试试?!”
苏喆一扭头,怎么苏昌河也开始胡闹了?
苏喆左看一眼苏昌河,右看一眼景音,叹了一口气,要不说这是两口子呢,不靠谱也能靠到一起去。
苏喆:“试吧试吧,我躲远点。”
苏喆说着,手拎起降魔法杖却是降下了一道金圈,正好把他们和慕词陵围在中间。
苏喆:“若是有什么危急的情况,退到金圈外,当圈内只剩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自动缩紧,把人困在圈内,动弹不得。”
景音:(听了金圈缩紧的条件,景音连忙和苏昌河靠得更紧了,两个人几乎都要黏在一起似的说)“昌河我们绝不分开。”
苏昌河:(被逗笑了,捏了一下景音的鼻尖说)“说什么傻话呢?”
苏喆看着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小情侣连连咂舌,自己真是多余担心他们,但话虽如此,该做的事是一件不落,反复确认了金圈没问题后,就离开了做电灯泡的位置,去白鹤淮附近守着看情况了。
留下的苏昌河和景音坐在了还是完好的一段栏杆上,看着慕词陵在里面敲敲打打,像是在看一只被关在草笼子里原地蹦跶的蛐蛐。
景音:“怎么这么有活力啊?”
景音叼着狗尾巴草,耷拉着肩膀看着慕词陵发呆,慕词陵不累她都要看累了。
苏昌河:(坐在景音身边,鼓捣着一片采来的叶子)“毕竟在走火入魔前也是暗河的高手,扑腾这会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昌河说完,想起来了该怎么吹叶笛,于是把叶片放到嘴边,吹出了一个音。
景音:“哇。”
景音听到了声音,立刻凑了过去,在无涯山上可没人给她吹过这种东西。
景音:(点了点苏昌河的手说)“这是怎么吹的啊?”
苏昌河:“不告诉你。”
苏昌河:(把叶子往手里一收,捉弄着景音说)“交换。”
景音:“交换什么?”
景音垂眸看见了自己的狗尾巴草,不会苏昌河是想要这个吧。
景音:(伸手把狗尾巴草拿了下来)“换就换。”
苏昌河轻笑一声,伸手似乎是要取过狗尾巴草的样子,但在碰到草之前,从旁边错了过去,贴上了景音的脸颊,不等景音反应过来,一个带着草木香的吻便落了下来。
苏昌河:(稍微松开了些许,低声说到)“当然是用这个换。”
景音的手抵着他的肩膀,全身都微微发麻,刚想说些什么回去,就被苏昌河堵住了嘴。
湿润又缠绵的吻在这时候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谁也没从中停下,只有温热的气息洒在唇齿间,混合草叶的清香,像在一个一同醒来的雨后的清晨。
如果没有慕词陵在就好了,耳边不断听到慕词陵敲打屏障的声音,惹得景音有些不快,但视线才往边上一转,就被苏昌河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苏昌河:“专心点。”
苏昌河垂着眼眸,含着情欲的双眼注视着景音,盯得景音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今天这么主动?景音也干脆搂上了苏昌河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微微笑着,轮到往常都要她调戏半天才能把苏昌河惹成这样,不过她并不讨厌主动的。
景音:(调笑着说)“你求我啊。”
结果苏昌河松开了手,从景音的手臂中出来了。
苏昌河:“不教你吹叶笛了。”
苏昌河说完,故意拿着那片叶子在景音眼前晃了晃。
景音这才想起来是要交换这件事,自己方才完全被苏昌河的色相收买,一个吻就让她迷迷糊糊,全忘记了。
景音:“哎哎哎,亲都亲了还赖账!”
景音看着那片拿在苏昌河手里的叶子就来气,伸手要去抢来,结果她的反应哪能赶得上苏昌河,更何况自己想的东西都露馅了,苏昌河用叶子钓景音像是钓鱼一样,左逗右逗,气得景音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叉着腰,气鼓鼓的,像是春夜在池塘里鼓着腮帮子的大青蛙。
苏昌河:“没亲够,不算数。”
苏昌河逗弄着景音,笑得很好看,气鼓鼓的景音看见了也泄了气。
找了这样的夫君哪还能生得了气啊,看见好看的脸气就消了,景音景音,真是没出息。
景音:(叹了一口气,觍着脸挪到了苏昌河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他嘟囔道)“没亲够就再亲呗,都成亲了哪有不能亲的,是不是啊,夫君?”
这一串撒娇撒到了苏昌河心窝里,景音的声音甜甜的,一声夫君喊得他耳根子都软了。
见苏昌河不回话,原地干站着的景音决定火上浇油,向前走了一步,一手撑着苏昌河坐着的栏杆,另一只手抓过他的领子,把人拉了下来。
苏昌河一个不留神就要从栏杆上跌下来,连忙用手扶住栏杆,另一只手撑在了景音肩膀上,刚睁开眼,唇侧即贴上了景音的唇。
景音对自己的吻技没什么自信,毕竟一个人在山上苦等了夫君几百年,哪有人给她练手啊,在这临到阵前的时候,她心里一边加油一边不断打退堂鼓,最后只能取了折中的办法,轻点在苏昌河的唇侧。
这样的心理活动,当然被苏昌河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没再说些什么逗弄景音的话,只是温柔的重新亲了上去,身体也从栏杆上下来,搂上了景音的背,紧紧的贴在一起。
吻到浓时,一声碎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景音的灵力还正受她的控制,听见这声音后,用手一探灵力,不好,关着慕词陵的屏障被打裂了。
要不说慕词陵是走火入魔了呢,他在使用阎魔掌的时候,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安危,自顾自的出招,持续时间一长,肢体尤其是手,就会破裂出血,此时景音和苏昌河一同朝慕词陵那看去,只见在其中挣扎的慕词陵几乎把自己所有的血都洒在了屏障上,原本无色的屏障此时变得血红一片,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在中间晃来晃去。
景音:“这个疯子......”
景音无意识的抓紧了苏昌河的衣角,她一个在山上隐居的土地仙哪里见过这阵仗,黑红色的血迹此时正随着慕词陵的碰撞,从那被打碎的缝隙里一下一下的飞溅出来,有几滴血几乎落在了她面前,再靠近一些就要闻到腥臭的铁锈味。
苏昌河则在观察,此时的慕词陵恐怕体力也快要消耗殆尽,先不论这看着就骇人的血迹,光是听阎魔掌打在屏障上的声音,都能听出来比刚被关进去那会慢了不少,力道也听着小了些。
现在把他放出来,或许自己不是没有胜算。
苏昌河:(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问道)“这个屏障还能撑多久?”
景音:(手里运起灵力说着,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我再加一点灵力加固的话还能撑半个时辰,不加的话,就只剩一柱香的时间了。”
苏昌河:“不必加了,留着点一会用吧。”
苏昌河调整好了气息,阎魔掌也聚在了手心里,眼下对付起来,正是时候。
景音:“好。”
景音应道,把灵力都聚了起来,做好了随时支援苏昌河的准备。
于是两个人都往前走,走进了苏喆画好的金圈中。
几乎同时,那六边形的屏障又被打出了一道裂缝,更多的血迹飞了出来,景音连忙运起灵力化出一道小屏障挡在自己和苏昌河面前,像是一把透明的小伞一样。
景音:“下血雨啊,臭死了。”
景音有些嫌弃的看着被血点铺满的地砖,一些溅上去的血点似乎还冒着热气,这下白鹤淮的地砖彻底不能要了,不如早上给苏昌河多烤几下,试试五层阎魔掌的功力。
景音正遗憾的想着,“啪嗒”一声,瞬间他们面前的屏障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比她预想的来得快,这才半柱香的时间,慕词陵似乎就要出来了。
综影视:莺莺婉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