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景音出神的苏昌河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同时辛苦了一天的他也耗空了精力,牵着景音的手愣神,一个没留意,再睁眼,竟听见了清晨的鸟鸣声。
苏昌河身子一震,从床上爬了起来,当然也留意了在床上的景音,动作放轻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牵着景音的手睡了一夜的关系,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放在床头的养神香还在晃悠悠的烧,苏昌河替景音压了压被子,手轻轻拂过景音微微泛着桃色的面庞,轻轻一笑,转身走出了房门。
屋外能看见下人还在清扫昨日战场的血迹,慕词陵喷溅的血不像是从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倒像是这一战把他至今为止喝的所有人的血都吐出来的样子,光是在这里远远看着都能闻到空气中冲洗不掉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白鹤淮:“这么早就起了?”
白鹤淮:(站在院旁指点着下人清扫的的白鹤淮注意到了苏昌河开门的动静,转身询问)“昨日见你太累了,没喊你起来吃晚饭,这会要不要吃点?”
苏昌河:(应到,看着下人们正在打扫的庭院问)“好,一会去,这里怎么样?”
白鹤淮:“还行,这血不像是活人血,不会凝固成形也不会变黑变干,更像混了水搅成的。”
白鹤淮:(看着扫把一扫就扫干净的血水说)“打扫起来倒是方便,只是不知道这有什么作用。”
苏昌河:“或许是昨日用来唬我的小把戏吧。”
苏昌河叹了口气,昨日若不是景音,恐怕那片血泊里的血也有他的一份。
白鹤淮:(咂舌)“那可真是准备齐全。”
白鹤淮:“行了,解决掉他了就好,不然这片的百姓,都得遭殃。”
白鹤淮:(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正门那还有一个别院,要练功的话可以先去那里,就是地方比这小一些。”
苏昌河:(应道)“谢了。”
正门这里说是别院,其实就是一小块空地,没怎么打理,平日里会打开门,供上前拜访求医的百姓进来,所以此处的路宽又平,作为练功来说倒是一片还不错的地方。
于是苏昌河活动活动筋骨,就地操练起来,只是阎魔掌练到现在,从未有一次练功是景音缺席的,这算是第一次苏昌河自己一个人练功,每打出一掌都没人给他接下来,心里不断冒出的杂念如倒刺一般也没人为他抚平,打完一套招式下来,打得苏昌河心里空落落的,就连阎魔掌哄骗他的话语都变成了“景音不会再回来了。”实在是说不上的心烦意乱。
既然心乱至此,多练也无益,苏昌河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回去看看景音罢了。
推开药房的门,吱呀一声,景音还是如早上一样酣睡,白鹤淮正坐在景音身边把脉,皱着眉,似乎情况不容乐观,听到身后门开了,这才睁开眼转头看,发现是苏昌河。
苏昌河:“景音怎么样了?”
白鹤淮:“脉象不是很稳,她的元神似乎一直在忙碌着做什么,这对离体的状态来说不太好,会给身体带来额外的负担。”
白鹤淮:(举起了景音的手)“短短一天不到,这手就干瘦了不少。”
听到白鹤淮这么一说,苏昌河凑近一瞧,才发现景音的手确实比昨天瘦削了不少,像是长期卧床的人那般干扁而没有生气,看的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明明早上分开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怎么练个功回来就成这样了......苏昌河的眉头几乎要扭在一起,心中的担忧全写在了脸上,白鹤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焦急的苏昌河,只好叹了一口气宽慰道。
白鹤淮:“或许只是一天没喝水,等醒来多补充些水分就好了,只要元神能回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白鹤淮:(指了指放在床头的小黑盒子说)“而且你有没有发现,那个黑盒子比昨日小了一圈。”
苏昌河视线一转,落到了那黑盒子上,正如白鹤淮所说,那盒子确确实实小了一圈,变得只有巴掌大了。
白鹤淮:“应该是景音的压制有效果了,看这架势,或许不出半日就能醒来,耐心等等吧。”
白鹤淮:(从床边起身,走到门前,给苏昌河和景音这对小情侣留了空间,临出门了叮嘱道)“可以给景音的唇部涂些清水,免得干裂了,一会我喊人把饭放到药房门口,来了记得吃。”
苏昌河:(低头道)“多谢。”
白鹤淮:“没事,我分内的。”
白鹤淮轻轻笑着,掩上了门,吱呀一声,此间又只剩下了苏昌河和景音两个人。
苏昌河轻轻的走到床边,伸手牵起景音的手,有些心疼的捏着,真是,为了他这么拼命干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白鹤淮打的一碗温水,用手指试了试水温,温热得刚好,于是用指腹蘸取一点,轻轻抹在了景音的嘴唇上,此时景音的唇已经有些干燥得开裂,早就没了昨日那样的血色,想起昨日留下的一吻,再对比现在,让苏昌河的心里宛如压上了一块挪不走的大石头。
他居然保护不了景音以至于现在让她躺在了病床上,苏昌河的手暗暗攥紧,心里冒着火气无处发泄,只能用力得攥到指尖发白才松开手。
说到底,这都是慕子蛰搞的鬼,苏昌河阴沉着脸,在暗河从未有人见到过他现在这样可怖的神色,像是要把见到的所有人都摁在地上的狠劲,地狱火的烈焰在他的眼底点燃了起来。
慕子蛰:“白鹤淮神医在否?”
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
说到就到!
苏昌河从床边站起身,轻轻关上门,快步跑到正门前,他前脚刚到,白鹤淮也从后边赶了过来。
白鹤淮:“慕子蛰,你又有何事?”
白鹤淮的语气毫不客气,甚至有些明显的厌恶。
慕子蛰:“哎呀,白神医,白神医你快开门吧。”
慕子蛰:(在门外叫喊的声音有些悲切,还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抽着鼻子假哭道)“还请白神医救我家慕白啊,他从小身子就不好,这下身受重伤,怕是要扛不过去了啊,呜呜呜呜......”
白鹤淮:(慕子蛰抽泣的声音听着耳朵疼,白鹤淮连忙开口制止)“人昨天在我这里治得好好的,若是在我这里养伤,定能叫他没事。”
白鹤淮:“还不是你们昨日擅自把人搬走的,被那样胡乱的搬,昨天没断气都算慕白身体好的。”
慕子蛰:“你......你这样还能算是医者吗!快快治我儿子,治不好,我就砸你们医铺的招牌!”
慕子蛰恼羞成怒,假哭倒是不哭了,只是口气大得吓人,一时间分不清谁是上门来求医的。
白鹤淮:“不听医嘱的客人我这里不收哈,请回吧。”
白鹤淮喊得比慕子蛰更大声,在气势上压了对方一头。
慕子蛰:“回?我今天就是回,也要把你带回去!”
在门外的慕子蛰一挥手,身侧带来的家丁纷纷以身撞门,诺大的木门被撞得咚咚响,再撞上两次,估计这木门就要掉下来了。
慕子蛰:(慕子蛰的声音还在门外大喊)“若是治不好我儿子,我定叫你一并陪葬!”
苏昌河:“我看谁敢!”
苏昌河冲到了门前,用力一踢,踹开了家丁推挤的大门,原本挤在门前的人被苏昌河这一踢统统滚到了一旁,抱着磕疼的地方哎呦叫唤。
这门一开,站在门前的慕子蛰脸都白了,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苏昌河有些惊讶,但又很快的调整了脸色,没让任何人瞧出来,在慕子蛰身后有一个大马车,上面的帘子垂着,看来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重伤的慕白。
被带回去的时候以为是慕明策就被像麻袋一样的抗,现在来了知道坐马车了,还是两匹马八个轮的宽敞马车,真是讽刺。
慕子蛰:“你怎么在这?慕词陵呢?”
慕子蛰问道,他下令让慕词陵去杀了苏昌河这一伙人,怎么苏昌河这时候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难道是慕词陵又失控了没过来?但是他又没听到有人看见慕词陵出现在其他地方。
苏昌河:“呵,慕词陵?那种东西,昨天就被我干掉了。”
苏昌河把手背到身后,慢慢调动身体的气力,聚其阎魔掌的手心正微微发热,神色也高昂起来。
苏昌河:“就那种货色,难道是什么很难对付的东西吗?”
慕子蛰没接话,额前冒出细细的冷汗,从未听闻暗河里有能够匹敌慕词陵的高手,苏昌河也不过是苏家的高阶杀手罢了,怎么可能一个人就打败了慕词陵?
于是他悄悄探头往苏昌河的身侧看,只有后来赶到的苏喆和一对姐妹,少了一个人,慕子蛰暗暗一笑,这下他心里有数了。
慕子蛰:“慕词陵很好对付的话,请问那个仙家出身的姑娘呢?”
慕子蛰阴暗的笑着,勾了勾手指,从四面八方走出来了他的傀儡军团,每个傀儡身上都配有武器,是高级傀儡。
慕子蛰:“该不会是昨日被慕词陵撕开吃了吧?”
苏昌河:“啧,少废话!”
苏昌河看着慕子蛰的嘴脸就来气,手掌一转,瞬间掌手心便聚上了火光,朝着慕子蛰的方向就飞去一道掌风。
“铛。”一声,掌风似乎敲到了什么东西,烟雾散去后一瞧,原来是一只傀儡忠心的护在了慕子蛰身前,但是这傀儡身上也没有中阎魔掌的痕迹,只有傀儡握着的刀上冒着热浪。
掌风被傀儡劈开了,怎么可能......
慕子蛰:“你也会阎魔掌?真不巧。”
慕子蛰:(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是对眼前的战斗势在必得)“你该不会以为这个禁术对我来说很陌生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子蛰:“可惜了,我平时都是用慕词陵训练傀儡的,哈哈,阎魔掌,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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