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泽摆摆手,从地上抬起了污血差不多流干净的谢繁花,或许是常年患病,谢繁花的身子骨轻得跟张纸似的,谢长泽只是用一只手扛着就扛得动了,踮几脚还能上树,一溜烟就没影了。
苏昌河:(抬头看了眼不知何时爬到头顶的圆月,才发觉已到了半夜,伸了伸筋骨)“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景音刚抬头,还没说话呢就被苏昌河揽在怀里,半推半就的往回去的方向走。
景音:(被衣袍挤着的景音说话声音闷闷的)“我自己能走。”
苏昌河:“大半夜容易着凉。”
苏昌河:(刚说完,意识到自己在对一个神仙说什么话的苏昌河噗的笑了一声,给自己找补)“我是说,我容易着凉。”
景音:“是嘛?”
景音抬眼看着苏昌河,确实在月色下,苏昌河呼出的气息都是白的,鼻尖也微微发红。
眼见着到了城墙下,不仅拦着一条护城河,后面的城墙更是有几丈高,虽然说怎么跳下来的就怎么回去,但对于苏昌河这个没有灵力的常人,还是要费不少劲。
结果苏昌河的眉头都还没皱起来,在怀里的景音突然往下一蹲,趁着他不注意,把人打横抱起来了。
这个姿势让苏昌河十分有二十分的不舒服。
而且还让他想起了相识的第一天他是怎么被景音带去无涯山的,于是苏昌河的神色慌慌张张的,还不敢顺势勾上景音的脖颈,只能用手撑着景音的肩膀边,让自己稍微和景音的身体间多出一些空隙。
苏昌河:“突然这是做什么?”
他的语气也有些慌乱,直直的看着景音的眼睛,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飘起一片红晕。
景音:(笑着把苏昌河抱得更紧了,让他推不开)“当然是抱你上城墙啊,这么高,夫君自己上去多辛苦啊,我要心疼的。”
挣扎不开的苏昌河只能泄了气,一只手垂在外边,一只手揽着景音的肩膀,有种任其摆布的无奈感。
上了城墙景音真会放开自己吗?苏昌河用膝盖想都知道不会,景音这是来借机报复下午他把她抱进会客室的事情来了。
不过夜色这么黑,倒也无妨。
他刚想着,还没做好准备,景音一个腾身就飞了起来,脚步轻巧的点在空中,像登云梯一般的上了城墙,大气都没喘一个。
景音:“哎呀呀,夫君方才打斗了那么久,该累到了吧。”
不出苏昌河所料,景音站在城墙的墙沿上,手里可一点没有要把人松开的意思,景音垂下眼眸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苏昌河,压抑不住的开心,像是回到了两人第一天相遇时。
景音:(明媚的笑着说)“还是我把夫君送回去好咯。”
苏昌河:“我自己可以走,放我下来吧。”
苏昌河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但没想到景音直接飞到了空中,一点不给他下去的机会。
景音:“再乱动,我可就拿捆仙索了。”
景音装作有些温怒的说道,脸上那可不是生气的表情,只有把意中人稳稳的抱在怀里的得意。
苏昌河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老实的待着不动弹了,怎么说呢,被景音这样抱着也不是第一次了,多少有些习惯了,并且现在也早到了城内宵禁的时间,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根本没人会看见他俩。
只有在进客栈之前,苏昌河稍微的别扭了一下,不过看见景音打心底的高兴的模样,也就宠溺地笑了笑,觉得算了。
不过当景音推开客栈的门,门内只有苏穆秋一人坐在客栈的大厅内,四下空荡荡的,大家都去休息了。
本想趾高气昂的给所有人都展示一下她抱着苏昌河的景音见到穆秋叔,那来自长辈的威压让她瞬间就老实了,不敢随意动弹,一把就把苏昌河放开了,下意识的把手背到身后,好像那一路抱着苏昌河过来的人不是她一样。
看着景音小孩子气的一面,苏昌河嘴角满是压不住的笑,只能低着头,把怀里谢长泽给的机关图拿了出来,走到苏穆秋面前。
苏昌河:“谢繁花刚才已经被我解决了,这是从他身上搜罗出来的机关图,不出所料,他这次过来就是为的开启这座客栈的机关。”
苏穆秋:“解决得倒挺快,辛苦了。”
苏穆秋接过苏昌河递过来的那张机关图,对照着思索了一下,发现上面标注的机关位置,确实与他所发觉的有反常的位置差不了多少,点了点头,合上了机关图纸。
苏穆秋:“这份图纸我一会叫几个懂机关的人和我一起把机关破坏了。”
苏穆秋:“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回白鹤淮那里,两边都有房间。”
景音转头看着苏昌河,苏昌河也同时转头看着景音,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觉得哪里都行,只要在一起。
苏穆秋:(笑着说)“怎么,决定不了的话分开睡也行呢。”
苏昌河:“那不行。”
景音:“那不行。”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但和苏穆秋对视的时候,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的二人又不约而同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视线。
真是越来越像了,苏穆秋欣慰的叹了一口气,小两口感情和睦比什么都好。
苏昌河:“那回白鹤淮那吧,还是原来的房间。”
苏昌河先开口道,在一旁的景音往苏昌河身侧挪了挪,手抓着他的袖口表示自己也一起。
苏穆秋:“那快些去吧,早点休息。”
苏穆秋笑了笑,从位置上起身,把苏昌河和景音送出了门,随后掏出那张机关图,准备着手拆这些机关了。
临走前,苏昌河神色有些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穆秋叔今夜会忙到什么时辰,或许就这样一夜不睡,但总有人要这样付出的,苏昌河只能一面暗自在心里这般想着,一面化为自身的动力。
明日,一定要亲手解决了谢家。
……
到了白鹤淮的府邸,刚从院墙翻进去,一落地,便感觉到脖子一抹寒意,抬头一看,原来是苏烬灰。
苏烬灰见是苏昌河,才松了手里的剑,剑气也从苏昌河的脖颈处泄了下去。
苏烬灰:“怎么才回来?”
苏烬灰和苏穆秋完全不一样,透着不近人情的威严的味道。
苏昌河:(毕恭毕敬的作辑答道)“晚上杀了谢繁花,带着谢繁花身上的客栈机关图给了穆秋叔,这才过来。”
苏烬灰:“哦,谢繁花死了。”
苏烬灰:(眼神瞥到了景音身上,随后又转回苏昌河这里)“任务完成得不错,先去休息吧。”
两个前脚刚迈出第一步,苏烬灰的剑又抬了起来,剑气挡在苏昌河面前。
苏烬灰:“你,留下。”
苏昌河:(一惊,心凉了半截,他看不懂苏烬灰这是什么意思,但他面上一点也不能露出半分慌张的神色,冷冷的转头,看着苏烬灰的眼睛问道)“家主,这是?”
苏烬灰:(声音冷冷的,像是落在了冰水里,在这个午夜寒冷得刺骨)“你,去过蛛巢见慕明策了吧?”
苏烬灰:“怎么不自己与我说?”
苏昌河:“哪里来的话?”
苏昌河:(故作轻松的说)“我若真去了,为什么不干脆趁着大家长虚弱,把眠龙剑带回来?”
苏烬灰:“是啊,为什么不带回来呢?”
苏烬灰转头看着景音,似乎这句话是在问她一样,看得景音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苏烬灰:(又补充道)“是不带,还是带不了,或者是,不想带?”
苏昌河叹了一口气,眼神温柔的看着一旁的景音,用眼神告诉她没事。
苏昌河:“我拿着大家长的任命玉佩,怎么能做出夺剑的事情?”
苏昌河:(从怀里拿出了那日苏暮雨交给他的玉佩)“大家长要我以暗河的最大利益出发,当下平定内乱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苏烬灰:(语气纵然不快,但见到玉佩还是把手里的剑收了起来)“呵,何必走这过场,直接让慕明策把剑给我不就得了。”
苏昌河:(学着苏暮雨讲起这些台面话)“这样做,也有大家长的考量。”
苏烬灰:“罢了,既是如此,明日再议吧,不差这一两天的。”
苏烬灰收剑后,背着手,回自己休息的房间去了。
苏昌河站在院内,静静的看着苏烬灰走远的背影,眼里的意气不知道参杂了多少复杂的情感,直到苏烬灰离开了走廊的拐角,他才垂下眼皮,松了一口气,方才还以为要提前和苏烬灰起冲突了。
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的调整不过来,在苏烬灰面前板正了太久。
不过他一转头,瞧见景音的神情比他更紧张一些,不由的笑了出来,景音气呼呼的给了苏昌河一拳头,她心里都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了。
苏昌河:(读到了景音心声的苏昌河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
苏昌河:“苏烬灰,应该发现了什么,加上我们下午跑去了一趟蛛巢让他知道了,才来试探我到底是不是在给他做事。”
景音:“哼,受他这闷气。”
景音十分不服气,就苏烬灰那样的,她一个人能打十个,要不是看在苏昌河的面子上,她早动手了。
苏昌河:“好了好了。”
苏昌河:(抬手,摸了摸景音的脑袋,给人顺毛)“我们先休息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景音点了点头,拉着苏昌河的手回房间了。
等两个人躺进被窝里,也没人提要松开。
待两个人都进入梦乡,手也紧紧的攥着。
好像这方天地明日一觉醒来,若是没牵着,就要永远分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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