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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6点,消息振动惊醒床上的人,王一博烦燥地揉揉头发,天还黑着。距离闹钟还有半个时辰。
谁啊?这个时候发消息,真是扰民。
八条消息,语音,时长还不短.发送人是李刚。
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定律在暗中生效,那些久未谋面的人或物,一旦再度相遇,便如同被命运赋予了某种执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它们会以或明或暗的方式,在不同的角落反复出现,像是在提醒你——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巧合,只有未曾察觉的必然。
王一博赶忙爬起来寻找耳机,随手回复了句“别急”。他一边把语音转成文字,一边将耳机插好。八条语音瞬间化作一行行冰冷的字符,映入眼帘时,他的后背已悄然竖起一层汗毛。点开语音的刹那,李刚那不似人声、亦非鬼泣的低哑嗓音骤然响起,伴随着断断续续的颤音,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耗尽全力。那股渗人的寒意顺着耳膜直透脚心,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眼睛看了一遍,耳朵又听了个爽。王一博整个人都麻了,困意早被驱赶了个遍。
2个月前,李刚是在校外合租,与其他三个同校的人一齐住,由于房间合适,三房一厅,离学校距离还算好,主要是价格也划算。
李刚几个跟着中介把房看了一下,除了进门有些冷,阳光不怎么进得来之外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
同行的两个女生一进门看到角落就吓得尖叫了一声,中介连忙解释道是原房主的灵牌,放着虽吓人了点,但好歹也是别人的房子,放着块牌又不会怎么样,最后又信誓旦旦地说实在不行给你们找个大师做做法。
最后四个学生还是因为价格战胜了心中的不适感住了进来。
随后怪事接连。
开端是实在无法接受出入见着别人的灵位,而且灵位上还悬挂着一把铜钱剑,怎么看怎么不吉利,于是就都放到了仓房。
再到后面门莫名其妙地被打开,明明没有风但帘子翻飞。这些都不算真实吓倒一个大三的理工男。
随后李刚语音最长的,是讲述在灵位旁边浴室洗澡时的事。那可是亲身经历,着实是被吓到了。
李刚回忆说,洗着洗着屁股被捏了一下,以为是哪个舍友恶作剧,谁知回去一问个个都惊恐地摇头。
王一博回复:“不请个大师看看?”
李刚秒回:“找中介请了个大师,现在贴得到处是黄符,没用,仓房的动静把我弄醒了。”
王一博有些纳闷:“那你大早上发我干啥,都被你吓醒了。”
李刚贱贱地回了句:“这不想着以前就博哥总是早起嘛,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找你的。”
王一博扶额,难道他建筑学得好还能看风水了?
这么一折腾已经七点多了,外面朝霰满天,好在李刚说白天倒是平平如常,熬过晚上就好。于是王一博让李刚别急,他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安抚好李刚,他望着通讯列表里的"肖战"二字发呆,那晚的经历让他终生难忘,最主要还是那个人的眼睛。
王一博心跳有些加快,觉着时间差不多,删删改改,问:“肖天师,在吗?"
他等待的时候手心有些濡湿,又点人家头像去看他朋友圈,肖战几天前发了条撸猫的照片,猫像人一样凑近镜头,肖战微睁了眼睛与猫亲昵地凑在一起,勾唇笑得眉眼弯弯。
好看。
王一博足足看了有一分钟。
“什么天师,好好叫.”
一条消息从弹窗里蹦出。
王一博赶紧回他:“好好好,那我叫你战哥行了吧?”
肖战:行了,什么事?
王一博赶紧把事情告诉他,正经地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认识什么靠谱的大师。
对面思考了几分钟,又回:“你朋友微信方便加我么?我有可能要去趟现场。”
王一博忽然有种不愿将自己的绝版乐高展示给众人看的异样感,删删减减:“他内向不爱加陌生人,我到时候带你去,你住哪啊?”
对面回了条语音,带着刚起的慵懒:"小朋友,哪有你这样那么直白问隐私的?”
王一博呼了口气打字,没打完对方又回:“我知道你在哪个大学,我找你。”
他坐起来,发了通语音,“今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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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下了课难得照了照镜子,把天蓝色衬衣最顶端的扣子扣好,瑞士表正儿八经地卡在袖口。周宜在一旁看着孔雀开屏似的操作咂舌,被瞪了一眼后怂得去跟李棒挤眉弄眼。
“说什么?有屁快放。”
“博哥,你这是要去约会啊?”李棒问完,周宜恨铁不成钢地捂住了脸。
“见良人,当然要正衣冠了。”王一博确定自己没有差错后冲他俩挑眉,“走了。”
目送着王一博消失在转角的身影,两个人石化在原地,似乎还在消化刚刚那半分钟里的事情。
李棒扶了扶下巴,跟周宜对视一眼“见鬼……”
周宜整理好表情,沉痛摇头“崽大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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