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的视线缓缓转向尹落霞,轻叹道,“玥姑娘,我已知晓你的身份,你父亲与我也算有旧,你便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吧,莫要再踏足天启城了。”
“先生……”假扮尹落霞的玥瑶声音微颤,她抬眸望向紫衣侯,眼中情绪翻涌,却最终未能说出口,恭敬的地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玥瑶扶着紫衣侯转身离去,在经过百里东君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对不起。”玥瑶轻声道,没有回头。
百里东君等人面面相觑,这是发生了什么?
雷梦杀大惊,“她她她……她不是尹落霞,姓玥,莫非是……”
柳月也是一愣,手中折扇"啪"地一合,摇了摇头,“我本还想收这尹落霞为徒,谁知竟是他人假扮,唉,这江湖,果然处处是戏啊。”
“所以……”百里东君挠了挠头,转向李先生,“现在拜师的,就只剩我一个了?”
李先生哈哈大笑,手中的树枝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怎么?嫌太容易了?”
“那倒不是。”百里东君又看向江暮染,有些遗憾问道,“小暮染,叶鼎之怎么样了,真的不能来了吗?”
江暮染抿唇点了点头,“估计得躺上一两天,不过你放心吧,来前他和我说了,让你只管拜师,他有师父的,此次来天启参加大考不过是为了见见世面。”
“行了,你到底拜不拜,不拜我走了奥。”李先生催促道,他有些纳闷了,向来都是别人抢着要拜他为师,现在怎么了,他还要求着人家拜他为师,有意思有意思。
“拜拜拜!”百里东君连忙拉住他,再不拜他真成傻子了。
李先生却不着急了,眯起眼问道,“那你说说为何要拜我为师啊?”
百里东君愣了愣,回道,“我要想一下这个问题。”
李先生失笑道,“你在马上要拜师的前一刻,才认真地想这个问题?”
“我小的时候跟人有过一个约定,说我们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似乎除了学堂也没人能让我爷爷和父亲低头。而且萧若风他们也劝我拜你为师,说你是天下第一,多么多么的厉害,所以啊,在我来之前,就以为自己已经是你那个关门弟子了,才不是来参加这天杀的考试的。”
“不过此时此刻,如果真的要问问,我想不想成为你徒弟,我想,我应当是想的。”百里东君诚恳地回道。
“虽然你依然不了解我。”李先生笑道。
“我有过一位师父了,他是我见过这世间更绝世的人,他让我到天启来,酿一壶桃花月落,放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百里东君顿了顿。
李先生扭过头,望向了边上一处楼阁。
有一女子站在高楼处,隔着面纱流下了一滴泪水。
……
那边百里东君和李先生像是一见如故似的,越聊越起劲。
江暮染蹲在一旁无聊地扯着头发,冲一旁的雷梦杀低声笑道,“雷大哥,我怎么觉得你灼墨话痨的名头很快就要被小百里给抢走了。”
雷梦杀一噎,拽了拽小姑娘头上的绒球,“什么话痨,那叫灼墨多言,多言!”
“哎呀,差不多嘛。”
总之百里东君和李先生嘀咕了半晌,总算听到李先生大笑了两声,一把勾着他的背,“哈哈哈,好!今后你就是我第八个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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