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礼满是笑意柔和的看她慢慢走近,青丝用单簪挽起干净利索,细褶裙摆走动间如波纹般漾开,缓缓道"祁小公子悔了三手棋才赢淇岸,"
他笑着用棋谱虚点西厢房,"这会子正被温伯父押着背《棋经》呢。"
"淇岸是谁?"祁璇探头去看他手中的棋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是温家晞。"
淇岸是温家晞的字,除了怀礼,她们姐弟二人从不叫他淇岸。
祁璇揉揉眼问"你怎么在这儿?今日不上朝吗?"问完又想起来自嘲笑笑"忘了今日休沐,我爹也不上朝。"
他斟了杯君山银针推过去,青瓷盏在案几上划出半弧。
祁璇抿了一口猛地呛咳,茶汤在帕上洇出褐痕。
"昨夜春雷吵得慌?"怀礼看她眼下淡淡青黑,抽走她紧攥的帕子,上面还留着指甲掐破的月牙印,帮她把茶盏放回。
"啊……是。"她试探问询"怀若安...是你什么人?"
棋谱"啪"地合上,惊飞了檐下麻雀。
"她说是我什么人?"怀礼摩挲着谱上"烂柯"二字,青筋在腕间忽隐忽现。
"表、表妹..."祁璇被自己结巴吓到,慌忙灌了口冷茶。
"是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他突然笑出声,仿佛在说邻家趣闻,"怀隆昌抛妻弃子,二十两银子卖了我娘的祖宅,回到扬州另娶贵女生的妹妹。"玉棋罐映出他骤然阴沉的眉宇,"比庭院赏玩的松梅还不值。"
祁璇指甲抠进榧木棋盘:"对不住。."
"该道歉的是我。"他忽又恢复温润模样,将蜜饯匣子推过来,"吓着你了吧?"
梅子糖的甜腻哽在喉头,祁璇盯着他翻动棋谱的手,骨节分明,却掌心带茧,便知吃了不少苦。
"阿姐定是知道我赢棋了!"祁瑜咋呼呼冲进来,发带歪在耳边,"方才那局不算!温家晞偷藏云子!"
"是你悔棋掀了棋盘。"温家晞慢悠悠跨过门槛,腰间玉珏却缠着扯断的穗子,"令尊瞪你一眼,倒泼了我半盏茶。"
祁璇噗嗤笑出声,见弟弟鼻尖沾着墨迹,顺手想用帕子去擦,才想起咳嗽时被怀礼拿去了"战况惨烈?"
"我让着他呢!"祁瑜抢走核桃酥,"重来重来!让怀祭酒做见证!"
温家晞从袖中掏出鎏金棋钟:"三局两胜,落子无悔。"又转向祁璇"你也要做判的今日可不能装头疼先溜。"
"谁上月输棋说要去当和尚?"他拈起黑子轻敲祁瑜额角,"静安寺的素斋都给你吃贵了。"
"那是我让香火钱!"少年耳尖泛红,突然指着棋枰大叫,"你作证!他方才是不是偷换了我围住的眼位?"
怀礼慢条斯理摆开云子:"令姐十岁就能复盘生死局,你确定要我作证?"
祁瑜瞬间蔫成霜打茄子,转瞬又拽姐姐衣袖:"阿姐看我新学的双飞燕!"
"双飞燕配猴子捞月?"温家晞落子如飞,"你倒是自创了手'鸡飞狗跳式'。"
满室哄笑惊得窗外白鹇扑棱棱飞起,祁璇望着弟弟跳脚的身影,忽觉掌心刺痛——指尖不知何时已掐进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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