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送你回家。”怀礼替祁璇拿着书,走在她前面。他感觉到她在后面乖乖地跟着,脚步轻盈,亦步亦趋。今天的相处比往常更让他感到满足和开心,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云朵上,心里满是暖意。
两人走在廊下,阳光将怀礼的影子投在地上。祁璇跟在后面,偶尔会不小心踩到他的影子。她抬眼看去,怀礼身形挺拔,步伐稳健,似乎并未注意到她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阴影,专挑亮堂的地方走。
这样的风景独好——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漫步在青瓦长廊下。谁都想让这段路再长些,任他柳岸花畔、情圆月明,任他风残雨断、小桥风停,皆不能使二人动心。唯有此刻的静谧如雾、岁月静好,最是撩动情丝。
走到门口,两匹白马正互相碰鼻,悠闲地等着主人。怀礼拉过缰绳,转头看向祁璇。
“我不会骑马!”祁璇望而却步,连忙摆手拒绝。她们一家没人会骑马,她对这种高大的动物总有些畏惧。
“你就坐上去就行,我带你回去。”怀礼伸出手,语气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祁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搭上他的手,借力上马。坐在马背上,她心里还是有些慌,不太确定这匹漂亮的小白马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飞奔起来。她紧紧抓住马鞍,神情略显紧张。
怀礼注意到她的不安,耐心地安抚道:“放松,我们慢慢走,坐稳了。”
马儿缓缓前行,祁璇这才发现,缰绳在怀礼手中,他骑得很慢,她这匹马也乖乖地跟着,步伐平稳。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微风拂面的感觉。
“这几日匆忙,没空置办马车,改日给你弄一辆!”怀礼解释道。他其实有些私心,想再与她共乘一骑,不过想想也知道,她肯定宁愿自己走回去。
“不要马车。改日你教我骑马吧!也让我爹学学。”祁璇笑着说道。或许是因为上次的经历,她现在对车夫总有些戒备,觉得还是自己学会骑马更安心。
天边红霞朵朵,斜阳将二人的影子无限拉长,仿佛满足了某个隐秘的愿望。
到了祁府门口,怀礼扶祁璇下马。她站稳后,真心道谢:“谢谢!真的。”她看得见怀礼这几日的用心,心里满是感激。
觉得一句话太轻,不足以表达她的诚意,她像往常夸弟弟一样,拍拍他的胳膊:“改天要好好请你吃顿饭。”
她一笑,爽朗大方,却依旧把他当作好友。
“好。你回去吧!该吃饭了,弟弟也该回来了。明天我再来接你!”怀礼不急,人都在国学院了,还能跑哪去?他笑着看她进府,心里满是期待。
祁璇走了两步,回头望去。怀礼长身玉立,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还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她扬起手,冲他摆摆手:“你也快回家吧!”
怀礼低头浅笑,心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她真是……一点都没察觉他的心意。他点点头,牵马往隔壁走去。
回府的路上,怀礼思量着:等她开口请他入府吃饭,怕是不成了。看来,得想个更直接的法子。
正想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怀礼,等等!呼……”
祁瑜一口气从街拐角跑过来,两手支膝,喘着气。他刚才看到姐姐在,不敢贸然上前。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急忙追了上来。
“怎么了?”怀礼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祁瑜喘匀了气,一脸坚毅地说:“我能不能去是非堂学啊?都是一样的课,保不定在我姐手下我能听得进去!”他心想,这样离姐姐近一点,下次再有人欺负她,他就可以保护她了!
怀礼点点头,答应得干脆:“当然可以。不过,是李侍讲讲得不好吗?”
祁瑜心里暗想:在哪都听不懂好吧!这不是为了我姐嘛!但他面上摇摇头,找了个借口:“不是,他讲得挺好的,但我还是感觉听夫子和姐姐的课记得更清楚。”
“那你明天早点起,我来接你们!”怀礼笑着说道。
……
祁瑜没听到的,是街角那两人的后半句对话。
“听说还被威胁着在祭酒面前替她遮掩!是真的吗?你跟我仔细讲讲……”其中一人好奇地问道。
另一人正是王澄邈的小弟,他大手一摆,一脸嫌弃:“哪跟哪呀!你都不知道老大今天丢死人了,哎呦!我都不想讲。他是想调戏助教来着,结果被人家撇着手,直叫‘我错了!我错了!’是非堂好多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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