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怀礼忧着祁璇手臂的砸伤,含巧絮絮叨叨的表示自己会好好照顾她,让前主子遵医嘱,少说话。
此时的祁璇正立在王府朱漆大门前。
丹楹刻桷,飞檐反宇,朱漆大门嵌着铜色的兽首门环,大门敞开,玉阶彤庭,格外华丽灿烂,还未入内就可见家族之庞大,府内之精细。
门廊两侧的侍卫铁甲森然,刀鞘上的云纹彰显着主人家的显赫。
"国学助教祁璇,求见王夫人。"她递上名帖时,腕间的纱布从袖口露出一截。
门童引她穿过三重仪门,每一步都踏在雕着瑞兽的青石板上。进了旁厅,稍坐的还有两位夫人
"您且稍等,用些茶点,我去禀报夫人。"说完就下去了,独留她们三人。
祁璇入内时,两位夫人正执盏对坐。见她进来,二人略整衣冠,待她落座后,方又续起方才的话头。
"早听闻贵府千金蕙质兰心,只是..."着绛紫比甲的夫人轻抚茶盏,凤眸微挑,"王公子虽暂无功名,以王尚书在朝中的人脉,为他谋个员外郎的缺想来不难。这等良缘,妾身少不得要为小女争上一争。"
对面着湖蓝褙子的夫人闻言浅笑,腕间翡翠镯子碰着盏沿叮咚一响:"马家与王家三代通好,家翁又忝居兵部侍郎。这姻缘之事,原该是水到渠成才是。"
祁璇垂眸饮茶,碧螺春的清香却掩不住二人话里机锋。
"小女不才,倒也能弹得《广陵散》,临得《兰亭序》。"蓝衣夫人以帕掩唇,"令爱尚未及笄,何必急于一时?"
绛衣夫人忽将茶盏重重一搁,惊得案上插瓶的玉兰轻颤:"媛娘上月刚默完全本《女则》,连教习嬷嬷都夸她持重。"说着斜睨了一眼祁璇素雅的襦裙,意有所指地补充:"十八岁还未说亲的姑娘,如今可不多见了。"
“……”
祁璇有被内涵到,她比王澄邈还大一岁。
她眨眨眼,在一旁漠然饮茶。
门童进来,室内重回平静。
"二位夫人的心思,我家夫人晓得了,留下画册八字即可,之后会向二位夫人发帖邀见的,今日夫人还要拜会客人,不便相送,唤我好生送夫人们。"
门童很知礼,先送走了夫人再回来说。
"祁助教请随我来。"门童的通报打断了她的思绪。
穿过九曲回廊时,祁璇的绣鞋踩过一片斑驳的光影。廊外假山旁,几个举子正捧着诗文翘首以盼,为首之人衣领上还沾着墨渍,想来是连夜赶制的文章。
"夫人候您多时了。"垂花门前的婢女福了福身。掀开珠帘的刹那,祁璇恍然以为见到了二十年后的王澄邈——同样的剑眉入鬓,连眼下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王夫人指尖点着案几上的兵部文书,未语先叹:"那孽障要是能有祁助教半分稳重,我们也不必事事周全了..."
"令郎天资聪颖。"祁璇行礼安坐"只是少年心性,还需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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