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渣男来电话

段暄带苏阳去市中心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就餐，而且还是靠窗视线最好的位置。

彼时的苏阳左右打量着，这地方高贵、豪华，充满绅士格调，连就餐的人都在轻声说话。

他不禁忐忑：这顿饭恐怕要花掉一个月的工资吧。

"段先生，还是老位置。请问您要点什么？"服务生问。

"工作餐，两份，不合适这位先生再点。"段暄回答。

他估计让苏阳点餐不是件驾轻就熟的事。为了避免苏阳尴尬，他点了工作餐。他的公司总部就在这座楼的最高层。

这里都快成了他吃中饭的食堂。

菜很快上齐了，炒鹅肝、蔬菜沙拉、牛扒，番茄蔬菜汤，很简单的料理。

苏阳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合胃口吗？不合适重点。"段暄问。

"合，合适。"苏阳低头吃饭。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吃西餐，他看着段暄的样子摆好餐布，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切牛排，可还显得动作十分笨拙。

"我来。"段暄看到他的窘样，直接拿过苏阳的盘子，三下五除二，帮他切成了两个拇指大的小片。

然后把盘子递了过来："八分熟如果觉得太涩，可以叫服务生做全熟。"

"不用了，这很好了。"苏阳接过盘子，尝了一口。

如果在往常，他一定会先拍照发朋友圈再吃好吃的东西。可是今天她连嘴里的这一块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他面上的心不在焉任谁都能看出来。

"怎么？请我吃饭这么不情愿呀？"段暄调侃。

"没有，没有啊。很开心。"苏阳又吃了一口牛扒，这一次细细品尝，酥软清脆，好像有点味道。

"你还撒谎，你的菜都快吃到鼻孔里去了。"

"是吗？"苏阳慌忙撂下筷子用手摸鼻孔。

段暄扑哧一声笑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是可怜没人爱吧。"

"要我看，追你的女生排成了一火车皮。"段暄给苏阳倒了一杯柠檬水。他不喜欢喝酒，酒桌上也不喜欢。

因为他尝过太多次为了拿一个单把胃快喝穿了是什么感觉。

现在的他，不需要巴结、讨好任何一个人了。

这时，电话响了。

段暄："喂。"

电话里一阵叽里呱啦，苏阳听不清楚，只见段暄眉头轻拧，两眉间拧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皱痕。

"敢这么放肆？白的不行来黑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暄愈的老大。"

挂断电话，段暄的脸色仍然黑线。

"怎么？遇到不开心的事了？我能帮你什么吗？"苏阳试探地问。

"你帮我？"段暄挑眉，唇角微扬。

这时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苏阳兴奋的拿起电话，脸上的激动不言而喻，拿电话的手指都在颤抖。

"倾寒？"他小声且充满期待地说。

"你今天去我公司了？"电话那头没好气的声音很大，苏阳忍不住捂住话筒，左右看看，怕打扰周围人的安静。

"嗯。她告诉你的？"

"谁？"

"你，未、婚、妻。"苏阳说出来这三个字好像吐出来三把尖刀，一刀一刀刻着他的心。

"这个……说出来有点误会。我老板她是个女强人，不婚主义，为了瞒天过海，骗过她老爸老妈，就找我谈了这次假结婚的合作，我没告诉你，也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苏阳感觉心口的窗子突然打开了半扇，有阳光照了进来，他能呼吸了："那……在表店的时候，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你这个人真是蠢！谁假结婚会找一个有夫之夫啊！要做也做的像一点啊！"慕倾寒一生气苏阳就怂了。

虽然他还想说：你为什么要靠这种方式赚钱？我们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努力不好吗？

但是他不敢再和慕倾寒对抗了，他想慕倾寒，想他回家见他。

"那个劳力士手表你喜欢吗？"如果你喜欢，我明天就去买给你做生日礼物。

慕倾寒：不用了，以后别再给我买东西了，我不需要。

"我……"苏阳压低声音，低下了脑袋，"想你。"

"嗯，知道了。"慕倾寒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慕倾寒总是这样，说挂就挂。可越是如此，苏阳越是想念。

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疯狂想得到吧。

"怎么？人家都挂电话那么久了，还不舍得挂？"段暄提醒愣神中的苏阳。

苏阳这才匆匆挂断电话，抬头冲段暄笑笑。

段暄看到了如初日暖阳般的笑容，八颗雪白的牙齿整齐地排列在红润润的嘴唇两侧，如弯月一般笑出了美丽的弧度，唇角挂到了红润润的腮边。

长长的睫毛扑簌簌地翩飞，两只大眼睛波光流转，好像两谭清幽的湖水。

无辜、单纯、可爱、自由，段暄突然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这样清纯可爱无杂质的面孔，在他十几年舍身忘我的拼搏生涯里实属罕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前又出现了箐愈的身影。

甚至这两人的面孔在他眼前交叉、重合。

"如果你是一个人就好了。"段暄似对苏阳说，又似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这句话说的没来由，苏阳问。眼睛的神色恢复，眸子好似黑曜石般闪耀。

"我把他弄丢了。他和你一样，眼睛很亮，睫毛很长。笑起来咯咯咯的，特别开心。"段暄凝视段暄，要从他脸上看出来点什么似的。

苏阳被盯得发毛，低下头："所以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当做他，才对我这么好？"

"不，"段暄不想伤苏阳的心，况且自己怎么想的自己都不知道，就不知不觉对他好，如此而已，"你本身也需要帮助。医者，仁者心嘛，哈哈。我是个大善人。"

还医者仁者心，大善人呢！刚刚还电话里什么黑的白的，当他听不懂啊，苏阳心中腹诽，当初在ktv做前台时，什么黑道上的话没听过，什么砸场子的场面没见过。

"刚刚是那个倾寒给你打电话？你们又和好了？"本来段暄不想打探人家的私事，这是基本礼貌，可是他觉得苏阳这么单纯，会被骗，他好心要提醒一句。

见苏阳毫无保留地点头，没把他当外人，他又说："渣男都很会伪装的，我劝还是多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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