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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意识到寿命的差距

周九良某天在云清的书房里翻到一本泛黄的册子，里面记录着历代与她有过交集的人名。

他随手一翻，看到“唐，天宝三年，李十二郎，善琵琶，卒于安史之乱”。再往后，“宋，绍兴十年，柳七娘，歌伎，病逝于临安”。

翻到最近的一页，上面写着“民国二十六年，周琴师，死于战火”。

他手指一顿，忽然觉得指尖发冷。

云清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册子：“看这个做什么？”

他抬头，喉咙发紧：“这些人……都和我一样？”

云清没回答，只是伸手拂过他的鬓角，那里已经隐约有了几根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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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生病

周九良高烧不退，云清守在他床边，指尖凝着一缕青色的灵力，却迟迟没有渡给他。

“为什么不治？”他哑着嗓子问。

“小病小痛，是凡人的命数。”她垂眸，“我若事事插手，天道会反噬你。”

他烧得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腕：“那……我要是快死了呢？”

云清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会看着。”

他昏沉睡去，没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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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争吵

“教我长生术。”周九良突然说。

云清正在插花的手一顿：“不行。”

“为什么？”

“逆天改命，代价太大。”

“可你明明——”

“我试过。”她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三百年前，我教过一个书生，他活了二百岁，最后疯了，求我杀了他。”

周九良愣住。

云清放下剪刀，花瓣在她指尖枯萎：“长生不是恩赐，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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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白发

某天清晨，周九良对着镜子，发现自己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云清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梳子，轻轻替他拢了拢头发。

“别看了。”她说。

他苦笑：“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绳，系在他的手腕上：“戴着吧，能挡一次灾。”

他低头看着那根红绳，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您是不是……已经看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了？”

云清的手指微微一顿，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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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最后一次同台

周九良七十岁那年，和云清最后一次合奏《风雨归舟》。

他的手指已经不太灵活，三弦声断断续续，可云清的笛音始终稳稳地托着他，像过去几十年一样。

曲终时，他喘着气笑道：“这辈子……值了。”

云清收起笛子，静静地看着他：“下辈子，别做短命鬼了。”

他摇头，握住她的手：“下辈子……您还来找我，行吗？”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窗外，一片枯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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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最后的告别

周九良的葬礼上，云清没有现身。

她站在远处的山顶，看着人群散去，看着墓碑立起，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夜风吹过，她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枚褪色的御子板——他第一次登台时用的。

“傻子。”她轻声说，“明明知道我等不到你……”

可她还是站在原地，直到月光洒满墓园，直到又一黎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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