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录:主母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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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檀烟初透芸香阁

第三章 檀烟初透芸香阁

巳时三刻,芸香阁内茶香袅袅。李倩薇坐在黄花梨木罗汉床上,看眼前身着鹅黄襦裙的女子盈盈下拜,鬓间一支玉兰花簪衬得肌肤胜雪——正是萧鼎的白月光林婉儿。

林婉儿:“妹妹快起,以后府里还要劳烦妹妹多帮衬。”

她亲手扶起林婉儿,指尖触到对方袖中滑出的玉佩,羊脂白玉上刻着“长毋相忘”四个字,是萧鼎去年在扬州求得的。

绿枝端上茶盏时,李倩薇特意留意林婉儿的神情——她望着茶盏里浮的茉莉花,指尖在盏沿轻轻叩了三下。这是江南一带的饮茶习俗,寓意“叩谢主人”,却让李倩薇想起三个月前,在城南茶楼听见的说书人讲的故事:某贵妾以茶香为号,暗中联络外臣。

李倩薇:“妹妹可曾去过城西的‘馥香楼’?”

她忽然问道,看着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李倩薇:“那里的蟹壳黄配茉莉花茶最是相宜,改日让厨房做些送来。”

说话间,她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里面是串东珠手链,

李倩薇:“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林婉儿接过锦盒时,袖口飘出一缕淡香,是松针混着苦艾的味道,李倩薇在心中暗记。送走客人后,她招来绿枝:

李倩薇:“去查清楚,林姑娘房里的熏香是什么来历。还有,把库房里新到的沉水香分给各院,就说主母赏的。”

午后,李倩薇带着绿枝来到制香坊。青瓦白墙的院落里,十几个陶瓮整齐排列,里面泡着各种香材。她蹲下身细查新收的苏合香,指尖捻起一块凝结的香脂,忽然听见墙角有人低语:

丫鬟众人:“主母不过是李家的棋子,将军心里只有林姑娘......”

绿枝:“是谁在说话?”

绿枝厉声喝问,却见两个小丫鬟从月洞门跑过,裙角带起地上的香灰。李倩薇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目光落在石桌上未干的香谱——那是她昨日新写的“雪梅露”配方,墨迹还未全干。

酉初刻,萧鼎回府时带着一身寒气。李倩薇正在书房核对账册,见他进来,亲手递上一盏姜茶:

李倩薇:“将军今日去城西,可曾遇见什么趣事?”

烛火在他眉间投下阴影,他接过茶盏时,袖中滑出片枯黄的松针。

萧鼎:“不过是些旧识。”

萧鼎低头饮茶,声音有些闷。李倩薇看着他襟前沾着的几点白,像是香粉,却不是她制的“夜沉”。忽然,她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艾香,与林婉儿身上的一模一样。

李倩薇:“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案头拿起个青瓷瓶,

李倩薇:“这是新制的防雪香,涂在靴底可防滑,将军明日上朝不妨试试。”

萧鼎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身上刻的缠枝纹,与李倩薇腕上的镯子纹样相同。

夜深人静时,李倩薇坐在制香坊的木凳上,面前摆着从林婉儿房里取来的香灰。她用火折子点燃,看着青烟升起,忽然露出微笑——这香里,除了松针与苦艾,还有少量的朱砂与麝香,正是她前日在账册上发现多出来的那两笔账目的香材。

窗外,一轮弯月爬上飞檐,制香坊里飘出的檀烟,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李倩薇拿起笔,在香谱上添了新的一页,李倩薇:题目是“破阵香”:以沉水香为底,配松针、苦艾,再入少许朱砂,可破迷障,醒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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