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授武功的事,云鸢向来随性而为。
今日教半个时辰,明日带在身边去义诊或教书。
也不管叶鼎之坐在一群“小萝卜”里会不会显得突兀,每次去学堂都是把他往孩子堆里一扔,便撒手不管。
叶鼎之见闻多又耐心,很受学堂孩子们的欢迎,不过一两日身后便多了许多“小尾巴”。
孩子的天真无邪最治愈人心,回忆起仇恨的次数减少,叶鼎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愈发灿烂。
云鸢站在柳树下,透过学堂敞开的大门,安静地旁观孩子们听完故事后,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回家。
中午日头正盛,却不如叶鼎之脸上的笑容灿烂耀眼。
阳光照在他身上,火一样灼热的红衣却一点也不张扬,反而格外温暖,披着朦胧光晕,仿佛任何阴霾在他面前都会暗淡褪色。
连云鸢都不禁恍惚了一瞬,以为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有仇必报,却依旧洒脱,对世界温柔以待。
云鸢的目光停留太久,叶鼎之想忽视都难,顺势看去,当看清目光的主人,不由得眸光闪烁。
眼底的笑意几乎溢出,神情腼腆又强作镇定,开心地挥了挥手,弯腰和孩子们说了两句话,便飞快跑过来。
叶鼎之:阿——咳,云姑娘,你是在等我吗?
差点喊错,叶鼎之咳嗽一声,将“鸢”字吞了回去,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见孩子们都回家了,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
被抓包云鸢窘迫低垂眉眼避开目光,将义诊用的药箱递给他,淡淡说了一句。
云鸢:今日义诊,我们去城里解决早饭,所以等了一会儿。
顿了顿,又继续道:
云鸢:村东头的乔家阿婆说,城里不知从哪来了个混不吝的泼皮无赖。
这下叶鼎之立刻反应过来。
一般来学堂和去义诊云鸢都有意错开,不会在同一天,今日反常,原来是这个原因。
钓鱼执法,叶鼎之已经能猜到哪泼皮无赖会有多惨了。
再惨,那也是活该!
见过世间最恶面,叶鼎之可以心善,但绝不会心软。
他双手赞同云鸢的做法。
他又不是没做过。
叶鼎之与云鸢经常双出双入,被村民看在眼里,渐渐地,大家挑选儿媳女婿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他们。
在学堂,云鸢不拘武学,还会教授辨认草药的方法,内容不多,从身边常见教起,更多的则是分辨食物相克。
所以,除了村里的孩子,还会有村民旁听。
叶鼎之这样特别的“学生”自然很快吸引了村民们的注意。
尚且存着一丝侥幸,想替家中科考的儿子向云鸢提亲的人家自然歇了那份心。
不知不觉间半年过去,原本早该离开的云鸢破天换地,竟然待到了现在,叶鼎之以为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时,云鸢突然告知,她要离开村子,归期不定。
如往日一样,天边刚泛白,晨日未露,叶鼎之便按云鸢的吩咐早起晨练。
正闭目打坐,忽觉头顶飞速掠过一道凉风,多年历练出来的经验令他迅速做出反应,朝风吹过的走向抓去。
不想这一抓扑了个空,对方身手明显在他之上,却没有反击的意思,这才分心打量私闯民宅的人。
普通的衣着,普通的容貌,一旦融入人群,很容易被忽视。
叶鼎之正要开口询问,主屋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一袭柔美的天青色束腰长裙的云鸢走出来。
似乎早就料到回来人,神色平淡,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那名闯入的男子立刻毕恭毕敬,深深弯下腰抱拳行礼,双手奉上书信。
不重要角色:先生,那边来信了。
书信不厚,云鸢打开信一目十行,越看到后面,眼底的神色愈发暗沉,忽而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云鸢:收到书信的这段时间,有奇怪的人到店里问诊吗?
男子没有多作思索,便回答道:
不重要角色:有,虽表明隐藏了身份,但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是晏家一名普通的低等下人。
得到意料之内的答案,云鸢嘴角讽刺的笑意更深几分。
她的好大哥晏别天为了权利,可以杀父杀兄,不过是换一个好掌控的妹妹,履行与顾家二公子的婚约。
这样的事,他确实干得出来。
至于被挑中的人……是否可怜又可悲,那就只有替嫁的本人心里清楚了。
能借他人之手传消息给她,怎么可能会是甘心龟缩后院,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娇养小姐?
她这位姐姐,不简单呢……
云鸢随手一扔,手中书信无火自燃,瞬间灰飞烟灭。
沉静如水的双眸浮现看好戏的笑意,别有深意道:
云鸢:我知道了,若晏家派人询问我的踪迹,只管告诉他们,让晏别天放一百个心,届时我会按时回去参加婚宴,送一份大礼贺喜。
最后一句话,云鸢特地压重声音咬字眼。
一个俩个想踩着她谋夺权利,又不想污了自身的名声。
既要又要,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不想结亲是一回事,他们算计她又是另一回事。
胃口这么大,看她不掀翻桌,撕了他们的脸面往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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