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58）

听过多少都爱恨情仇，尖过多少的悲欢离合，沈拂衣总觉得人生的不幸，尤其是女子的不幸往往是从爱上一个不对的人开始。

芩婆点了点头。

配角：“有。”

配角：“孩子，多数的悲欢离合来自于放不下，放不开。但是你不是这般的人。”

假设相夷同拂衣在一起，最终无法放手的那个，不会是沈拂衣。这点眼力，芩婆自认还是有的。

沈拂衣：“先生，我，我需要好好想想。”

*

夜凉如水 ，这般天气也只有身怀内力的小年轻愿意坐在外面。

沈拂衣给自己倒了一杯温酒，对月畅饮，没想到她也有借酒消愁的一天。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诗仙诚不欺我啊！

李莲花远远的瞧着这一幕，沈拂衣周身染上月的孤寂。

以以往的沈拂衣像是晨曦，进入便如同清冷的月。不知是何故。

李莲花：“师娘说你把埋了四年的酒打开了。”

沈拂衣：“是啊，这酒啊，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要等到人。”

沈拂衣示意李莲花坐下，顺手推给他。李莲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李莲花：“这被等的人倒是没尝上第一口，怪可惜的。”

沈拂衣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轻笑

沈拂衣：左右是等着了，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对这酒来说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李莲花也饮了一口，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都有些醉意。

李莲花：“上一次我们如此喝酒好似还在昨日。”

那时候 李莲花身上的毒还未解开，那时候也不知他那里来的信心相信沈拂衣能解开自己身上的毒素。

沈拂衣：“是啊，那天的月亮也和今日这么圆，就是今天更冷一些。”

沈拂衣也想起了那一天。

对沈拂衣来说，那是个无数个昨天当中十分平常的一天。但对李莲花来说，那是他再次新生的前夕。

李莲花：“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那不曾说过的，被自己埋藏着的，压抑着的，被借着酒意倾诉出。

李莲花：“我欠你诸多。”

沈拂衣疑惑地看向李莲花。

沈拂衣：“怎么突然说起来这些，照如此这般说来，总归是要谢谢芩先生的，若是没有芩先生救我，我怕是会死的吧。缘由因果罢了。”

李莲花的眼神同以往相似，但在日日的相处之中，沈拂衣并未察觉的其中的变化。若是她能记得同李莲花初见时对方的眼神，或许也能发现深处的情愫。

李莲花：“我好似从未听你谈起过为何会来云隐山。”

有关沈拂衣的话题，李莲花总是好奇的。好奇她的过去，好奇她的经历，好奇她一切。

沈拂衣：“啊，也没什么，江湖恩怨，被人追杀。”

沈拂衣举着酒杯的手一顿，神色不变地开口，但说了几句便不再继续言语。

瞧沈拂衣酒杯空下来，李莲花抬眼给续上，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询问。

李莲花：“听师娘说，你年后准备去秦岭？”

沈拂衣点点头，也没多想。

李莲花：“ 一个人吗？”

沈拂衣：“ 嗯，一个人。”

沈拂衣不明白为什么李莲花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这不妨碍她顺嘴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沈拂衣：“怎么，难不成，你想和我一起？”

李莲花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沈拂衣。周围只有风撩过树梢的声音。

沈拂衣再迟钝也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

沈拂衣：“你——”

李莲花：“是啊，我想和你一起。”

如此肯定，如此的真诚，眼中的光灼伤了望进去了沈拂衣。

沈拂衣：“我——”

沈拂衣哑言，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李莲花：“可以吗？”

李莲花问。

沈拂衣避开了李莲花的眼神。

沈拂衣：“你不追查单孤刀的事情了吗？”

这是委婉的拒绝，两个人心知肚明。

李莲花回答。

李莲花：“并不冲突。”

沈拂衣：“我——”

沈拂衣看着李莲花的眼睛，她想说李莲花你是否混淆了感恩喜欢的感觉，想说你并不喜欢我。但李莲花的眼神却直白地在对沈拂衣诉说。

须臾，她叹了一口气。

沈拂衣：“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李莲花

李莲花：“我也想问过这般的问题。我问了自己很多遍，却每当想到你，总会想到此后余生。”

沈拂衣嗫嚅。

扪心自问，她对李莲花有好感吗？

有的。

这种感情是同对师父，对家人，对朋友不同的情感。沈拂衣分辨的清楚。

谁还不曾有过幻想的，一时的悸动，尤其在青春校园间。

但那是现代十几岁的沈拂衣，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对小事，因为一个画面，因为一句话而对一会儿悸动；同样的，也会因为一句话，一个行动，一个姿态而心趋于平静甚至厌恶。

李莲花是重生以后难得触及沈拂衣好感的人。

但——也仅仅是好感。

沈拂衣：“不可否认的是，我对你有好感。”

李莲花从未如此紧张，听见喜欢他是欢喜的，但沈拂衣的表情却并非如此。

沈拂衣顿了顿。

沈拂衣：“但在我的设想未来里，未曾有过你。”

沈拂衣：“所以——抱歉。”

李莲花吐出一口浊气，似是早有预料，但当心中的那颗石头压了下来，心情还是如此沉闷。

他强撑着笑起。

李莲花：“ 喜欢你是我擅自做的决定，同你无关。你没错，不必抱歉。”

沈拂衣：“我——”

沈拂衣看着李莲花，她想着芩先生说的话。想到当才李莲花说的未来余生。

余生是一个很沉重的词，沈拂衣想不到那种程度的喜欢才可以用得上这个词。

沈拂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如果你愿意接受的听的话。”

沈拂衣开口。

李莲花原本还有些低沉，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摸到了一丝希望。这是有转机的意思吗？

李莲花：“你说的，我总是愿意听的。”

——

作者菌：二合一，写完了这段剧情。师父醒了以后，俩人就忙了，没空再剖析自己了。这段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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