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17

关雎尔站在顾知行公寓的门口，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进来吧。"顾知行接过她手里的包，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刚买的。"

拖鞋毛茸茸的，鞋面上还缀着两只小小的兔子耳朵。关雎尔忍不住笑了："这么可爱？"

"适合你。"顾知行嘴角微扬，"客厅坐会儿，我去做饭。"

关雎尔换上拖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空间。公寓比她想象中要温馨，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建筑模型。

"要喝什么？"顾知行在厨房问。

"水就好。"关雎尔走到书架前，发现最上层摆着一排相框。其中一张是年轻的顾知行站在大学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笑容比现在要灿烂许多。

"那是我研究生毕业时拍的。"顾知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递给她一杯温水，"十年前了。"

关雎尔接过水杯："你那时候看起来好阳光。"

"现在不阳光？"顾知行挑眉。

"现在..."关雎尔抿了抿唇，"现在更稳重。"

顾知行轻笑一声，转身回到厨房。关雎尔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忙碌。顾知行系着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切西红柿的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厚薄均匀。

"要帮忙吗？"关雎尔问。

"不用。"顾知行头也不抬，"你去休息。"

"我想帮忙。"关雎尔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我打鸡蛋很拿手的。"

顾知行看了她一眼，让出一点位置："小心别弄脏衣服。"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关雎尔专注地搅拌蛋液，顾知行则在一旁煮面条。水蒸气氤氲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盐。"顾知行伸手。

关雎尔递过去，两人的手指在调料瓶上轻轻相触。顾知行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手这么凉？"

"有点紧张..."关雎尔老实承认。

顾知行关小火，转身面对她："紧张什么？"

"第一次来你家..."关雎尔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怕表现不好。"

顾知行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做自己就好。"

他的目光太专注，关雎尔的脸"轰"地烧了起来。顾知行似乎想说什么，但锅里的水突然沸腾起来，他只好转身去处理。

西红柿鸡蛋面出乎意料地好吃。关雎尔小口喝着汤，忍不住赞叹："你真的会做饭！"

"留学时练的。"顾知行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那时候最想吃的就是家乡的味道。"

关雎尔突然想起什么："你父母不在上海吗？"

"在杭州。"顾知行放下筷子，"他们都是大学教授，比较传统。"

关雎尔眨了眨眼："他们知道...我们的事吗？"

"知道。"顾知行嘴角微扬，"我妈说要见见你。"

"啊？"关雎尔差点被汤呛到，"这么快？"

顾知行递过纸巾："不急，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关雎尔擦了擦嘴角，心跳如鼓。见家长这件事，让她既紧张又隐隐期待。

饭后，顾知行收拾碗筷，关雎尔主动请缨洗碗。两人在厨房里肩并肩忙碌，像一对生活多年的伴侣。

"你洗碗的样子很专业。"顾知行靠在料理台边看她。

关雎尔笑了："在家经常洗。邱莹莹从来不好好洗碗，樊姐又太忙。"

"你们感情很好。"

"嗯，像家人一样。"关雎尔关上水龙头，"你呢？室友？"

"一直一个人住。"顾知行接过她手里的碗擦干，"习惯了安静。"

关雎尔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第一个踏入这个私人空间的异性。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热。

客厅里，顾知行打开蛋糕盒，是关雎尔最喜欢的芒果千层。

"庆祝你沉冤得雪。"他切下一小块递给她。

关雎尔接过盘子，突然想起什么："小林会怎么样？"

"开除。"顾知行语气平静，"职场陷害，性质很恶劣。"

关雎尔叹了口气："其实她能力挺强的..."

"心术不正的人，能力越强越危险。"顾知行看着她，"你不恨她？"

关雎尔摇摇头："就是有点可惜。"

顾知行目光柔和下来："你总是为别人着想。"

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指尖的温度让关雎尔微微一颤。顾知行没有立即收回手，而是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关关..."

关雎尔屏住呼吸，看着他慢慢靠近。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顾知行皱眉："谁？"

"知行！开门！"一个洪亮的男声从门外传来，"知道你在家！"

顾知行叹了口气："我表哥。"

关雎尔慌忙站起来："我、我去卧室躲躲？"

"不用。"顾知行拉住她，"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门一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瓶红酒："听说你交女朋友了，我特意来——"

他的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顿时卡壳。

"这是关雎尔。"顾知行自然地搂住关雎尔的肩膀，"这是我表哥，周毅。"

周毅很快反应过来："哎呀，打扰了打扰了！"他放下红酒就要走，"改天再聚！"

顾知行拦住他："来都来了，坐会儿吧。"

关雎尔红着脸去倒茶，听到周毅小声问顾知行："认真的？"

"嗯。"顾知行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很认真。"

这三个字让关雎尔的心像泡在蜜糖里，甜得发胀。

周毅是个爽朗的人，三杯茶下肚，就把顾知行小时候的糗事抖了个干净。

"他五岁时掉进西湖，是我把他捞上来的！"

"初中收到情书，吓得三天没敢去上学！"

关雎尔笑得前仰后合，顾知行无奈地扶额："差不多得了。"

周毅临走时拍拍关雎尔的肩："丫头，这小子从小闷骚，但对在乎的人特别好。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

送走周毅，公寓重新安静下来。关雎尔看了看时间："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顾知行拿起车钥匙。

电梯里，两人肩并肩站着。关雎尔突然开口："你小时候真的怕情书啊？"

顾知行耳根微红："...表哥夸张了。"

关雎尔偷笑，被顾知行一把拉进怀里："笑我？"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关雎尔顿时忘了呼吸。顾知行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热："可以吻你吗？"

关雎尔微微点头，下一秒，温软的唇覆了上来。这个吻轻柔而克制，却让她浑身发烫。

"叮——"电梯到了一楼。

顾知行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走吧，送你回家。"

车上，关雎尔摸着微微发麻的嘴唇，心跳久久不能平静。顾知行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与她十指相扣。

"周末有空吗？"他问。

"有啊。"

"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顾知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秘密。"

夜色中，车子驶向欢乐颂，而关雎尔的心，早已飞向了未知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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