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19

关雎尔站在衣柜前，已经换了五套衣服。

"这条裙子会不会太正式？"她扯了扯浅蓝色连衣裙的领口，转头问邱莹莹。

邱莹莹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见家长嘛，端庄点好！"

"这件呢？"关雎尔又换上米色针织衫和浅咖色半身裙。

樊胜美推门进来："太素了！第一次见面要显得精神点。"

关雎尔咬着嘴唇："顾知行说他妈妈喜欢淡雅的..."

"那就这条。"安迪拎出一条藕荷色连衣裙，"温柔大方，长辈都喜欢。"

关雎尔换上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真的可以吗？"

"完美！"邱莹莹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礼盒，"记得把礼物带上。"

关雎尔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顾知行说四点来接她，心跳又开始加速。

手机震动，是顾知行的消息：【可能会堵车，我提前出发了。】

关雎尔回复：【好，我准备好了。】

【别紧张，我妈很好相处。】

关雎尔深呼一口气，又检查了一遍礼物——一条真丝围巾，是上周和顾知行逛街时特意挑的。

四点整，门铃响起。关雎尔小跑着去开门，顾知行站在门外，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百合花。

"给你。"他把花递给她，"我妈最喜欢的花。"

关雎尔接过花束，花香清雅："谢谢...我换好衣服了。"

顾知行上下打量她，目光柔和："很漂亮。"

车上，关雎尔抱着花束，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你妈妈...有什么忌讳吗？"

"没有。"顾知行打了转向灯，"她一直想见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从没带女生回家。"顾知行看了她一眼，"你是第一个。"

这个回答让关雎尔心头一暖，但紧张感丝毫未减。

杭州的交通比想象中顺畅，不到两小时就到了顾家所在的小区。这里是大学教授的家属区，绿树成荫，安静雅致。

顾知行停好车，牵起关雎尔的手："到了。"

关雎尔的手心微微出汗，顾知行轻轻捏了捏："有我在。"

顾家在三楼，门一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迎了出来。她穿着简单的藏青色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眉眼间和顾知行有几分相似。

"阿姨好。"关雎尔鞠躬，"我是关雎尔。"

"快进来。"顾妈妈笑着拉她进门，"知行说你爱吃鱼，我特意做了西湖醋鱼。"

关雎尔惊讶地看向顾知行，后者微微一笑："提过一次，她就记住了。"

客厅宽敞明亮，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相框。关雎尔注意到其中一张是年轻的顾知行穿着学士服，站在一对中年夫妇中间。

"那是知行研究生毕业时拍的。"顾妈妈顺着她的目光解释，"他爸爸今天有课，晚点回来。"

关雎尔双手递上礼物："阿姨，这是给您的。"

"哎呀，这么客气。"顾妈妈接过礼盒，拆开一看是条湖蓝色真丝围巾，顿时眉开眼笑，"真漂亮！正好配我那件灰色大衣。"

顾知行帮关雎尔拉开椅子："坐吧，我妈做饭很好吃的。"

晚餐比想象中轻松。顾妈妈很健谈，从顾知行小时候的趣事聊到杭州的美食，关雎尔渐渐放松下来。

"关关是做什么工作的？"顾妈妈给她夹了块鱼肉。

"证券分析。"关雎尔小心地挑着鱼刺，"在华鑫证券。"

"很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

顾妈妈点点头："知行爸爸年轻时也经常熬夜备课，现在颈椎不好。你们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妈，"顾知行无奈，"别一见面就说教。"

"我这是关心。"顾妈妈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关雎尔笑，"这小子从小就不爱听唠叨，没想到找了个这么温柔的姑娘。"

关雎尔耳根发热，低头喝汤掩饰。

饭后，顾妈妈坚持不让关雎尔洗碗，打发他们去阳台喝茶。

阳台种满了绿植，晚风送来阵阵花香。关雎尔小口啜饮着龙井，顾知行坐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敲着茶杯。

"还紧张吗？"他问。

关雎尔摇摇头："你妈妈真好。"

"她很喜欢你。"顾知行握住她的手，"刚才偷偷跟我说，让我好好珍惜。"

关雎尔心头一热，正想说什么，门铃响了。

"应该是爸回来了。"顾知行起身。

关雎尔立刻紧张起来，跟着他回到客厅。一位戴着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站在玄关换鞋。

"爸。"顾知行介绍，"这是关雎尔。"

"叔叔好。"关雎尔鞠躬。

顾爸爸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打量她："听说是做金融的？"

"是的，在华鑫证券。"

"哪个学校毕业的？"

"复旦，经济系。"

顾爸爸表情松动了一些："不错。"

顾妈妈端来热茶："老头子，别一见面就审问。"

顾爸爸接过茶杯，语气缓和："坐吧，别站着。"

接下来的谈话转向了宏观经济和政策走向。关雎尔惊讶地发现顾爸爸对金融市场很了解，两人越聊越投机。

"最近那篇关于去杠杆化的论文你看了吗？"顾爸爸问。

"看了，"关雎尔点头，"但我觉得作者低估了民营企业的融资压力..."

顾知行在一旁微笑看着，偶尔插几句话。顾妈妈端来水果，悄悄对儿子使了个眼色。

晚上九点，顾知行起身告辞："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先回去了。"

顾妈妈把准备好的点心塞给关雎尔："自己做的桂花糕，带回去尝尝。"

"谢谢阿姨。"

顾爸爸送到门口，突然说："有空常来。"

这个简单的邀请让关雎尔受宠若惊，连忙点头："一定。"

电梯里，关雎尔长舒一口气："你爸爸好严肃..."

"他对你算温和的了。"顾知行搂住她的肩膀，"我带本科同学回家时，他一个问题都没问。"

关雎尔仰头看他："真的？"

"嗯。"顾知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他很喜欢你。"

回程的路上，关雎尔抱着点心盒，心里暖暖的。顾知行开车很稳，偶尔看她一眼，目光温柔。

"累吗？"

"不累。"关雎尔摇头，"今天很开心。"

顾知行伸手握住她的手："下次带你去见我外公外婆，他们更和蔼。"

"下次"这个词让关雎尔心跳加速。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突然觉得，自己和顾知行的未来，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回到欢乐颂已经快十一点。关雎尔刚推开门，就被三个女人团团围住。

"怎么样怎么样？"邱莹莹迫不及待。

关雎尔把点心盒放在茶几上："他妈妈人很好，爸爸有点严肃..."

"过关了吗？"樊胜美问。

关雎尔点点头："他爸爸说有空常去。"

"哇！"邱莹莹跳起来，"这是认可你了！"

安迪递给她一杯水："顾总什么反应？"

关雎尔想起顾知行在阳台握她手的样子，脸微微发热："他...很高兴。"

手机震动，是顾知行的消息：【到家了。今天谢谢你。】

关雎尔回复：【应该我谢谢你，你家人真好。】

【我妈刚发消息，说想请你下个月来家里吃饭。】

关雎尔瞪大眼睛，赶紧回复：【好！】

【晚安，做个好梦。】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心里甜滋滋的。窗外，上海的夜空繁星点点，而她的心里，有一颗星星特别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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