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21

周六清晨，关雎尔站在衣柜前，已经纠结了半小时。

"这件会不会太正式？"她拎起一条米色连衣裙，转头问邱莹莹。

樊胜美推门进来："见老人家要穿得喜庆点。"她拿出一条浅粉色衬衫裙，"这个好，显气色。"

关雎尔换上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顾知行说他外婆很传统..."

"那就再加件针织开衫。"安迪递来一件白色薄毛衣，"端庄又温柔。"

关雎尔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顾知行说十点来接她，心跳又开始加速。

手机震动，是顾知行的消息：【外公听说你要来，特意去钓了鱼。】

关雎尔回复：【需要我带什么礼物吗？】

【不用，人到就好。】

邱莹莹凑过来："顾总外公家在哪啊？"

"青浦，有个小院子。"关雎尔把手机按在胸前，"听说种了很多花。"

十点整，门铃响起。关雎尔小跑着去开门，顾知行站在门外，穿着浅蓝色休闲衬衫和米色长裤，比平时看起来年轻许多。

"早。"他接过关雎尔的手提包，"很漂亮。"

关雎尔耳根发热："谢谢...你也是。"

车上，顾知行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外婆准备的桂花茶，怕你路上渴。"

关雎尔小啜一口，甜而不腻的桂花香在舌尖绽放："好好喝！"

"外婆的独家配方。"顾知行打了转向灯，"她听说你喜欢甜食，准备了不少点心。"

这个贴心的安排让关雎尔心头一暖："你跟他们说了很多我的事？"

"嗯。"顾知行看了她一眼，"他们很期待见到你。"

车子驶入青浦郊区，道路两旁渐渐出现大片农田。关雎尔摇下车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快到了。"顾知行拐进一条林荫小道，"前面那个白墙院子就是。"

顾家老宅是一栋二层小楼，门前种满了月季和绣球花。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车子立刻放下水壶。

"来了来了！"她小跑着迎上来。

关雎尔刚下车，就被外婆拉住双手："哎哟，比照片上还水灵！"

"外婆好。"关雎尔乖巧地问好。

"好好好！"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快进来，外面晒。"

客厅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看报纸，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

"外公，这是关雎尔。"顾知行介绍道。

"外公好。"关雎尔鞠躬。

外公上下打量她，严肃的表情渐渐融化："小姑娘挺标致。知行说你喜欢吃鱼？"

"嗯！"关雎尔点头，"特别是红烧的。"

外公眼睛一亮："今早钓的鲫鱼，正红烧着呢！"

外婆端来一盘点心："先垫垫肚子，饭还得等会儿。"

关雎尔尝了一块桂花糕，顿时瞪大眼睛："太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点。"外婆笑眯眯地说，"知行说你从小没外婆，以后常来，我给你做。"

这个温暖的承诺让关雎尔鼻子一酸。顾知行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午饭丰盛得超出想象。红烧鲫鱼、油焖笋、腌笃鲜...摆满了整张八仙桌。

"多吃点。"外公给关雎尔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看你瘦的。"

外婆盛了碗鸡汤给她："知行说你工作忙，要补补。"

关雎尔受宠若惊："谢谢爷爷奶奶，我自己来就好。"

顾知行在一旁微笑看着，时不时帮她挑鱼刺。

饭后，外公带他们参观菜园。顾知行小时候种的梨树已经亭亭如盖，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知行小时候，一放暑假就来这儿写作业。"外公指着树下的石凳，"一坐就是一整天。"

关雎尔想象着小顾知行埋头苦读的样子，忍不住微笑。

"笑什么？"顾知行问。

"就是觉得..."关雎尔仰头看他，"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外公哈哈大笑："可不！追着我要糖吃，作业没写完不敢回家..."

"外公！"顾知行罕见地红了耳根。

下午，外婆教关雎尔包粽子。厨房里弥漫着粽叶的清香，两个女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

"知行从小就不爱说话。"外婆熟练地捆着粽绳，"第一次听他提起你时，我就知道这姑娘不一般。"

关雎尔好奇地问："他怎么说我的？"

"说公司里有个姑娘，加班到再晚也不抱怨，做事特别认真。"外婆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跟我当年提起他外公时一模一样。"

关雎尔手一抖，糯米洒了出来。外婆帮她收拾，轻声说："这孩子看着冷，心里热。认准了谁，就是一辈子。"

这句话让关雎尔心头一颤。

院子里，外公和顾知行正在下象棋。透过窗户，关雎尔看到顾知行眉头微蹙，思考时习惯性用食指敲桌面的样子，和办公室里如出一辙。

"将军！"外公得意地喊道。

顾知行摇头苦笑："又输了。"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关雎尔突然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返程时，后备箱塞满了外婆准备的吃食——粽子、酱菜、桂花蜜...

"外公外婆真好。"关雎尔系好安全带，"今天很开心。"

顾知行发动车子："他们很喜欢你。"

"真的吗？我看外公一开始好严肃..."

"他装的。"顾知行轻笑，"其实早就在家庭群里看过你照片了。"

关雎尔惊讶地瞪大眼睛："家庭群？"

"嗯，我表妹偷拍的，上次在马场。"顾知行看了她一眼，"全家都夸你漂亮。"

关雎尔捂着脸："好丢人..."

夕阳西下，车子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顾知行突然靠边停车："看。"

远处是一片金色的麦田，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芒。关雎尔摇下车窗，麦浪的沙沙声随风传来。

"小时候每次不开心，我就来这里。"顾知行轻声说，"看着麦田，心情就会平静。"

关雎尔握住他的手："现在呢？"

"现在有你了。"顾知行转头看她，"不需要看麦田了。"

这句简单的情话让关雎尔心头滚烫。她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谢谢带我来这里。"

顾知行眸色转深，正要加深这个吻，手机突然响起。

"妈？"他接起电话，"嗯...刚出发...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顾知行无奈地说："外婆让我们下周末再来，她教你做鲜肉月饼。"

关雎尔眼睛一亮："真的？"

"嗯。"顾知行重新发动车子，"看来你彻底俘获两位老人家的心了。"

回程的路上，关雎尔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这一天像一场美梦，顾知行童年的碎片，家庭的温暖，都让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渐渐亮起。关雎尔突然说："下次...要不要见见我爸妈？"

顾知行握方向盘的手一紧："好。"

简单的应答，却让关雎尔心里甜滋滋的。她看着顾知行在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和爱的人一起回家。

回到欢乐颂已经晚上九点。关雎尔刚推开门，就被三个女人围住。

"怎么样？"邱莹莹迫不及待。

关雎尔把外婆准备的食盒放在桌上："超级好！外公外婆特别热情！"

樊胜美检查着粽子："手艺真不错，看来顾总家的男人都会做饭？"

安迪更关心实质问题："催婚了吗？"

关雎尔红着脸摇头："就是...让我常去玩。"

手机震动，是顾知行的消息：【到家了。外公说你很有礼貌，外婆让你下周一定要来。】

关雎尔回复：【替我谢谢外公外婆，今天很开心！】

【晚安，做个好梦。】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心里甜滋滋的。窗外，上海的夜空繁星点点，而她的心里，有一颗星星特别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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