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27

清晨六点半，关雎尔已经收拾好行李。

她坐在窗边，看着北京渐渐苏醒的街道，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和顾知行的聊天界面。那句"搬来和我一起住"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门铃响起，关雎尔深吸一口气去开门。顾知行站在门外，已经穿戴整齐，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也没睡好。

"早。"他接过关雎尔的行李箱，"睡得好吗？"

关雎尔摇摇头："有点失眠..."

顾知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也是。"

电梯里，两人都有些沉默。关雎尔偷偷瞄了顾知行一眼，发现他正盯着电梯数字发呆，眉头微蹙。

"早餐想吃什么？"顾知行突然问。

关雎尔回过神："随便，不太饿。"

"那喝点粥吧。"顾知行牵起她的手，"养胃。"

酒店餐厅人不多。顾知行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关雎尔的手上。她盯着那束阳光发呆，直到顾知行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

"小心烫。"

关雎尔小口喝着粥，热气氤氲中，她看到顾知行欲言又止的表情。

"关于昨天的事..."顾知行开口。

关雎尔的手指紧了紧："嗯？"

"别太有压力。"顾知行声音很轻，"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你可以慢慢考虑。"

关雎尔点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她当然想和顾知行在一起，但同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他，意味着要面对柴米油盐的生活琐碎...

"我..."关雎尔抬起头，"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顾知行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粥渍："多久都行。"

这个温柔的动作让关雎尔鼻子一酸。她低下头，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去机场的路上，关雎尔靠着车窗假寐。顾知行也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帮她掖一下滑落的毯子。

飞机起飞时，关雎尔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北京城，心里五味杂陈。这次旅行本该完美无缺，却被她自己的犹豫蒙上了一层阴影。

"要毯子吗？"顾知行问。

关雎尔摇摇头："不冷。"

顾知行还是向空姐要了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腿上："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关雎尔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能感觉到顾知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而克制。

回到上海，顾知行送关雎尔回家。车子停在欢乐颂门口，两人都有些踌躇。

"要上去坐坐吗？"关雎尔问。

顾知行摇摇头："你好好休息。"他顿了顿，"明天公司见。"

关雎尔点点头，却舍不得下车。她看着顾知行疲惫的侧脸，突然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谢谢你带我去北京。"

顾知行怔了怔，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带着些许急切，像是在确认什么。

"晚安。"分开时，顾知行声音沙哑。

关雎尔红着脸下车，走到单元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顾知行的车还停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缓缓驶离。

2202静悄悄的，室友们都不在。关雎尔放下行李，瘫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动，是顾知行的消息：【到家了。早点休息。】

关雎尔回复：【你也是。】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补充一句：【北京之行我很开心。】

顾知行很快回复：【我也是。晚安。】

关雎尔把手机扔在一边，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烦闷。她知道自己应该高兴才对——顾知行想和她同居，说明他是认真的。可为什么她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门铃突然响起，关雎尔匆忙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去开门。

"忘带钥匙啦！"邱莹莹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北京好玩吗？"

关雎尔让她进来："嗯，挺好的。"

邱莹莹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关雎尔坐在床边擦头发，"就是...顾知行想让我搬去和他一起住。"

"哇！"邱莹莹惊呼，"好事啊！"

关雎尔摇摇头："我不知道..."

邱莹莹坐到她身边："担心什么？"

"太快了？"关雎尔不确定地说，"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

"可是你们认识很久了啊。"邱莹莹拍拍她的肩，"而且顾总那么靠谱，有什么好担心的？"

关雎尔绞着毛巾："我怕同居后会不一样..."

"傻丫头。"邱莹莹捏捏她的脸，"恋爱不就是为了了解真实的对方吗？"

这句话让关雎尔愣住了。是啊，她爱的不就是真实的顾知行吗？那个工作时一丝不苟，私下却会为她紧张、为她吃醋的顾知行。

"我...再想想。"关雎尔轻声说。

邱莹莹站起身："行，你慢慢想。不过..."她狡黠地眨眨眼，"顾总家的床肯定比咱们的舒服。"

关雎尔抓起枕头扔她："胡说什么呢！"

邱莹莹大笑着躲开，关雎尔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她突然觉得，或许同居并没有那么可怕。

窗外，上海的夜空繁星点点。关雎尔躺在床上，给顾知行发了条消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吗？】

顾知行秒回：【好。想吃什么？】

关雎尔咬着嘴唇打字：【你定。我有话想跟你说。】

发送完这条消息，关雎尔把手机按在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已经决定了，明天要告诉顾知行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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