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灯14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林青崖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沈银灯还在睡，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掖了掖被角，这才披上外衣出门。

早市已经热闹起来，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林青崖在一个老婆婆的摊位前停下，挑了几把新鲜的青菜。

"小伙子，给媳妇买早饭啊？"老婆婆笑眯眯地问。

林青崖笑着点头："嗯，她爱吃您家的豆腐脑。"

"多加点葱花？"

"对，再淋点辣椒油。"

提着早餐往回走时，林青崖又在布摊前停下。一束浅紫色的绣线吸引了他的注意，颜色像极了院子里那盆绣球花。

"这个怎么卖？"

沈银灯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在床上。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位置，还有余温。

"醒了？"林青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正好，早饭还热着。"

沈银灯揉揉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快九点了。"林青崖把托盘放在床头，"豆腐脑，你爱吃的。"

沈银灯接过碗，小口啜着。豆腐脑滑嫩，辣椒油香而不呛，是她喜欢的味道。

"慢点吃。"林青崖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给你。"

沈银灯放下碗，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束浅紫色的绣线，还有几根银针。

"......"她抬头看他。

林青崖挠挠头："昨天看你翻那本刺绣书看了好久..."

沈银灯捏着绣线，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谢谢。"

林青崖笑了，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不客气。"

午后，沈银灯坐在院子里尝试绣花。她笨拙地穿针引线，眉头紧锁。林青崖端着果盘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样？"

沈银灯把绣绷递给他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几针勉强能看出是朵花。

"......"林青崖认真看了看，"很有特色。"

沈银灯掐他："...说人话。"

"咳，需要改进。"林青崖笑着躲开，"要我教你吗？"

沈银灯犹豫了一下，把绣绷递给他："...嗯。"

林青崖接过针线，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这样，从下面穿上来..."

沈银灯凑近看，发丝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林青崖的手顿了一下，针尖差点扎到手指。

"专心。"沈银灯提醒他。

林青崖失笑："到底谁教谁？"

阳光透过藤蔓，在绣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靠得很近，偶尔交叠在一起。

傍晚，林青崖在厨房做饭，沈银灯继续跟绣花较劲。

"吃饭了。"林青崖端着菜走出来，看到她还埋头绣花，不禁失笑，"这么用功？"

沈银灯举起绣绷，上面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勉强成型："...好看吗？"

林青崖认真看了看："好看。"

"骗人。"

"真的。"林青崖把绣绷放在桌上，"第一次绣成这样很厉害了。"

沈银灯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沈银灯破天荒地吃了两碗饭。林青崖给她盛汤时，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袖口看。

"怎么了？"

沈银灯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给你的。"

林青崖打开一看，是一对绣着藤纹的袖扣，针脚虽然不够细密，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他抬头看她，"你绣的？"

沈银灯别过脸："...嗯。"

林青崖立刻换上这对袖扣，举起手腕给她看："好看吗？"

沈银灯瞥了一眼："...还行。"

林青崖突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很喜欢。"

沈银灯耳尖通红，推开他："...吃饭。"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透过藤蔓，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靠得很近，偶尔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夜深了，沈银灯靠在床头继续绣花。林青崖洗漱完回来，看到她还在穿针引线。

"不累吗？"他在她身边坐下。

沈银灯摇头："...再绣一会儿。"

林青崖凑过去看，这次是一朵蓝色的小花，针脚比之前整齐多了。

"进步真快。"他由衷赞叹。

沈银灯抿了抿嘴："...还行。"

林青崖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对了，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银色的顶针，上面刻着细小的藤纹。

"......"沈银灯抬头看他。

林青崖帮她戴上："这样不容易扎到手。"

沈银灯看着手指上的顶针，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碰："...谢谢。"

林青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不客气。"

夜风拂过，藤蔓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摇曳。床头灯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两人，静谧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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