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浣10

雪神被押入神狱后，芜浣连着三日高烧不退。

"再喝一口。"玄渊端着药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芜浣摇头，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苦......"

"乖。"玄渊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喝完给你蜜饯。"

芜浣勉强咽下药汁，立刻被苦得皱起脸。玄渊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糖渍梅子塞进她嘴里，指腹顺势擦过她唇角。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

芜浣摇头，又点头，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颈窝："你身上凉......舒服......"

玄渊轻笑，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窗外雨声淅沥，怀里的人呼吸渐匀，他低头看去，发现芜浣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第四日清晨，芜浣终于退了烧。她睁开眼，发现玄渊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湿帕子。晨光透过纱帐，在他疲惫的眉眼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轻轻抬手，指尖刚要触到他的脸，玄渊突然睁眼："醒了？"

芜浣慌忙缩回手："你......你没睡？"

"睡了。"玄渊伸了个懒腰，"只是你一动我就醒了。"

芜浣这才注意到床边设了结界，只要她稍有动作就会惊动玄渊。

"傻子......"她鼻尖发酸，"干嘛这样守着？"

玄渊俯身，额头贴上她的："怕我的小凤凰飞走了。"

芜浣心跳漏了一拍，却还嘴硬："谁是你的......"

话未说完，房门突然被敲响。

"神尊。"月弥的声音传来，"炙阳神尊有请。"

玄渊皱眉："告诉他晚些再去。"

"是关于......雪神的事。"月弥欲言又止。

芜浣推了推他："去吧，我没事了。"

玄渊犹豫片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玄渊一走，芜浣强撑着起身梳洗。镜中的自己憔悴了不少，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

"仙子醒了？"一个小仙娥端着食盒进来，"神尊吩咐准备的清粥小菜。"

芜浣道谢，随口问道："雪神的事怎么样了？"

小仙娥神色一变："这......"

"但说无妨。"

"听说雪神在狱中一直嚷嚷着什么......"小仙娥压低声音，"说玄渊神尊是魔族的......"

芜浣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芜浣走到窗前，只见暮光带着几位金龙族长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芜浣仙子。"暮光神色凝重，"请随我们走一趟。"

芜浣眯起眼："何事？"

"事关神界安危。"一位长老上前，"玄渊神尊的真实身份需要核实，请您配合调查。"

芜浣冷笑："若我不配合呢？"

暮光叹息："那就得罪了。"

他刚要动手，一道金光闪过，玄渊已经挡在芜浣身前："暮光，你找死？"

"玄渊神尊。"暮光不退反进，"祖神有令，请您即刻前往混沌殿。"

芜浣心头一震，下意识抓住玄渊的袖子。

玄渊反手握住她："别怕。"他看向暮光，"带路。"

混沌殿内气氛凝重。祖神高坐主位，炙阳、天启等真神分列两侧。雪神被锁链束缚跪在殿中，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渊儿。"祖神开口，声音沧桑，"雪神所言，你可承认？"

玄渊神色平静："父神指的是什么？"

"你体内流着魔族的血！"雪神尖声叫道，"你是祖神与魔后的私生子！"

殿内一片哗然。

芜浣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玄渊却轻笑一声："就这？"

他转向祖神："父神，儿臣确实继承了一部分魔族血脉。"

祖神长叹："你何时知晓的？"

"千年前。"玄渊语气轻松，"在九幽深渊闭关时发现的。"

芜浣震惊地看着他："你......"

玄渊捏了捏她的手心，继续道："儿臣以为，血脉从来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荒谬！"一位长老拍案而起，"魔族嗜杀成性，岂能与我神族相提并论？"

玄渊冷笑："那请问长老，我可曾滥杀无辜？可曾危害三界？"

长老语塞。

炙阳突然开口："玄渊虽身负魔族血脉，但万年来恪尽职守，此次更是平定玄一之乱的首功。"

天启也附和："本君觉得，血脉不重要，心性才关键。"

祖神沉吟良久，终于点头："渊儿确实从未让本座失望。"他看向雪神，"至于你，挑拨离间，罪加一等！"

雪神面如死灰："你们......你们都被他蒙蔽了！"

玄渊不再理会她，牵着芜浣转身离去。

回到寝殿，芜浣仍有些恍惚："你早就知道？"

玄渊点头："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嫌弃我。"玄渊半开玩笑地说，却被芜浣一把抱住。

"傻子......"她声音发颤，"我怎么会......"

玄渊怔了怔，随即轻笑："小凤凰，你抱得太紧了。"

芜浣反而抱得更紧："我不管！"

玄渊叹息，将她按在榻上坐好："其实魔族血脉也有好处。"他指尖凝出一缕黑气，"比如这个。"

黑气化作一只小巧的凤凰，亲昵地蹭了蹭芜浣的脸颊。

"这是......"

"心魔引。"玄渊解释，"可以吸收他人的负面情绪。"他轻抚芜浣的发梢，"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净化那些即将堕魔的神族。"

芜浣恍然大悟："所以你当初能净化我体内的魔气！"

玄渊点头："现在你知道了，我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芜浣突然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玄渊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小凤凰，你学坏了。"

芜浣红着脸推开他："正经点！雪神会怎么样？"

"永镇寒冰狱吧。"玄渊不以为意，"倒是你——"他捏了捏她的脸，"以后不许再瞒着我涉险。"

芜浣撇嘴："你不也瞒着我？"

"那扯平了？"

"不行！"芜浣扑上去挠他痒痒，"你得补偿我！"

玄渊大笑着将她压进锦被里："好，补偿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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