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抉择

夜晚的罗家寨，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叫嚷声，燃起的篝火堆，好不热闹。三个小弟正在围着篝火烤鱼，那香味引得路过的几人都忍不住驻足。一小弟卖力地转动着手里的那条肥长的刀鱼，另一个大胡子小弟实在受不了这诱人的香味，伸手想去摸一把，当即就被烤鱼的小弟给喝住了，“干嘛呢你？这是大当家的给恩公准备的，你想干嘛呀？”

“我没想吃，就想闻闻。”大胡子使劲深吸一口气。

“闻也不行，哈喇子都掉进去了。”

“香，真香。”一直只是坐在那儿闻着味的小弟忍不住又流下了口水，忽然话锋一转，“恩公在哪儿呢？”

大胡子双眼放着光，目不转睛地盯着烤鱼，抬手指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的房子，“在屋里呢。好像，在开刀呢。”

“开刀？！”

房间里，灯火明亮，桌上的盘子边，搭着一块被鲜血浸得通红的纱布，还有一缕热气升腾开来。叶笑笑将沾了血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擦干净，简不知端坐桌旁，展十七帮他在刚刚开过一刀的胸口包扎好后，又为他迅速穿上了衣服。赵我还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看着面无血色，眼帘凝着一层白霜的简不知，一脸的担忧神色。

为了不拉扯到刀口，简不知很是小心地呼吸着气，苍白的脸上似是死人一般，毫无生气。叶笑笑将擦净的小刀别进腰间，看向简不知，“是不是暖和一些了？”

简不知虚弱无力地点点头。

“你的身子太弱，补血赶不上我放血快，以后我每十天给你放一次血。但是，按这个方法，最多也只能放十次。超过十次的话，人必死无疑。”

“十天放一次，十次就是一百天，三个月多一点。”展十七眼含泪光，看向简不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所以说，我们在路上一定不能耽搁，必须三个月以内到黑雾岭。只要黑雾娘娘一接手，他就有的救。”

赵我还道：“放心吧，我已经让赵大棒准备好了保暖的马车，还有上好的马匹。”

叶笑笑目光投向简不知，“这样的话，他活下来的几率又多了些。”

“我们真的没法去辽东了吗？”简不知因为太过虚弱，声音都还是嘶哑无力的，言语中满是无奈和不甘。

展十七抬手轻轻放在简不知的肩膀上，正欲劝慰他，赵我还抢先了一步：

“简兄，我知道八年前的惨案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但是白鹿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展四知道你要去辽东，现在就在追杀你的路上，以我们几个的武功，根本就打不过他，咱们现在必须放弃找王老大，南下去黑雾岭，这样展四才能跟咱们错过。否则的话，不光是你我、叶先生，”赵我还看了一眼展十七，“连展姑娘都要一起被杀掉。”赵我还觉得就算简不知不在乎自己的命，展十七的命他总该是十分在意的。

叶笑笑顺口接道：“而且你的身体不允许你去辽东。万一你被冻死在半路上，什么真相对你来说都没有意义了。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去黑雾岭。也许，你把王老大的情况想得太糟了，我觉得没必要。”

简不知无力地撑着额头，“为什么这么讲？”

“我知道，李二爷是被白衣人所杀，而白大侠也是在白衣人出现之后死于非命，似乎你在追查谁，谁就会被灭口。但是，并没有证据表明，王老大就是下一个目标。”

赵我还赞同道：“叶先生说得对啊，那白衣人要是知道咱们不去找王老大，那兴许就不去杀了呢。”

“对。那白衣人要杀王老大其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我还立即对叶笑笑的话产生了好奇，“为什么呀？”

“李二爷和白大侠都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据我所知，这个王老大不一样，他是开镖局的，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仇人很多，他平时就严防死守，想杀他很难。而且简公子，你不要为了一件未必会发生的事，而去做必然会死的事，这不是聪明人所为。”

赵我还哈哈笑道：“叶先生说得太对了。”说着，还不忘看了一眼简不知的表情，“简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要一起闯荡江湖呢，你说这才刚出江湖，嘎～死了，这，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展十七轻轻扯了扯简不知的衣角，几乎是凝噎道：“简公子，没有什么事比你活着更重要。”

简不知缓缓抬起头，紧闭双眼叹息道：“好，我们先去黑雾岭。”

“太好了！” “这就对了。”赵我还和叶笑笑齐声道，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展十七也露出欣慰的笑意。

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然后门被推开了，那刚刚在外面烤鱼的小弟乐呵呵地走进来，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恩公，这个酒和烤肉已经好了，我吩咐他们端上来。”

赵我还哈哈大笑，觉得这酒来得正是时候，心情大好，大手扬起，“快～去。”

小弟喜滋滋地转身出门去端酒肉。赵我还朗声道：“咱们今晚就好好的大吃一顿，明日一早咱们就赶路。”

酒肉上桌之后，赵我还借着高亢的情绪，喝了不少酒，有了些醉意后便倒头呼呼大睡。简不知只吃了一点儿东西，就说想独自一人散散步，便出了门。展十七不放心，就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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