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之后

两人相对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中也端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水的温度在他的舌尖上蔓延，却无法驱散他的寒冷。他抬起头，脸色平淡，声音低沉而平稳：“我这些天想了挺久了，我从不敢约束你，这个前提是因为我爱你。”

太宰治微微低下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双手搭在腿间，手指垂在沙发边缘，他轻声应了一声：“嗯。”

这一切的举动他都看在眼中，中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听檀一雄说，你不许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提起我，人们问起时便说不认识。这些演给外人看的，我都明白，可你现在想要把它变成真的。”

太宰治抬起头，眼神中苦涩，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显得格外勉强：“中也，你既然了解我，那自然是你心中所猜呀。”

中也的心里猛地一痛，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所以你现在想和我撇清关系，表现得你很无情是吗？我们在一起也很久了，有些东西不是轻易想撇清就能撇清的！”

他放下水杯，绕开桌子走到太宰治的旁边，然后缓缓蹲下身，双手轻轻抚在太宰治的膝盖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声音里满是颤抖：“太宰……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是我做得不好吗？那些我都可以改。”

太宰治微微一愣，他的眼底复杂。他轻轻扭头，对上中也的目光，那双眼睛如同碧蓝之海，温柔、刚强、高傲…好似什么完美都得安在他的身上。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中也的脸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很好……”太宰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深深的痛苦。他的手指轻轻滑过中也的脸颊，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却又像是在告别。

中也的心里猛地一痛，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他紧紧握住太宰治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太宰，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太宰治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中也，你真的很好。好到让我……无法面对你。”

中也的心里猛地一震，他的眼神里闪过恐惧：“太宰，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

太宰治收回抚在中也脸上的手，动作轻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他将一切的秘密藏进了眼睛，可我却再也读不懂其中的意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你懂，你不是说过你了解我的吗？”太宰治说着说着，原本温和的双眸突然冷了下来，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仿佛刚刚的温柔只是一场幻觉。

他抓住太宰治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触及他的内心。太宰治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中也，你真的很好。好到让我……让我觉得没什么与众不同的，所以你不用，做最特别的了，从一开始我们遇见也只是你一心设计的，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这是我的命运。”

突然，太宰治俯下身，轻轻捂住中也的脸庞，眼神里带着无奈。他轻轻亲吻了一下中也的额头，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嘛，中也呐，对不起，我不小心说了真心话。”太宰治的声音带颤抖。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仿佛刚刚的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接着，他缓缓放开眼前的人，从沙发上起身，轻轻将愣住的中也扶坐在沙发上。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害怕惊扰了中也。最后，他看了中也几眼后转身回了书房。

中也的瞳孔不停地颤抖，他害怕，他恐惧。

一年前他曾想过做一场美梦，只要他温柔，纯真，体贴，或许他就能温暖那颗悬在悬崖边缘的心。落得现如今这个效果他却未曾想过。

是啊，一开始的遇见那么顺利，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我用着这副温暖的皮囊，把他讨得欢心，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用处，卑躬屈膝如此一来，他成了掉价的商品，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恋爱脑。

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他的心里满是痛苦，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不是那么聪明的人，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做过，可人的第一印象已经树立，你怎么改都改不了。

我现在一身的臭毛病，都是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灵魂带来的，我懒惰，我恐惧，永远都在考虑为了别人下一步该怎么做，总是忘了照顾自己，我改不了，永远都改不了，只要拥有记忆，只要拥有这副灵魂。

我那肮脏的臭毛病就改不掉。

正如我从一开始就说过的，我不是中原中也，也没有真正成为他的勇气，在我的心中，他是那般坚毅，可我做不到，我最做不到的就是坚持。

地上的光影随着时间缓缓移动。

等他缓过来时，客厅已经空空荡荡。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中也坐在餐桌前，眼神时不时地瞥向太宰治，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太宰治则显得若无其事，只是机械地动着筷子，偶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漠。

终于，太宰治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我要回青森。”

中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要回青森？”

“嗯。”

中也的心里猛地一震，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那那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太宰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一个星期后回来，不会太久的。”

“……嗯，有什么东西要带吗，要是他们为难你怎么办？”

太宰治微微一笑：“不会的啦～”

中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我送你去坐火车，可以吗？”

“嗯…后天吧。”

两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筷子与碗碟的轻微碰撞声在空气中回荡。突然，太宰治夹起一块肉，送到嘴边，微微皱了皱眉：“中也，这个好咸呀……”

他突然岔开了话题，将那块肉夹到了中也的碗里。中也微微一愣，随即拿起筷子尝了尝，却并没有觉得咸。

他顿住了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马上意识到，太宰治这是在内涵他。中也将盘子调换了一下，将那盘菜摆到自己的眼前：“可能是我走神了放多了盐，你吃其他的吧……”

又是一阵沉默后，中也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既然要回青森，那你能不能今天就不去喝酒了，这几天陪陪我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蠢话，仿佛是内心的不安在驱使他。

“嗯，可以……这个不太好吃。”

太宰治答应他不去喝酒，只是不想让他担心，但他也知道，只是暂时的。

“太宰……”中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安。

“怎么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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