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宅深处的哭声

翡翠镯子嵌进皮肉的瞬间，清风闻到了一股腐坏的檀香味。

嫁衣骷髅的手指骨捏住她的下巴，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电子钟跳至00:01的刹那，图书馆的顶灯突然全灭，唯有《冥婚考》的书页泛着鬼火般的磷光。

"闭眼！"清风想起第三条规则，死死合拢眼皮。黑暗中纸页翻动声在耳后响起，冰凉的气息喷在她后颈。

她摸索着朝东南角后退，指尖突然触到毛茸茸的东西——那是管理员制服袖口的貂毛镶边。

"新读者要登记哦~"甜腻的女声贴着耳朵响起，清风闻到血腥味混着茉莉头油的气息。

她的睫毛颤动着想偷看，额头突然被一支冰凉的钢笔抵住，管理员的声音陡然阴冷："第三条，听到翻书声要闭眼。"

清风踉跄着后退却撞上书架，背后的精装书哗啦啦掉落。某本硬壳书砸中脚背的瞬间，她听见白露的喊声穿透迷雾："用八卦镜照她！"

一面青铜镜擦着她耳侧飞来，镜面掠过管理员惨白的脸——那根本是张画着五官的纸面具。

趁管理员退避的刹那，清风扑向东南角书架。腐朽的木架自动移开，露出泛着霉味的逃生通道。

她滚进暗门时，身后传来纸张撕裂的脆响，半张染血的规则飘落在他肩头：

第四条：本馆不存在穿红裙的管理员

……

切回核心副本

潮湿的泥土气息灌进鼻腔，清风发现自己跪在后院古井边。

白露正用镊子夹起她手腕的翡翠镯子，夜视仪镜片反射着幽绿荧光："镯子内圈刻着生辰八字，放射性同位素含量超标的翡翠......"

"这是养尸玉。"铃音割破手指在井沿画血符，"苏家用核原料处理过的翡翠保存尸体，镯子里的头发属于八十年前的活人祭品。"

她突然扯开清风的衣领，锁骨处浮现出黑色合欢花纹。

古井深处传来空灵的童谣声，白露的盖革计数器疯狂鸣叫。

清风下意识举起手机，发现直播仍在继续，观看人数定格在73人——正是苏家暴毙的全族人数。弹幕突然齐刷刷变成血红色：

「新姑爷跳井啊」

铃音甩出墨斗线缠住清风腰部："子时阴气倒灌，这口井现在是阴阳通道。"

她话音未落，井水突然沸腾，浮上来半块龙凤喜饼，霉斑组成了"聘礼"二字。

白露用密封袋装起喜饼，仪器显示表面附着炭疽杆菌："民国时期用瘟疫灭口的惯用手段。"她突然指向东厢房，"哭声！"

断断续续的婴啼混着女人呜咽，在回廊产生诡异共鸣。清风镜头扫过月亮门，看见那双血色绣鞋正在青砖上踩出带血脚印，朝哭声方向延伸。

铃音抛出一把糯米，落地的米粒瞬间发黑碳化。

"跟着哭丧棒走！"铃音从背包抽出裹着符纸的槐木棍。棍头白幡无风自动，指向西侧荒废的佛堂。

佛龛里的菩萨像倒悬着，香炉积满黑灰，供桌上摆着七个腐烂的苹果，每个都插着三炷断头香。

清风调整镜头焦距，发现佛堂梁柱上布满抓痕。白露用紫外灯照射墙面，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掌纹大小不一，最小的大约是五岁孩童......"

哭声突然在耳边炸响，供桌下的黄幔帐剧烈晃动。铃音甩出五帝钱布阵，铜钱却全部竖着嵌入地砖。

幔帐掀开的刹那，清风拍到个浑身青紫的婴儿，脐带连着具泡胀的女尸——正是她们在镜中见过的子母煞。

"退到坤位！"铃音点燃犀角香，烟雾却逆流飘向佛龛。倒悬的菩萨像突然睁眼，瞳孔里爬出蜈蚣。女尸怀中的死婴咧开嘴，露出满口细针般的尖牙。

白露突然冲向供桌，抓起腐烂苹果砸向佛像："七煞供灵局！这些苹果对应苏家七房暴毙的子孙！"

苹果撞碎在菩萨像面门，溅出的黑水里涌出成群尸鳖。

清风的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镜头下移看见一个穿肚兜的鬼童正在啃咬她的鞋带。

清风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鬼童尖叫着化作青烟，地上残留着焦黑的脐带。

"去后院柴房！"白露指着辐射检测仪，"黑陶瓮的辐射源在移动！"三人狂奔穿过回廊时，两侧厢房的门窗都在自动开合，每扇门后都闪过穿嫁衣的身影。

柴房木门被踹开的瞬间，二十几个黑陶瓮正在地上疯狂颤动。铃音的罗盘指针飞转，最终指向房梁——那里悬着具缠满符咒的棺材，棺盖缝隙渗出粘稠黑血。

"棺材钉是反着打的。"白露用激光笔照射棺盖，"七根子孙钉全部从内往外钉，这是要镇住......"斧头劈砍声突然从棺内传出，整个柴房弥漫起沼气味道。

清风突然被神秘力量推到棺材前，手腕的翡翠镯子与棺木产生共鸣。棺盖轰然炸裂，腐臭的黑雾中伸出青灰色手臂，指套上嵌着同样的翡翠戒指。

铃音甩出墨斗线缠住尸体脖子，却发现线绳正在被尸气腐蚀。

"是苏家老爷！"白露用手电照见尸体胸前的怀表，"民国二十三年卡地亚定制款，和苏挽月婚书上的证婚人......"

尸体突然睁眼，浑浊的眼球转向清风："贤婿......该行庙见礼了......"沙哑的嗓音引发所有陶瓮共振，瓮口的符纸同时自燃。

清风惊恐地发现棺材板内壁刻满符文，中央嵌着块锈蚀的怀表，时针逆停在九月初七。

……

支线副本再现

怀表齿轮突然卡住，清风再次跌入午夜图书馆。这次他直接摔在《民国婚俗研究》的书架上，鼻腔灌进陈年的尸蜡味。

电子钟显示00:15，第四条规则下方渗出新鲜血字：

第五条：闭馆期间还书需用心头血

穿红裙的管理员正在三排书架外整理书籍，纸面具上的胭脂晕染成血泪状。

清风屏息摸向逃生通道，却踩到本摊开的《冥婚考》。书页上的新娘画像突然转头，正是佛堂里的子母煞。

管理员高跟鞋声骤然逼近，清风抓起书架上的《金刚经》挡在身前。管理员指甲暴涨三寸划过经书，牛皮封面瞬间撕裂。清风趁机滚向电梯间，按钮却全部是殡仪馆楼层号。

"叮——"电梯门在13层打开，里面堆满了扎纸人。穿旗袍的纸新娘突然抬手，清风背包里的黑陶瓮碎片突然发烫。

千钧一发之际，她想起规则第五条，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冥婚考》扉页。

图书馆灯光骤然大亮，管理员发出凄厉尖叫。清风趁机冲进安全通道，在踏出最后一级台阶时，听见身后传来报纸撕裂声——1943年的《申报》头版飘落脚边，头条标题写着：

苏府灭门案告破，系新式核元素泄露

……

腐臭的井水灌进衣领，清风发现自己被倒吊在古井上方。铃音用桃木剑抵住苏老爷尸体的咽喉，白露正往黑陶瓮里倾倒液态氮。

手机悬浮在半空直播，观看人数变成444人。

"寅时到！"铃音砍断井绳的刹那，清风摔进井底。刺骨的井水突然退去，露出隐藏的墓室。

青砖墙上刻着七十二幅冥婚壁画，中央水晶棺里躺着戴凤冠的苏挽月，嫁衣上的金线竟是活动着的蛊虫。

白露的仪器发出刺耳警报："她在呼吸！尸体胸腔有起伏！"铃音翻出棺内陪葬品，抓起把核燃料棒："苏家在用核反应堆维持尸身不腐！"

清风腕上的镯子突然收紧，苏挽月尸体直挺挺坐起。棺底传出机械运转声，整个墓室开始下沉。铃音扯开嫁衣前襟，露出心口插着的青铜钥匙："这是阵眼！"

当钥匙拔出瞬间，所有壁画中的新娘同时转头。苏挽月尸体突然抱住清风，凤冠垂珠扫过她锁骨的黑纹。弹幕突然被血色覆盖，繁体字铺满屏幕：

「礼成」

地面剧烈震动，清风最后的镜头是白露扑向核反应堆控制台。当爆炸的白光吞没一切时，她听见苏挽月在耳边呢喃："相公，该掀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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